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謊報
第47章謊報
他的雙臂修長有力,抱住她的時候仿佛承托了她全部的重量,她又找回了記憶中的那份溫暖和安心。
林吉祥吸吸鼻子,将滿臉的鼻涕眼淚使勁噌到面前這人藍色的睡衣上,嬌滴滴的喚了一句:“我想你,我愛你!求你別扔下我。”
面前的懷抱猛的一震,呼吸頓時加快了些,有點兒淩亂。
撲鼻而來不是希堯哥身上的熟悉氣息,而是清淡的檸檬香,林吉祥混亂不堪的腦子如同灌進了一股新鮮空氣,霎時清醒了一半。
屋子裏光線幽暗,一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就在她眼前,橙黃的幽光打在他一側的臉頰,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出一道金線,陷在黑暗中的雙眼卻閃爍着晶亮的星點。
大概是她仰視他的眼神太過癡呆,夏陽晨皺着眉微微拉開了些距離,借着微弱的光線想看清她的表情。
而此時林吉祥早就窘到了地縫裏,後退一大步,她真是瘋了,明知這屋裏除了她就是他,她居然還會一頭撲進他的懷裏,更可怕的是再一次在他的面前說出了那個幾個字。
這時候是要立即裝傻充愣蒙混過去的,可一時太過慌亂,沒把握裝出該有的神色,只好飛快的垂下腦袋,反正又不是沒說過,狼來了說多了都一樣。
又想到剛才将臉埋進這具溫熱堅實的胸膛裏,吉祥還是有些窒息,雖然不喜歡夏陽晨這個人,但他的臉他的身材絕對值得任何女人迷戀。
夏陽晨兩只手緩緩擡起,放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身體控制在他的懷抱裏,用他獨有的淡漠語調說:“怎麽了,我好像聽見你在哭。”
一陣暖意流過吉祥荒蕪的心,她仰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問問她,剛才在他懷中說的那句話,究竟有多少真實的情感在裏面?還是這一幕,只是為他演一場夜半色誘的戲?
“啊?”林吉祥驀然站直,幸好她反應能力強于常人,硬是逼着自己在短時間內鎮定下來,堅持着非職業演員的操守,賣力演戲,“我……有點認床,剛才一直做惡夢。”
“是嗎?”夏陽晨偷偷抿嘴,手卻并未從她的香肩上收回去,“那為了你不再做惡夢,我們一起睡吧!”
呃?這是什麽情況?跟他睡?林吉祥眼前一片漆黑,大腦一片空白,心中頓時感慨萬千,她怎麽會把一個博士的智商想得那麽低,自以為演得天衣無縫,而看戲的人早就洞悉了一切,只等她搬起石頭砸向自己的腳。
“報告首長,我沒做惡夢,只是過敏了,渾身癢到哭。”俯首認罪吧,坦白從寬。
夏陽晨很快放開她,将燈打開,再把她拉到燈光下細看,該死的,除了那張臉,露在外面的肌膚上幾乎全部布滿了密密麻麻山丘一樣成片狀的紅疹,脖子,手腕——全是紅紅的一片,估計,已經蔓延到全身!!
這個女人簡直是胡鬧,這麽厲害的過敏,如果他不是因為睡不着聽見了她的哭聲,她是不是就打算這麽一直癢下去也不肯告訴他?
而且就在剛才,居然還有心情跟他演戲,這個女人,真該狠狠的揍她一頓。
“居然敢謊報軍情,把衣服全都脫了。”夏陽晨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又在她流血的心口深深劃上一刀。
啊?這也算謊報軍情?部隊裏的懲罰就是要脫光?怪不得老聽人說部隊裏最愛做的事就是撿肥皂呢,林吉祥僵着臉,完全不相信這句話能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動作快點,我要看。”
他他他要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時候他不要,她都這模樣了他反倒有性趣了,果然是沒有最變态,只有更變态啊!她要怎麽辦,配合他吧,不夠矜持,不配合他吧,他就會用暴力……
林吉祥化身石像,雙手強迫自己壓抑住揍他的沖動,真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危機到了,好吧!老小子,敢碰她,她就有勇氣和他同歸于盡!
見林吉祥愣在原地,夏陽晨伸臂就去掀她的T恤,吉祥吓得跳起來,因為本就是在睡覺所以沒穿小衣,她本能的立即用雙手攏在胸前,飛快背過身去。
這一看!夏陽晨又是一個頭兩個大!該死,背上也全是紅疹,連着大腿內側都是,紅疹在細致的肌膚上遍布,觸目驚心!夏陽晨覺得自己看着都癢,何況她?
“把雙腿分到最大。”夏陽晨目光緊緊盯着她的腿,命令。
天吶,不要啊!果然是中的經典名句啊!淚奔鳥。
見她不動,沒來得及多想,夏陽晨伸手就去扯她的內內,林吉祥一把按住他的手,本能的轉身要反抗。
她這一轉身,半蹲着的夏陽晨腦子“轟”地就一懵!因為,他的位置正好看得分明,她的前面……
吉祥又狂叫一聲立即背過去,猛的将內內提上,夏陽晨也立即清醒過來,确實沒必要看那裏,他也不是醫生。
尴尬的站起,他背過身,強作淡然的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換衣服,去醫院。”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大步沖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很佩服自己,将人家女孩剝成那樣的時候還能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話。
林吉祥雙手還保持着九陰白骨爪的姿勢,看着夏陽晨沖回房的背影,眨眼,怎麽回事,良心發現了?犯罪中止了?惡心到了?被她的絕世武功吓跑了?不想跟她那啥那啥了?
看光了就跑,林吉祥覺得深受侮辱,不過她到底是癢得受不了了,算了,不跟他計較,沖回房憤憤的拉開行李箱,迅速找出一件淑女連衣裙換上,等她走出房門的時候,夏陽晨已經換好了衣服在門邊站得筆直了。
坐上車,林吉祥手跟着就要在身上摳,夏陽晨忙打開她的手,“不能撓,會越撓越多。”
“好癢!”吉祥很聽話的忍着沒動手去摳她身上任何一個癢的地方,她也知道不能撓,當年睡覺的時候希堯哥是用繩子捆住她的雙手來制止她撓的。
知道她此時難受極了,夏陽晨将車開得飛快,一路風馳電掣開到上回他住院的那個解放軍醫院,立即就有急診醫生上前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