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為什麽不幫她
第269章為什麽不幫她
林希堯見吉祥被如此折磨,也崩潰了,他跪向押着他的兩個警察,大吼:“放開她,我跟你們走,我有罪,我不認識她,你們放開她,我求你們放了她,求求你們放了她。”
“都他媽老實點,襲警還敢說沒罪。”其中一個警察踹了跪在地上的林希堯一腳,林吉祥眼睛終于蓄滿了淚水,他們在打她的希堯哥,她在哭,是因為怕,更害怕他們會讓他嘗到這種由心底而生的恐懼滋味。
她在哭,是因為痛,更痛苦他們會讓他嘗到這種讓靈魂戰栗的痛苦感覺。
她在哭,因為軟弱,是因為——因為她終究軟弱得無法保護他!
林吉祥沖到前面,張開雙臂想要抱住林希堯,但她的雙臂一點都不強壯,甚至還在不太冷的風中顫抖,然而,她卻始終張着,眼淚漸漸爬滿了她的臉,她的眼睛很酸很疼,可卻不敢眨哪怕一下。
“放開他!”她說,眼中竟漸漸泛起了一絲狠厲。
警官們被她的眼神瞪的愣了一下,林吉祥對着他們吼:“媽的,誰敢動他,要死一起死,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不然誰也別想帶走他,來啊!有種過來,操你二大爺……”
她的身體一直顫抖着,她的淚一直在流,髒話也一直罵着,然而,說着說着,聲音裏也漸漸有了絕望。
吉祥……不哭,吉祥不哭……希堯哥會保護你。”林希堯半跪在地上,仰着臉,他清俊的臉上滿是水印,他哭泣着只重複着同樣的一句話,如同那些年裏她每每被人欺負了一樣:“吉祥,不哭……希堯哥保護你,保護你!”他使勁的撐着地,想要爬起來,卻一次一次的失敗。
“不哭……”他喃喃着,雙手用力的扣着地上的泥土,頭撐着地,膝蓋顫抖着想爬起來。
終于吃力的往前走一步,卻又無力的跌倒在地,灰塵揚起,發出很大的聲音,可他又握起拳,顫抖着掙紮的想站起來……?
林吉祥失聲痛哭,早已沒有力氣的雙手再也擡不起來,她跌跪在地上,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沖下她的面頰,她一把抱住林希堯,像是用生命裏所有的力氣抱住,哭着罵:“笨蛋!笨蛋!笨蛋……我們都是最大的笨蛋。
他的手掌被磨破了,她看着他一直流血的傷口問:“疼不疼?”
林希堯扯動唇角,用力的露出一個笑容,帶着淚水的笑容是那麽的苦澀,他輕聲說:“有點疼,就一點點。
“吉祥給你擦擦。”她朝傷口上噴了些口水,輕輕擦拭着他的傷口,然後低頭,親親在上面落下一個吻,如同小時候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她的唇碰在她刺痛火辣的傷口上,就像是被打了一個烙印,火熱的疼,他的心痛成一片。
林吉祥咬牙,嘴唇已咬的出血,仍是緊緊的抱着他,看着一步一步的走近的警察,滿臉淚水,再顧不得什麽,只知道用力抱着林希堯,反反複複的哀求着:“求求你們,別抓他,求你們了……”
沒有人會聽從她的乞求,一個警察過來拉開她的雙臂,另兩人抓緊林希堯的手臂,将人提了起來,一路半拖着扔上了停在巷口的警車。
她哭喊着掙紮:“希堯哥,希堯哥。
他擡手,想抓住她,想讓她不哭……可他卻……那麽的無力……為什麽,他恨自己,為什麽這麽弱!為什麽他不能保護她?
“別踹他,他有心髒病,我求求你們。”看到林希堯被踹,吉祥發狂了,也不管是誰的手抓着她,逮住就咬,死不松口。
林希堯一直看着她,拼了命想要喊出她的名字,可是沒有聲,明明已經用盡了力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用力的吸着氣,仿佛肺裏的氧氣已不能支持他說出下面的話,視線一片模糊,所有的人影都浮成了光,光圈裏只有她的臉,她的眼,她的笑……一點一點,淡化成虛無的影,意識開始逐漸消失……
抓着她的警察胳膊被咬得鮮血直流,這還了得,另一個警察沖回車裏拿出電棍,眼看就要向林吉祥擊去。
一輛越野車停在巷口,車門打開,夏陽晨跳下車,大吼一聲:“住手!”
他震驚的看着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接着,他向緊抓着吉祥雙手的警察厲聲說:“放開她。”
被這個身穿軍裝一身威嚴的男人一吓,警察一時沒搞懂情況,下意識收住了手,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林吉祥向夏陽晨飛奔而來,慌亂的抓過他的手,“夏陽晨,希堯哥被抓走了,林立自了首,為什麽還要抓他,你快讓他們放了希堯哥。”
她的指尖冰涼,唇哆嗦個不停,他能感覺到她的無助和絕望,可是他現在,不可以有任何動作。
他只是抿着唇看向林吉祥,似乎已經收斂了所有情緒,平靜的看着她,“吉祥,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信……信你的……”她抽泣着,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斷的點頭,說:“我是信你的啊,一直都信着,你快讓他們放了希堯哥。”
夏陽晨沒有再開口,只是一雙墨黑的眼眸一動不動地凝視着她,那裏面,有無奈,有挫敗。
她是信他的,可是他為什麽不開口,為什麽不幫她?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也不願相信這一切都跟夏陽晨有關,他明明答應會幫她的,她和希堯哥把一切都跟他坦白了,因為他們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絲毫不懷疑他會拿着他們口供去出賣他們,不,不會的,她深愛着的男人不是這樣的人。
她擡起淚眼,臉,蒼白沒有血色,不,不會的,她有過預感,可是她不敢想……不敢……
在吉祥看來,他的目光更像最無情的刀仞,就這麽直接割過來,她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息,瞬間跌入萬丈深淵,她的大腦暈眩得厲害,仿佛空白一片,一個問題像魔咒一樣纏着她,她為什麽要把一切都告訴他,她,為什麽要把林希堯的命,交給這樣一個本就站在他們對立面的人。
淚水迸流,仿佛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