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只是懷舊
第202章只是懷舊
“我沒覺得現在的生活有什麽不好,不管将來會發生什麽,但我是真心想把握住這一段人生。”夏陽晨認真的看着他,“我和寧寧是純粹的工作來往,你不要再挑起寧寧的什麽情緒。”
“林吉祥的身份……”白磊只有拿出這個來說。
“那你們不是還沒查出來嗎?既然沒查出來就代表什麽事都沒有,我看你們專案組的人該去好好培訓下了,她那麽一個大活人,這麽久了,居然什麽都查不到,一群吃閑飯的家夥,還好意思教我怎麽做。”得罪夏陽晨的下場會很慘的,白磊尴尬的摸摸鼻子,但還是小聲的嘟嚷:“該配合的人不肯配合,光靠我們有毛用。”
夏陽晨一記淩厲的眼風橫掃過來,“我什麽也不說了。”白磊汕笑着轉身就逃,夏陽晨這麽睿智的男人,是不會要別人給他的人生提建議的。
林吉祥在與林希堯的争吵過後,時刻銘記着對自己的告誡,再未見過林希堯,而她的心,也随着那次眼淚的逝去而逐漸冷靜下了。
十四年,聽着很漫長,不管什麽樣的感情,都該牢不可破了吧,所謂的天長地久,也不過就是幾個十四年而已,但,有些東西真不如酒,越久就會越醇,如他,這麽久了,他不也一樣沒有來過電話和短信嗎?他不找她,她更不會去找他,不蒸饅頭蒸口氣,既然他那麽絕情,她才不涎着臉去求他理她。
時間,不停的在爬,日子,就這麽平靜如水的過。
“哎哎,阿晨,快扶我一把。”安寧一身運動裝從場地中央一路溜到夏陽晨身邊,差點摔倒,夏陽晨眼疾手快,穩穩的握住了她揮個不停的手臂,安寧突然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啊,吓死我了。”
女人的綿軟,清新如朝露般的氣息,陡的向夏陽晨襲來,他有一刻的僵硬,腦子有一瞬間的暈眩。
“好了,你小心點。”夏陽晨搖頭,拍拍安寧的雙臂,示意她放手,目光看向別的地方,還是有點不自然,但他要硬把她的手掰開,就有點太不講情面了,對別的女人他肯定會毫不遲疑的将對方扔出去,但安寧,始終不是別人,實話實說,一別四年,再次相見,做不到平靜如水的,他做不到讨厭安寧,也喜歡與她愉快默契的合作,但僅此而已,時光回不去,他的生活亦有了另一個女人,在他心中,不覺得有什麽不好,至于以後,他懶得去想那麽遠,現在,他只想過好現在。
面對安寧,他可以懷舊,也,只是懷舊。
安寧好像剛才真是被吓着了,緩了口氣,然後松開手朝他吐了吐舌頭,很美式的聳聳肩,“這不很久沒練了嘛,學校的溜冰場真是不錯,想當年,我第一次學溜旱冰,膝蓋都摔腫了,我不想學了,是你說的,當兵的這苦都吃不了,都沒資格穿上那身軍裝,你拉着我的手,一圈圈帶我溜着,現在想想,就和昨天的場景一樣真實,怎麽樣,要不要上場找找感覺?”
“年紀大了,沒那個玩心了,你自己溜吧。”夏陽晨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随你!”安寧繼續向場地中央溜去,咯咯的銀玲般笑聲很快就讓周邊的男學員圍在了她身邊大獻殷情,她是最喜歡被人圍觀的,每到一處都會力争成為衆人關注的焦點,有了快樂就瘋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那烏黑靈動的眼眸,笑起來淺淺的小酒窩,吐舌頭時的俏皮,活脫脫還是當年學校裏的校花安寧。
夏陽晨手握成拳,時光陡的一下倒流了六年,一時象是跌入了記憶的長河,當年的他們,曾經轟動了整個學校,他是學生會主席,在一次迎新生的籌備會中,他聽到了一陣爽朗的笑,回頭,在衆多人中一眼就看到了她,第一印象,她留給他的就是純淨的笑容。
再後來,在歡迎新生的聯歡晚會上,她以一段新疆舞摘得頭魁,迅速被選為校花,而他,身為校草,不可避免的就被同學拿來配對,再後來呢,她突然加入了學生會,一口一個師兄的跟着他在課堂與實驗室轉,他不是個主動的人,但在安寧的窮追猛打中,他為她打開了心防,他們相愛了,為此,還被身為系教導員的林立找去分別談了話,這是軍校,軍式化的管理讓他們只能将這份純純的感情珍藏得更是小心翼翼,卻也更,轟轟烈烈,圖書館,實驗室,旱冰場處處都有他們的身影。
而更為之傳為佳話的是,安寧的眼睛,在一次體能訓練課上,左眼不小心被樹枝劃傷,醫生診斷,眼角膜受傷,必須要做手術,但是當時的眼角膜供體非常少,就在他焦急之際,和他一個軍屬大院的初中生溺水身亡,他立即趕回北市,跪在死者的父母面前,對方才在器官捐獻書上簽了字,安寧的眼睛得以重見光明,而那雙眼睛,也成了他心中最難抹去的一道傷,那一年暑假,安寧和他一起回北市給那家人做了幹女兒,也做為他的女朋友正式介紹給了家裏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有這樣銘心刻骨的一段,是一定會結為夫妻,白頭到老的,沒想到……
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都敵不過一個虛無的名利,他對她徹底死了心,回頭草,又怎麽會再去吃。
至于林吉祥,他既然決定了要跟命運賭一回,又怎會輕輕易易就放棄,愛情的戰場上,他從來就沒勝過,這次,他絕不允許再失敗。
站在母校體育館後面,靠着牆,點上一支煙,眯起眼睛看着空氣中騰起缭缭白霧,現在的體育館被翻修過了,那時候跑道還不是塑膠的呢,體育館四周也安上了路燈,到了晚上就會亮起來,不像他們那個時候,一到晚上體育館就伸手不見五指。
煙,其實也是回國後才開始抽上的。
到溪市這麽久,他只在剛來之初應林立的邀請,到學校做過一次報告,報告結束他飯都沒吃就匆匆離開了,如今故地重游,還是小小的失了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