第293章 中二病的災難18
球權再一次交換, 這次是PK中學發球局。
由于PK中學一直是發球得分和接發球得分，比賽的節奏快得驚人，冰帝的向日岳人甚至沒有怎麽出手, 只能在原地幹着急。
忍足的目光緊緊追随着對手的一舉一動, 像是森林裏面凝視獵物的野狼隐忍着等待致命一擊，注意到光宙再次将網球拍置于腰側, 一手将網球平舉在胸前，手腕扭轉, 網球順從地心引力落下。
“又是消失的發球？”
忍足輕笑起來, 深藍色的發絲随風飄舞, 低沉男音缱绻惑人，像是在和心愛的姑娘低語, 他重新擺好了準備的姿勢，“雖然能在那麽短時間內模仿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到此為止了。”
觀看席位上的乾貞治翻開原來的筆記記錄，“看來冰帝已經想到了應對的方法了。”
“那麽厲害的雙打組合, 怎麽可能面對新人束手無策呢？”紅發大貓腦袋悠閑地枕在雙臂上，不安分地原地晃來晃去，“對吧, 大石？”
随着發球過網，旋轉的網球再次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忍足挑起嘴角, 喝道，“岳人！”
向日從他背後應聲騰空而起，一個潇灑的縱躍跳到了半空中, 如翺翔于天的鵬鳥展翅，朝着前方狠狠一揮，原本消失在視網膜上的網球瞬間解除了僞裝，被惡狠狠扣回了地面。
“Game 冰帝，15：0。”
向日岳人像只擁有厚實肉墊的貓輕盈地落地，驕傲地仰頭，紅發在空中飄揚，“多虧了這四局比賽，你的網球，我的眼睛終于能夠适應了。”
“原來如此。”乾颔首，臉上帶着“又有優秀的數據了”的詭異興奮，嘴裏理性分析道。
菊丸好奇地看他，“什麽什麽？”
“向日岳人和你一樣，是擁有優秀的動态視力的選手，以旋轉作為原理的消失的發球其實也是有規律可循的。當向日的眼睛适應這種有規律的旋轉，就可以勉強分辨出路徑了。對于他們來說，只需要這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夠就球打回。另外，PK中學這邊有麻煩了。”
果然，僵持的局面瞬間被解開，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像是有了某種不用言明的默契，極有目的性地不斷交替将網球擊打到場地的兩側，或短球或高吊球。
“我們這邊已經有了能夠破解招式的對策。但是，你們那邊卻有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克服的致命弱點。”忍足冷靜的洞察力如冰原雪狼，尖銳的利爪永遠伺機而動。
“——那就是你只有一個人，怎麽樣體力的消耗永遠是我們這邊的數倍！雙打可不像單打哦，這是一個團隊的運動。”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通過控制球的落點逼迫對方不斷跑動，從此來消耗對方的體力。
一直保存着體力的前衛向日岳人更是徹底放飛自己，徹底解封了舞蹈式擊球，如同一位得心應手的雜技演員飛舞在空，一下連得三球。
“哼，想不到以體力不足為弱點的向日也有打消耗拖延戰的時候。”海棠抱着球拍冷冷地評論，他回想起了當初與日吉、岳人組合的雙打時的短期決戰，“只要再拿下一球，那黑發小鬼的發球局就保不住了。”
“最後一球！輕輕松松！”
向日岳人輕松地一個後空翻，在華麗的彎月騰空作用下，黃色球體在劇烈的壓力下扭曲變形，最後失去控制地朝着黑發少年面部反彈而去，呼嘯的破空聲如撕裂的帛巾，可想而知如果打在腦袋上會造成多麽眼中的後果。
“小心！”
旁邊的隊友們擔心地大叫，灰呂恨不得撲進場地內替他心目中認可的男人接下這一球。
“可惡，這速度根本沒有辦法反應過來！”窪谷須代入感極強地同仇敵忾，連稱呼都改變了。“這該不會是故意瞄準優的吧！”
伴随着恐怖的尖嘯，光宙只來得及微微偏頭，躲過這致命一擊，堪比殺人兇器的網球在細膩白皙的臉側劃過，微涼後便是一陣輕微的刺痛，光宙怔了怔，他難以置信地擡手一模，臉上居然留下了一道血線。
原本垂着腦袋的超能力者眼神一厲，但還沒有等他有更多動作，超能力級別的敏銳嗅覺幫他聞到了空氣中絲絲縷縷番茄醬酸酸甜甜的味道。
齊木楠雄反應過來：“……”
呀咧呀咧，看來是關心則亂。
姿容秀美的少年受到驚吓般低着腦袋，細密的汗珠打濕了烏黑的發絲，額前碎發垂落遮住了他的神情，依然維持着不敢置信地凝視着手掌上的血珠的姿态，似乎被打擊得不清的模樣。
明明只是擦破了一點皮，卻好像重感冒即将虛脫休克了。
向日有些疑惑，他向來嘴上不饒人，“喂，那家夥怎麽了？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應該是體力消耗太大了。”忍足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他的目光集中在對方發絲下不停翁動的嘴唇上，“不過他好像一直在說什麽？”
“哈？”
海藤從後面跑過來，扶助了搖搖欲墜的隊友，擔憂道，“優！你怎麽了！你不能倒下啊！”
光宙捂住肋骨，秀眉微微蹙起，将吐未吐的模樣，他猛地跪倒在地面上，“……不，我不能就此倒下。漆黑之翼還沒有成長到可以對陣格陵蘭極凍冰蟲國的地步。”
下一秒，黑發少年表情巨變，像是體內有兩個人格在鬥争後一個人格壓制住了另一位，黑眸裏似有深不見底的旋渦，他吸血鬼上身似的輕輕舔了一口站在手背上的血跡，眸光冷冷的，“啊，這就是鮮血的味道嗎？人類，你們激怒本殿下了。”
“……”
臉上擦破個小口子為什麽要捂住肋骨？所謂的極凍冰蟲難道是指他們？還有這跡部都……不，這純愛都不敢寫的臺詞，他是怎麽做到毫無心理障礙地念出來的？
忍足腦袋上冒出了一排無盡的省略號，還沒有等他開口抒發內心的無語，從海藤手裏接過網球的光宙就毫無停頓地開始表演他被激怒以後的後果。
只見黑發少年突然把球拍放在了地面上，雙臂平舉，大腿肌肉緊繃起來，膝蓋微微彎曲形成蓄力的姿勢，仿佛是邪惡宗師即将發功的準備姿勢。
在忍足向日和無辜群衆衆臉懵逼的注視中，少年猛地挺身蹬跳，手指輕輕貼地，一言不合就開始原地……後手翻，那姿态比荷蘭風車還要優美，那速度比螺旋槳扇葉還要驚人。
“……”向日抽了抽嘴角。
“這是在做什麽？利用這招把我們晃暈，讓我們放松警惕嗎？如果是從創新的角度看，的确是贏了。”
翻了十幾個後跡部都要看不下去了，剛想要開口阻止，光宙撿起了地面上的球拍，高高抛起的球在後空翻的威勢下擊向還在愣神的對手。
網球化身為金色的流星，拖着長長的尾穿過茫茫宇宙，與大氣層産生劇烈的摩擦，旋轉着撞擊在了地面上，留下了一個被灼燒過的巨坑。
忍足瞳孔微縮，他朝着自己腳邊看去。
變形的網球深深陷在場地裏面，圓形坑洞下陷了十公分左右，周邊是被灼燒過仿佛皮肉壞死般的黑色，與此同時，它像放在燙鐵板上的牛肉般“嘶嘶”地往外面冒着白色的蒸汽。
最可怕的是，居然還隐隐約約散發出了鐵板牛肉的鹹香味！
忍足：“……”
向日：“？？？”
“……”齊木楠雄和周圍的人齊齊陷入了沉默，尤其是那位不知名的超能力者忍不住在心裏瘋狂吐槽。
打網球把鐵板牛肉打出來……這就有點過分了啊喂！是在挑戰普通人對于科幻和現實的認知嗎？！
打出如此喪病的招式的那個家夥潇灑收拍，五指張開複而收攏，像是鎂光燈下的巨星抓取粉絲的注意力，被陽光圈出來的側臉如偶像般完美，他用冷峻的語調呵道，“Brutzelndes Rindfleisch mit Laserstrahl gekocht（被鐳射光束煮熟的鐵板牛肉）。”
一群人中唯一對德語有所研究的跡部臉色格外精彩，“……”
鐵板牛肉……這家夥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華麗。
十分鐘後，把冰帝半場砸出無數個隕石坑的光宙順利拿下了一局關鍵的發球局，成功以一己之力使得比分反超了冰帝。裁判跡部坐在高椅上慵懶地撐着下巴，宣布了暫停比賽。
在他的命令下，修繕場地的人迅速趕到了現場，聽到跡部對他們說地板被網球砸得裂開了的時候依然保持着淡定。
他們可是有故事的人。
無論是照燈被網球砸下來，還是網球牆被網球灼燒出洞，他們都能平靜以待，并且對于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保持着見怪不怪的模樣。
但當他們靠近那散發出日式鐵板燒香味的網球隕石坑時，還是陷入了震驚，久久無法平靜。
跡部沉默地坐在高椅上，扭頭躲避開了修繕人員隐晦而驚愕的打量眼神，不知為何竟然有種憤然而去的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