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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我們

第127章我們

他沒問為什麽,只是展開手臂,輕輕攬過她,眼神則清冷的盯着某一點,嘴抿得緊緊的,好一會了,夏陽晨的胳膊仍圈着她,仿佛老僧入定。

今晚的星空并不完美,看不到星星,但月亮卻是出奇的皎好,夜來香的花香傳過來,碎碎點點的散在空氣裏,她和他沒有再說什麽,卻能感到各自怦然跳動的心髒,撲通,撲通,有點快。

夏陽晨本就不是多話的人,林吉祥也不開口了,兩人倒也安靜,就勢靠在他的寬厚的肩上,看着他垂下的密密眼睫,一汪似水的黑眸,這時他哪有點首長的樣子,更別說什麽冷傲了,只覺得他身上散發出如湖水般寧靜祥和的氣質,惹人迷醉。

那一刻,誰也沒有說話,但卻都感覺到傳說中的“幸福”。

林吉祥終于傾身環住他緊實的腰身,只覺得,周身溫暖,忍不住開口:“如果有一天我們走到了人生的盡頭,你是願意比我早死,還是比我晚死?”

夏陽晨終于動了動,低沉的說:“我比你年長那麽多,這是好事,當你五十歲的時候,我可以指導你怎樣開心的過更年期,當你六十歲的時候,我可以教你哪種假牙戴着最舒服,當你七十歲的時候,我可以告訴你哪家養老院住得最舒心,當你走到生命盡頭的時候,我仍然可以先站在另一個世界等着你,告訴你這個世界其實并沒有想像中那麽可怕,眼一閉,不睜,一輩子就過去了。”

沒有動聽的語言,只是幾句最樸實的話,林吉祥卻覺得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她找來找去,發現仍沒有第二個詞可以來形容此刻的心情,除了——感動。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很美的夢。”他說。

她好奇,“什麽夢?”

他朝她勾勾手,“你靠過來一點,我告訴你。”

她狐疑地靠過去,渾然忘記了安全距離的界限,“什麽啦,夢到四四了?”實在不敢保有太大期望。

然而,他湊到她的耳邊,輕語,“我夢到你吻了我。”

她當場石化在原地,為什麽,他做的夢裏,居然是她主動,雖然她已經在YY中主動過了他無數次,難道真有心靈感應?

他深深地凝視她,“我夢到,我們接吻了。”

她忘記害羞,直直地看着他。

他那種坦率的目光,毫不躲閃地望進她的心裏,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深的湖水,已經把她纏住拉向了湖心深處,她不知道當時在想什麽,也許,根本什麽都沒有想,只是在月光下控制不住地伸出手,觸到他柔軟順滑的頭發,好像握了一把光,在手心裏,又絮絮地從指縫裏傾斜而出。

然後,她把頭湊過去,輕輕地把嘴唇貼到他的唇上。

那一瞬間,似乎體會到了什麽,後來她怎麽都想不明白,那個時候,怎麽會如此大膽,每當她回憶起在那個場景下,她引誘似的說法,仍然會冒出冷汗,如果沒有這次大膽,她到後面還不至于被……但是,她看到他驚慌失措的表情,又覺得有種占了上風的快樂。

一吻結束,她把頭別向別處,用很低很低像蚊子一樣的聲音說:“是不是和夢裏一樣?”

眼前的男人遲遲沒有動靜,她戰戰兢兢地正視他,看到他只是把手指長久地停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糟……糟了,不會是被她吓到精神失常了吧?就這麽占了軍中一根草的便宜,突然覺得自己好罪惡……

“喂,喂,首長大人,你還好吧?”她有些緊張。

他的嘴唇動了動,呢喃了什麽,她又靠近些,才聽清他的說話,“的确,和夢中的一樣。”

她沒有發現,男人的眼光已經變得迷離起來。

在她反應過來抽身逃離之前,他的手已經緊緊握住她的肩膀,臉和臉的距離越縮越短,鼻尖上的細小絨毛都已互相觸碰到,在她閉上眼的瞬間,他的吻就來勢洶洶地把她徹底壓倒,她這才知,原來,這樣,才是真正的吻,唇齒之間的互相進犯,像一場火爆又豔麗的戰争,叫人情不自禁,全身發燙,腦袋轟地一下就爆炸了,什麽都沒辦法思考了。

她只能緊抓住他的衣服,任由他在她的唇間輾轉,這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好像被抛到了浪尖,輕飄飄地,絲毫沒有依靠,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契合,檸檬的清香溢滿了她的唇齒,不自覺的,她伸手抱緊了他,帶着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在他的懷中,在他的吻中,身體越來越軟,也更悲哀的感覺到自己心底同樣升起的渴望,不可否認,她已沉迷在了他霸道的溫度裏,只需他的一個吻就足以讓她乖乖就範,再難逃脫,沒得救了,吉祥心想,你還能再賤點嗎?

為什麽面對的是明明沒有感情的女人,唇與唇碰到一起的時候還是會有不受控制的心醉?如果不該是這樣,那又該是怎樣的,應該是怎樣的?

夏陽晨忽然發現他找不到答案,所有的感覺都消失了,只有觸覺分外的明顯,那些用語言形容不出的情緒他還能說什麽,只餘下怎麽吻,都不夠,還不夠。

越來越有默契,越來越契合,是那樣契合那樣纏綿,她的呼吸迷繞着他的呼吸,他的呼吸癡纏着她的呼吸,這美好的感覺讓夏陽晨覺得,他們似乎天生就該是一對兒。

“吉祥!”他低聲叫出了她的名字,突然就緊緊地抱住林吉祥,好像要揉碎在懷裏!

林吉祥有些不太敢相信,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夏陽晨從來沒有這樣親昵的這樣叫過自己,這場即将來臨的歡愛,她并未是全情投入的,她想夏陽晨應該也差不多吧,可這麽說來,他是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的?明白自己懷裏抱着的人是誰的?吉祥大大的黑眸深處閃過的分明是錯愕和不能置信的目光。

他的女人在他懷中掙紮,仿佛推拒,可是手指卻絞得更緊,終于被逼出了細碎的呻吟。

可以肯定,這是冷靜自持的夏陽晨,一生中,最最失态的時刻,也許是他的感情終于爆發,再也無法控制,或,不想控制,又或許終于了解了,情的含義,根本無法反抗,不如,就此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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