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虎落平陽被犬欺
第63章虎落平陽被犬欺
水塘不深,有一頭牛正在泡澡,她這一龐然大物從天而降落進水裏吓得正在惬意泡澡的牛哥牟一聲飛逃上岸,瞪着無辜的牛眼怒視着這個天外來客。
吉祥狼狽的從水中站起,不甘心的對着正在池塘邊捧腹大笑的毛孩子瞪眼。
“小偷活該小偷活該。”
“臭小子們,再笑,姑奶奶每人賞你們一踢。”吉祥站在水中查叉腰,惡狠狠的開口。
“切!”小孩們大笑着朝水中扔了幾塊幹硬的泥土,跑了,吉祥躲避不及,肩被砸中,頓時痛得抽氣。
渾身泥水、狼狽不堪,這要換了別人肯定得大哭,不過這樣的情景在吉祥的記憶中沒有一百次也有五十回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想當年她和希堯哥手拉手闖蕩江湖的時候,哪有這麽衰過,想到希堯哥,林吉祥一驚,這一回想死的心都有了,手機,她的手機掉水塘裏了,暈死!
吉祥憋着氣潛入水底,在落水的四周摸了個遍,沒有,不死心,再摸,仍然沒有。
她之前是揣在褲袋裏的,也不知是丢失在爬樹的時候還是逃跑路上或是掉進了水裏,丢了手機就等于失去了和希堯哥聯系的唯一工具,如果希堯哥找她了怎麽辦?
哭喪着臉爬上岸,沿着來路又仔細的尋找了一遍,一無所獲,捏着手機,突然就有些失神,這部手機雖然是二手機,款式老得只能打電話發短信,但這是林希堯第一次弄到錢後給她買的,那時候的他們純的就像是一眼見到底的清水,丁點兒雜質都不染,他說,“吉祥,我希望我能随時找到你。”
他遞給她時,她笑得十分開心,她一面說他就知道亂花錢,一面心裏暖的跟什麽似得,滿眼滿心的幸福将她包圍。
可是現在她不得不接受這部手機失去的現實,就如同命中注定會失去希堯哥一樣,既然無力改變命運,不認又能怎樣?
如此,也好,她就可以無牽無挂的獨自流浪去,擡頭看天,那個家夥大概已經發現她出逃了吧,估計肺都氣炸了,隔着一大片野地她都能清晰得想象出那個人的表情,憋起的眉,緊抿的唇,凜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空無一人的房間,仿佛自己就在他的面前,而他随時随地都可以憤怒地沖她咆哮起來。
哈哈哈,想關她禁閉,關鬼去,活該,氣得他流哈拉子。
太陽已經西斜,山野裏的風開始帶了微微的涼意,吉祥很清楚現在她的首要任務是找一個可以換衣服的地方,流浪的人最害怕的不是沒吃的,而是生病,她必須盡快把濕衣換下。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左邊有一片一望無際的向日葵地,朵朵盛開的向日葵如一個巨大的屏障将這片世外桃源阻隔開來,吉祥停好車,拎着箱子鑽進地裏,飛快的換下了濕衣服。
心裏真是恨死那個臭當兵的了,要不是他硬娶自己,她用得着這樣狼狽嗎?
再度忙完已是下午的五點半,夏陽晨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來,揉揉額角,深邃的眸子流露出些許無奈。
明知林吉祥非善類,腦子裏還是會時不時的冒出她的影子,想到她清秀的小臉和時而神經質般湧出的淚水,身為男人的心裏總會升起一股對弱女子強烈的保護欲。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女孩其實很單純,或許只要正确的引導,她就能走上正路,坦白從寬,與其多一個對手,為什麽不能試着先化敵為友,然後再一舉攻克呢?
其實有時候不必一條道走到黑,制定正确的戰略戰術往往才能攻其不備,事半功倍,取得最終的勝利。
心裏有了主意,夏陽晨再度打開監視器,屏幕裏仍然很安靜,他皺了皺眉,這小女人還能離家出走了不成,他猛然看向客房林吉祥放行李箱的地方,那裏果然已經空無一物。
“該死。”夏陽晨一拍桌子站起身,這女人真是一天都不肯消停,抄個書而已,至于要離家出走嗎?還是她已經開始有所行動?
掏出手機,飛快撥通了林教授的電話,夏陽晨聽到那邊林立也瞬間暴跳如雷,很顯然林吉祥并沒有聯系過他,不過也許是他們在合演一出戲騙他也難說。
放下電話,夏陽晨扯了扯唇,幸而早有準備,當初為了及時知道林吉祥的行蹤,結婚那天他替她拎箱子的時候就在箱底隐蔽處偷裝了微型GPS。
擡起腕表,原本只是顯示普通時間的鑽石表面瞬間展開了一幅微型電子地圖,圖中一個激光紅點此刻正安靜的停在一個方向未見移動,方位:東西向
夏陽晨真TM想爆粗口了,東西方向很明顯都是農田,她跑那邊去幹什麽?難道,在和誰秘密接頭?或是某個秘密基地組織的據點?
“小陳,備車。”一聲令下。
“報告,林吉祥突然失蹤,想必有所行動,我請求配槍帶小陳秘密接近,随時保持聯絡,必要時申請增援。”
這下好,連專案小組都驚動了。
從白副司令辦公室出來,夏陽晨迷彩服都沒來得及換,匆忙跳上車向鎖定目标前進,一路上,他都拎緊了好看的眉,說不出此刻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也許是怒其不争吧,他始終不相信那個清秀漂亮的女孩是一名真正的特工,或者說,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他從心底裏就是不接受別人把她說成是這個身份。
林吉祥,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夏陽晨在心中默念。擔憂的心倏地一抽,他莫名的煩躁起來,他逾越了,他怎能為她擔心?這不該是他所涉及的,他的表情迅速恢複淡漠,目光專注的開着車。
按照衛星定位系統顯示,夏陽晨讓阿寶将車停在公路邊,避免目标過大打草驚蛇,他讓阿寶留守車內密切注意四周動向,他一個人按着系統指示從田間小路迅速包抄向目的地。
離目标越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便不斷發出輕微的震動,夏陽晨貓着腰撥出腰間的小口徑手槍,面目凝重的輕輕向前移動,迷彩靴在泥濘不堪的田埂上留下一串串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