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希堯哥救我
第244章希堯哥救我
看到她手背上在不停的流血,他心急從桌上拿起一根棉棒替她摁住,她想抽開,可是他的眼神那樣固執,她只能轉過頭不與他對視。
“孩子的事情就這麽定了,沒有任何商量餘地,醫生,開始吧。”他說完就走,根本不想再跟她争論,惡人就讓他來做吧。
明明是命令了,吉祥氣急之下拿起旁邊的醫用品就朝着他的頭頂用力的丢了過去:“夏陽晨你混蛋!”
他再也不是那個在黑夜裏抓住她的手給她指引方向的夏首長了,他現在就是一個該死的混蛋。
醫用棉準确無誤的落在他的後腦勺然後掉在地上,他停了一下卻并沒有回頭,當眼淚模糊了眼睛,她只聽到‘咔嚓’一聲,他還是走了,她徹底無力了,坐在床上低低的抽泣,後來聲音越來越大,走廊裏都能聽到她凄涼的哭聲,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就站在病房門口,抽着煙,聽着她痛苦的哭聲。?
他知道這樣對她不公平,可是這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她不瞎跑,又怎麽染上病菌導致孩子留不下,可是她一步錯,一切便都錯了。
當護士再上來按住她的時候,林吉祥失去了理智,嗚咽着從喉頭擠出宛如瀕亡的野獸似的絕望厲叫,一聲一聲:“希堯哥,救我!”
門外的夏陽晨一怔,推開門看過去,眼見她全身顫抖如風中秋葉,臉色青紫,滿面驚恐,就在吉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瞬間,她只覺得胳膊一涼,略微消毒後,針頭快速紮了進去,等吉祥反應過來時,藥液已經注射了進去。
她呆呆的看着護士緊緊按壓住的針口,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停止了,她想掙紮起來,可手腳的關節卻仿佛被鏽蝕了一般,肌肉僵硬,根本無法牽動控制,全身一動不能動,覺得自己就像無限星空裏的一顆微塵,茫茫大海中的一粒細砂,沒有依靠,沒有憑恃,飄飄悠悠的向黑暗深處沉沒,沉沒,在那黑暗裏,她感覺得到有冰冷的藥水浸進她的七竅,直透五髒六腑,最後那厚重的寒意盤旋在她的小腹上,一點點的吞噬她腹腔中的溫熱,她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只聽得到自己的一顆心在惶恐的,無序的跳動,心房的收縮那麽劇烈,劇烈到她幾乎承受不了。
那劇烈的心跳在提醒她,快逃,逃開呀!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可她動不了,她的雙手雙腳都被緊緊的束縛着,任她怎麽掙紮,也掙不開,在驚恐幾乎将她壓為齑粉的時刻,她最後一次縱聲向她以為會保護她,讓她安全的人求救:“希堯哥,救我!救我的孩子!”
可他沒有來,他不會來了,也好,不來也好,她不能讓他看到他寵了那麽多年的人正在被那個殘忍的軍官淩遲,他那顆破碎的心會承受不住的,好吧,那就都讓她一個人承受吧。
夏陽晨推開門走進去,用另一只手将她臉上那些未幹的淚抹去,抱起吉祥,小心的放到了手術床上,眼睛卻一直盯着她的肚子,那裏,雖然還看不出有個孩子,可那是真真實實存在過的小如意,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他又做了一次DNA檢測,這次,終于證實了林吉祥的清白,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還能再挽回嗎?是他一開始就沒有完全的信任她,如果他信任她,根本連這個鑒定都不必做,又怎麽會出這樣的事呢,說到底,不恨他恨誰。
夏陽晨死死的攥着拳頭,指甲都已經陷入了掌心,他扶着吉祥的手都在不斷的發抖。
“首長,我們要開始手術了。”主刀醫生開口。
夏陽晨轉過身去,良久,點點頭。
當冰涼的機械伸進了身體的最深處翻攪,疼,什麽樣的疼?又疼到了什麽程度,不是當事人,誰也說不清楚,但是真的很痛,每一寸肌膚,每一寸筋骨,都撕裂般的痛着,那痛也滲入骨髓,最後漸漸凝結在小腹。
吉祥只覺得腦海中開始空白成一片,沒有思想,沒有思考,是身體痛多一點,還是心被撕碎了更疼?
這種疼是誰給她的?是夏陽晨,這男人總是用他的自以為是的正确來傷害她,就如同現在,他已經将她傷得體無完膚了,可是再疼,吉祥也哼都沒哼一聲,她只是倔強着,扭着頭盯着那人的背影,死死的盯着,糾結了那麽久,一切又回歸到了原點,原來所謂的愛情都不過是水中花,鏡中月,她不過是他枯燥生活中多出來的一件擺設,喜歡的時候時時把玩,厭棄了,就做什麽都是錯的,而且連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一天了,她不哭也不鬧,只是閉着眼睛,一直沒有睜開過,護士說:“手術沒問題,只是血壓有點高,心律不齊,受的驚吓過大,打針鎮定劑就松馳一下就可以了。”
夏陽晨這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出了幾身冷汗,坐在床邊不斷的嘆氣,跟她說話,斷斷續續的,跟她說對不起,說裝着他血液的那個拭管上貼着的标簽不知怎麽着居然錯了,貼着的是別人的名字,而他的名字被貼在了另一根拭管上,當班醫生只看名字,居然就用了別人的血和羊水做了DNA比對,導致了他的誤會,可是孩子的離去和這個不是一回事,孩子是因為肺炎不能留,也留不住,如果延誤治療,別說是保孩子,就是大人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