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人亡圖還在
第62章人亡圖還在
林吉祥一口氣沖到樓下,飛快的構思出一條逃跑路線,往城裏跑可以坐公交,但一般犯了案都會往大山裏鑽。
所以她決定采取農村包圍城市的政策,這個部隊所在地四周除了一個森林公園就都是農田,林吉祥決定先到附近的村子躲一陣,風聲沒那麽緊了再向三亞進軍。
樓底下停着一輛滿是灰塵的男式自行車,兩條腿肯定沒有兩個輪走得快,林吉祥立即四下瞅了瞅,确定無人後從箱裏掏出作案了無數次的工具——鐵絲。
往鎖眼裏那麽一捅,車鎖立馬開了,用力壓了壓,車輪還有氣兒,吉祥将箱子放到後座上,對着車椅吹了口氣,拍拍灰塵,腳一跨,嗖的就向前沖去。
車是男式的,吉祥坐不慣,車頭也不靈,她剛跨上去騎了幾步就撞樹上去了,痛得嗷嗷直叫喚,這一幕都被三樓的男人盡收眼底,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在吉祥人高腿長,折騰了幾下居然就騎順了,走出家屬院大門時辨了辨方向,就哼着歌向前蹬去。
夏陽晨今天的工作安排得非常滿,出操、集訓還要檢測為期一周野外某彈地對空實彈演習的種種設備,等到他有時間進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兩點多了。
他今天故意不讓阿寶去給吉祥送飯,就想懲治下她,反正家裏還有兩桶方便面,活人總不能被餓死吧。
難得空閑一下,夏陽晨打開監視屏,雙眼如雷達般掃過各個房間,奇怪,都沒有林吉祥的影子,陰着臉閉了閉眼,他就知道她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坐着抄書的,死丫頭跑哪兒去了。
他沒那麽多時間去管她,下周的任務很重要,中央軍委已經派人親臨指導,雖然已經反複模拟過了,但身為總指揮的夏陽晨還是不放心。
他将辦公室門反鎖後又拉嚴窗簾,然後不知從哪摸出一張小芯片一樣特制U盤塞進手提電腦裏。
很快電腦屏幕上就亮起了類似于機械電子圖般的我國三彈全國範圍內的布控以及防禦圖,還有最新研發某核彈的三維影像及數據圖。
他不知道的是林吉祥此次的任務,就是這兩張圖,但這兩張圖,只有這個項目小組裏的高級專家夏陽晨才有保管的權利。
否則哪怕級別再高的官員,只要不屬于這一項目組的,沒持到中央軍委副主席紅頭批文的,都無權一看。
當然,如果他弄丢了或是洩了密,那不管他背景有多硬,就只有上軍事法庭這一條路了,吃花生米不至于,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穿上這身軍裝,這等同于要他的命。
所以他在國旗下立下的誓言就是:人在圖在,人亡圖還在!
必須的!
那邊林吉祥哼着歌,正奔馳在希望的田野上,從那套房子裏逃出來的時候,吉祥覺得是前所未有的自由,四周的空氣都不一樣,放眼看去,一片片油菜競相綻開黃澄澄的花,在微風的吹拂下,湧起層層金色的波濤,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黃澄澄的稻子,顆粒飽滿,沉甸甸地随風搖曳。
好久沒有欣賞到大自然的風光,吉祥松開車把,張開雙臂,仰天啊的一聲吼,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吸進滿滿的稻香。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
正唱得歡快,一輛貨車從身後飛快駛過,速度超快的輪胎在壓過一窪積水時,濺起了一排強大的水花,将正張大嘴唱歌的她,噴得一身都是髒水漬,狼狽不堪。
貨車副駕上的人還故意探出頭來笑嘻嘻的沖她吹了聲口哨。
“噗——咳咳咳。”吃了滿口髒水的她,連忙将口中的污水吐掉,并且還因為不小心嗆到而猛咳起來。
開那麽快趕去投胎啊,她怎麽會碰上了這些個沒良心的人,心有不甘的她撿了塊磚頭,氣得咬牙狂踩她的老牛車去追人家的四輪車,又髒又濕的臉蛋曬得紅通通的,很快貨車就跑得沒影了,林吉祥站在路邊像狗一樣吐着舌頭喘氣,好煩,她已經完全辨不清東西南北了,原來她已經跑離了國道,不知鑽到通往哪裏的小路去了,只知道離部隊越來越遠,算了,本來也沒有目标,走哪算哪吧,重新蹬上車,只要有路她就鑽,田野、玉米地的田埂上都留下了她的車跡。
但是随之而來的是溫飽問題,看了看手機,沒信號,時間已經是下午的四點鐘了,這時候她才想起,出逃前竟然沒有準備水和食物,只帶了三個蘋果,在路上已經全被消滅了。
此時的她再也無心欣賞風景,只餓得饑腸辘辘。
林吉祥坐在自行車上單腳撐地,手搭涼棚向前望去,四周大山連綿,附近都不見村莊的影子,想讨口水喝都不可能,腫麽辦?
忽然她看到前面五十米處有十幾棵荔枝樹,樹上挂滿了一串串又紅又大的荔枝,吉祥朝天打了個響指,天無絕人之路,瞄準目标,沖!
爬樹還不是小菜一碟,扔下自行車,林吉祥站在樹下,搓了搓掌心,蹭一下就竄上了樹。
今天方便逃跑,她特意穿的是七分褲加運動鞋,在樹上,林吉祥找了個樹杈坐得舒服,餓極了直接剝起殼吃起來,荔枝肉厚汁多,正吃得起勁,猛然聽到遠處一聲大喊,“有賊偷吃啊!”
接着腳步聲,狗叫聲直撲而來。
林吉祥坐得高看得遠,幾十米外四五個十多歲的男孩跟在一條大狼狗後向這邊跑來。
糟糕,被發現了,将手上摘下的一大把荔枝扔到地上,林吉祥手腳并用飛快下樹,胡亂撿了幾捧荔枝扔進車筐,跳上車就向田間小路上逃去。
大狼狗狂吠着窮追不舍,吉祥被追得慌不擇路,田間小路本來就窄,還坑坑窪窪,再加上後有追兵,林吉祥連人帶車在路上颠得歪歪斜斜,又不停回頭張望,沒看到路中間有個大石頭。
等吉祥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一道抛物線給扔到了旁邊的水塘裏,只剩下車輪還在朝天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