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還有什麽困難不能克服
第257章還有什麽困難不能克服
半個月不見,他好像更加挺拔了,手更大了,肩膀更寬了,其實本來就是那樣高大的啊,嘻嘻,可是為什麽,覺得他的每一處既熟悉,又有點不同,這一點點說不出來的陌生,讓她覺得有點緊張,又很興奮,幾乎控制不來自己騰騰上升的邪念,想親吻他那在帽檐的陰影下線條硬朗的臉頰。
仿佛心有靈犀,夏陽晨低聲一笑,她尚在神游之中,他溫熱的嘴唇已與她的緊密貼合,眼睛睜得很大,但聽耳旁他的低語,“乖,嘴張開。”
再度失守,待得恢複神智之後,發現周圍不少兵哥哥已然陶醉在觀賞的愉悅裏。
面紅耳赤,“有人在看啦!”
他輕輕擰她的臉頰,“就知道你剛在想這個。”說完,再度凝視她一眼,輕嗔:“色女。”
呃,被人吃了豆腐還落此下場?
夏陽晨到底也是怕影響不好,你在個到處是死人的災區現場搞這種,拍軍報記者拍到那是要受紀律處分的,這點自覺還是得有,哪怕想當場辦了她,還得要紮緊皮帶兒,只能柔聲說:“你累不累,要不休息會兒吧?”
“嗯。”吉祥應了一聲,她本來身體就不好,昨夜一宿沒睡遇險受驚,從身體到心魂都十分疲憊,應了他一聲,便閉上了眼睛。
“你還生我的氣不?”夏陽晨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吉祥拍開他的手,誰料夏陽晨的手卻順勢下滑,搭在她的腰上,将她攏在懷裏。
“還沒想好還要不要再生氣,你是不是要趕我走了,如果你不趕我走我就考慮不生氣了。”吉祥嘟起了嘴。
夏陽晨的手忽然重重的捏住了吉祥的腰,“我确實不想在這裏遇上你,因為我自私,現在這個地方,什麽情況都可能遇上,今天車上躺着的确實不是我,但不代表明天後天都能這麽幸運,所以我不想你冒這樣的風險。”
“可是我已經在這裏了。”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怎麽辦呢?”
“是啊,那就,在一起,生死都一起歷經過了,以後還有什麽困難不能克服呢?”她眼睛裏的水汽還沒完全消散,半是嗔怒半是害羞瞪着他的樣子讓夏陽晨不由得看呆了,過去那些困擾着彼此的心結,在這舉世震驚的大地震前,還算得了什麽呢。
“嗯。”吉祥這次沒有擡杠,兩個人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彼此緊緊依偎着,就夠了,默默坐在他身邊,時不時再偷看兩眼,十指交握的手,就已幸福滿溢。
夏陽晨抱着她走向自己的行軍帳篷,才走了五米就發現懷中的人兒已經呼吸綿長,沉沉睡去了,将她放到行軍床上,夏陽晨起身去接了盆熱水,絞了毛巾替她洗去臉上手上的灰塵,再把她的鞋子脫去,绾起褲管将她的雙足浸到水盆裏.仔仔細細的替她揉洗雙足,自己未曾照顧過女人,但此時做起這世事來,卻自然流暢,絲毫不感突兀。
吉祥的小腿上有幾處地方被撞得青紫,他低頭清洗瞅見,不禁皺眉,起身去問随行人員:“誰有化淤的傷藥?”
衛生員立遞給過來,他一遍遍細心地抹着,不時拍打兩下,上了藥皮膚火辣辣的痛,林吉祥醒來,睡意雖濃,一時卻睡不着了,靠在他懷裏說着悄悄話。
“吉祥,我真的沒想過你會涉險來找我,我一直以為,因為如意的事,你會恨我一輩子了。”
她扣住他的五指,搖頭:“不,我不恨。”
“真的?”
她抿唇,淺笑,點頭:“夏陽晨,我一直對你,心存感激,,惱過你,怨過你,怪過你,只是不曾恨過,但也忘不掉。”舊事重提,一樣勾得她的心也絲絲的抽痛,那些被刻意沉澱的事,被被翻了出來,壓得她也喉頭辣痛難忍:“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那樣的傷,沒有可能忘,怎麽可能忘?”
她不自覺攏緊雙手,按在小腹上,慘笑:“你不是女人,不會知道那種傷,更不會明白那種痛,那真的是,寧可自己死一千次,也不願承受的傷痛!低頭,眼裏的水珠墜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濺出一片水痕,然後滑落在她的小腹上,冰冷的勾起她最痛苦的回憶。
她輕言軟語,可是一字字,一句句,落在夏陽晨的心上,都似刀割,痛不可抑他知道,那樣的傷痛,将它壓在心裏不去時刻想着,不去仇恨,已經傾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不能奢望能遺忘,她淚如雨下,他呆怔良久,想要開口,噪子眼裏卻如堵了一團棉花,竟說不出話來。
忽然吉祥收了淚灑脫一笑,這些天,當我看到這場天災造下的孽,不論男女老少那麽多人的生命一瞬間被完結,才知道,我每天糾結的那些是多麽的不重要,只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會有将來可以期盼,夏首長,就讓那一章就此翻過去吧,我忘不了,但也不願再日日想起,這裏還有這麽多的生命等着我們去救,沒有大家,哪有小家。
他哽着聲回應她一個字:好!
夏陽晨的心跳聲很有力,一下一下的傳入她的耳中,吉祥覺得這幾天焦躁不安的心,在這一瞬間,忽然平穩了下來,她第一次面對這麽大的事件,每時每刻都被震撼着,心裏紛亂極了,但是這一刻,她平靜了,胸口很多東西呼之欲出,夏陽晨是聰明人,她都為他身涉險地了,還需要再說什麽嗎?什麽都不需要了。
“你這些日子都睡哪?”夏陽晨四處看了看,突然極快的在她額上落下滾燙的一吻,場合不對,真是憋死他了。
“和其它志願者在縣體育館照顧傷員。”
“嗯,我送你過去,我沒有單人帳篷,要一直和戰士們在救援一線,不能陪你了。”
“我知道。”有句話不經意的沖口而出:“夏陽晨,我來這裏是不是會連累到你,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
夏陽晨聽到她說這樣的傻話,心中既感動,又好氣,輕斥:“傻瓜,你是我認定相伴一生的人,夫妻同行,遇有劫難理當共同進退,哪來連累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