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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比花嬌

第126章人比花嬌

林吉祥抽嘴,看那些人的級別也不比他低,怎麽還都是一副見到他如見救世主的表情,真是想不通,她當然不知道,且不說夏陽晨是某個領域少有的傑出專家,功績顯著,光是他家老爺子那地位,就沒人敢不把他當成救世主供着,大多數軍官都認識夏陽晨的,這個皇城根兒的太子黨和別人不一樣,都知道,他走到這個位置全靠自己摸爬滾打一路上位,個人素質能力也着實出色,只和他簡短幾句話交流,他的專業素質、個人素質、領導素質盡顯。

不過,也總有幾個搞不清楚狀況的,這不,林吉祥耳尖啊,愣是聽見兩個人在竊竊私語,“哎,那姓夏的也太大牌了吧,演習還帶家屬,誰允許的,早說我把我老婆兒子也接來了,真是無組織無紀律,當這是開聯歡會呢。”

“少說兩句,聽說是北軍區來的,背景很硬,別不小心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又不是秘密演習,上頭有人專門打了招呼,帶個別家屬也沒什麽。”另一人小聲說。

敬禮,握手,一溜下去,就聽夏陽晨說:“張政委,這個任務我接了,您放心,保準完成好,我馬上就過去,就是這一身,夠嗆,你看能不能先安排個住地,讓我換身幹淨衣裳。”

“哦,哦,那什麽,小劉,快去給夏參謀長安排一個單間,對了,這位是嫂子吧,白副司令一早就交代了,說是小夏你結婚到現在都沒時間陪嫂子渡蜜月,好不容易排上個國慶,這邊又需要你來指導,嫂子都有意見了,讓咱們通融通融,給你和嫂子安排個難忘的戰地蜜月之旅,這不,老首長親自來電話,搞的我們這邊不曉得幾激動,都安排好了,你盡管放心。”

夏陽晨不置可否的扯扯唇,回頭看看林吉祥,這丫頭倒是精神氣十足的東張西望着,之前那副死相早就扔到了十萬八千裏外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又活了,如果不是為了某種目的,她能這麽委屈自己?

回到臨時基地的營房,夏陽晨飛快的換上了一套開會時的正裝,對林吉祥說,“我還有正事,馬上就要走,你先擱這好好睡一覺,基地周圍就是野外,跑丢了我可沒時間找你。”

林吉祥一再保證乖乖的,她也不撒嬌,只歪着腦袋看着你,那模樣好真摯似的,看得夏陽晨要多煩有多煩,以後回北市了他真想給軍委打報告,提議以後的征兵廣告就用她這雙眼睛,比人家希望工程那雙大眼睛還要能打動人,瞧,對部隊有着多麽大的憧憬與期望啊!

才怪!

這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林吉祥當然知道,不敢再捅出什麽蒌子,她還真天真的以為那竹竿似的老首長心疼她呢,給她安排了這麽個心想事成的蜜月之旅。

夏陽晨沒空再理她,開會去了,林吉祥洗好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黃昏了,基地設在野外,連空氣都清新得不像話,林吉祥信步出門,先是遠距離研究了好一會站崗站得像石雕的哨兵,琢磨完人家為什麽可以做到紋絲不動的境界後,就在基地外圍,四處逛起來。

不一會就發現,離基地不遠的地方,居然也有一大片的向日葵地,雖然沒有溪市部隊邊上的面積大,但也不算小,更難能可貴的,因為周邊地區已經劃成了軍事禁區,都有鐵絲網圍住,那片地更是沒有任何人閑雜人等靠近,讓她可以好好的再做一遍金燕西與冷清秋那金色的夢。

就是不知道那個人還有沒有興趣再陪她上演一出呢?

夏陽晨給官兵作完報告,又到指揮部開了一個小時的會,等他回到營房的時候,林吉祥果然又不見蹤影了,低頭動了動手腕上的表,表上的紅點瞬間精确指出了那個人的藏身之地。

夏陽晨知道四周都有鐵絲網圍着,她溜不遠,出了營地還好,他倒是怕她等不及自己沖到前沿陣地自投落網去了呢。

順着跟蹤器的指示,夏陽晨站在一片向日葵前,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怎麽就那麽喜歡這種花,彎腰鑽了進去,果然,那個身穿牛仔短外套的女孩正安靜的坐在空地中央,仰着臉看向天邊那輪落日,細碎碎的光從花朵的縫隙中漏下,一如,那日。

他輕輕走過去,夕陽的橘紅色餘晖灑在他身上,形成一種宛若神姿的偉岸,影子也被拉得長長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挨着她坐下,對夏陽晨的到來林吉祥顯然有心理準備,她只是回眸淺淺一笑,夕陽餘晖自他身後穿透過來,有一瞬眩了她雙眼,擡頭看他,果然理如同那日的笑容,多了親昵,少了距離,是啊林吉祥擡頭看着西邊的落日淡淡的說:“太陽下山了,向日葵沒了追逐的目标,晚上就是她們最悲涼的時候,愛情如童話,只是個美好的傳說,所謂承諾,所謂愛情,神馬都是浮雲。”

夏陽晨沒做聲,臉還是維持着原先的表情,就連嘴角也維持着同一角度,話說回來認識他這麽些日子了,還真沒見過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其實她又哪裏能看透這個男人的內心,其實他早已心生戚然,眼前仍停留在她回眸一笑的模樣,那一笑,華光溢彩,如陶淵明筆下的桃源,裏面盛滿了一朵一朵粉色的桃花,若定力不足,一不留神就會迷失進去。

除此之外

“人比花嬌。”他不自覺就沖口而出。

林吉祥輕輕看了他一眼,搖頭,“我從沒把自己當花,花再美,也有凋零的那天,我當自己是草,事實上,也就是根草,只有草的生命力才會強,才會堅韌的從僵硬的泥土裏竄出來,直至蔓蔓荒野,燒不盡,鏟不完。”

不知夏陽晨有沒有聽懂她說什麽,朦胧中感覺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她側過身看他,略帶一點凄楚的笑,伸手攏住被風吹亂的發,就這樣不着痕跡的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放回自己膝上。

她也不想那麽嬌情,但就如夢一般,淚水就那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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