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神聖到不可侵犯
第48章神聖到不可侵犯
林吉祥一邊上竄下跳的撓着一邊感慨,真是權大壓死人啊,想必他在等她的時間裏已經通知醫院了,又一次被中國貧富權貴差距的現實深深地打擊到。
接下來的問診、抽血、診斷、洗胃、挂水都有專人接待,躺在床上挂水的時候林吉祥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天空正飄着不大的雨絲,一如那個多年前的夜晚。
可是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同樣是食物過敏,同樣是下着雨的夜,不同的是身邊的男人換了,那次是那個男孩背着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醫院跑,為了五十元的藥費不惜下跪磕頭,她的心裏卻比蜜還甜。
而這一回,她也算是享受了一次特權,但有的只是深深的惶恐與不安,她很清楚,假的,都是假的,她根本沒有資格享用這些,她只是一個騙子,這只是一場騙婚!
洗胃很痛苦,試過的人絕對不願再試第二次,自上一次後哪怕餓死她都絕對不再碰海鮮,聞聞都不行,林希堯是知道的,可惜夏陽晨不知道,真是害死她了,還有沒有比這更悲催鬧騰的新婚夜?
首長,您這算不算過失殺人?她一針見血地指出。
你活得好好的。他一臉狐貍樣。
林吉祥怒視夏首長,他一臉無辜。
不知道是不是藥水裏加了鎮定的成份,林吉祥在挂上點滴之後就睡着了,進醫院後她一直沒有看到夏陽晨,但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再次醒來時,不經意的,她就被窗邊的一抹身影吸引住。
窗邊,一個英挺的背影全部籠罩在暗色裏,淡淡的光暈勾勒出他的背容,将他原本就高大的身子拉得更加修長,硬朗的身形,軍人特有的站姿,說不出的俊逸挺拔。
她從未見過這樣一個男人,只是站着不動,就依然神聖到不可侵犯……
他就這樣站着守了她一整夜嗎?之前她還壞心的想着是不是把她安排進了醫院,他就放心的找了個舒适的房間睡大覺了呢?
心思仿佛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劃過,有點挫挫的疼,她覺得有些惶惶然,又覺得這樣的情緒來得莫明其妙。
凝視得太久,眼睛有些發澀,她只是想翻個身,卻不想立即就驚動了窗邊的人,他回過身來,看了看吊瓶,随後輕輕坐在她的病床邊,半俯下身看着她,問:“好些了嗎?”
她有些恍惚,深深淺淺的光影劃過他的臉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原本在他身上的冷肅氣質,竟将他的神情襯得意外溫和。
仍然還是那種淡漠的語氣,但人在困境當中是很容易被感動的,即使他的聲音再冷,一向對他很恐懼的吉祥還是覺得他帶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再擔心。
好久沒有過這種感覺,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圍着,感受着他的體溫與心跳,清淡的檸檬香掩蓋了所有的消毒水味兒。
那一刻,她的呼吸明顯顫抖。
平複了一下心情,林吉祥強裝笑臉:“好多了。”
“喝點水。”
就着他的手,她乖乖的喝水,但他似乎對喂人喝水這事感到很陌生,瓶子不是拿高了就是拿低了,一會兒把水都灌到她鼻子裏去,一會兒又灑了水在被子上。
林吉祥完全有理由懷疑他是在故意整她,怒!算了,現在沒力氣應付他,暫時休戰。
喂完水,他把瓶子拿開,這才看見被子上濕了一片,表情一時變得有些難看,清咳一聲,轉過身去。
看着他站起身頻頻掏出手機看,林吉祥輕輕的開口:“首長有事的話就去忙吧。”
“大半夜的能有什麽事,無聊鬥鬥地主而已。”夏陽晨目不斜視,轉過身背着她一本正經的捧着手機瘋狂按着。
林吉祥額頭三條黑線滴下,她是不是病得聽力受損了,他剛說什麽,鬥地主?他鬥地主?這個一本正經冷若冰霜的軍官居然上網玩鬥地主?
靠,搞什麽飛機,虧她剛才還在心裏誇贊他神聖不可侵犯呢,心還沒來由的為他疼了疼,人,果然不能被外表蒙弊!
鬥地主是南方很流行的一種撲克牌的玩法,QQ游戲裏就有,可新婚第一夜就被他整這兒來了,這會兒竟還沒一點做錯事的自覺!手指按那麽快幹嘛啊?難道不應該先面帶愧色,低聲下氣的給她道歉嗎?
“軍人也玩鬥地主?”她實在是憋不住了。
夏陽晨頭都沒回,悶悶的說:“誰規定軍人不鬥地主的?又扳回了五局,這回我的積分比老白高了。”
“老白?”
“就是白副司令,我的上級,半個月前從北市軍區過來執行任務,住我宿舍樓下,每次玩鬥地主被他鬥得分都輸成負數,這次他不在,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一回。”
林吉祥被雷得風中淩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給她五百萬她都不會相信眼前這個威嚴刻板得一塌糊塗天天頂着一張便秘臉的軍官大半夜在鬥地主,而且和他的上級領導,那個竹竿老頭居然是對手。
報告林立同志,夏首長的業餘愛好是鬥地主!林吉祥狠狠的抖了抖,這個算不算是她刺探來的情報,汗!
“你也玩嗎?”
“嗯,有時候想起就玩玩。”吉祥憋笑得十分辛苦。
“你Q號多少,我加你。”夏陽晨意味不明的瞟了她一眼。
“呃……5874……完了,基因錯亂了,四爺被十四弟附身了,暈倒,他不會就是傳說中白天晚上各有一種性格的宇宙無敵雙面變态狂吧?
“首長瞧我把你的風趣基因都激發出來了,認識我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捂臉,好害羞!
夏陽晨這次倒沒挖苦她,吐出一口氣,僅僅白了她一眼,點頭:“的确是有‘幸’!”
兩人各有心機,但表面上的氣氛被這些話一沖,便緩和了許多,林吉祥也沒那麽緊張了,她這個人的性情就是這樣,大大咧咧,毫無心機,一放松自然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