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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參與也是犯罪

第270章參與也是犯罪

“你答應過我的,放他一條生路,你答應過我的,救救他,求你。”撲通一聲,她撲倒在夏陽晨的腳下,不,不是撲倒,是跪倒,雙膝着地,淚如決堤之江,洶湧而下,幾乎是尖叫的跪着往前幾步拖住夏陽晨的手臂:“求求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真的是我的錯,真的……夏首長,你們今天抓了他我也活不了,下地獄都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求求你求求你!夏陽晨,你們什麽都有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他,只有他啊,夏陽晨夏首長,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面子上,求你,求你……”

林吉祥已經心亂如麻,只知道口不擇言的讨饒,她不停的給他磕頭,直到被兩個警察擡起身,她仰起沾滿塵土的臉死死的瞪着他,他的眼底有太多的情緒,複雜難辨,似乎在竭力的隐忍着什麽,就這樣居高臨下的俯瞰着她,清薄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想要說什麽,可是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她驚恐的看着他,眼神象死魚一樣,靈魂已被打散,留下的只是靠意志強撐着的軀殼,她覺得自己一定還在做着那個惡夢,只要用力睜開眼睛,就會醒來,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夏陽晨不可能出賣她的,不可能!她不停的催眠着自己,可是,眼睛睜到暴,她還是站在這裏,心,這麽痛,這麽痛,終究不是夢。

下一秒,她發瘋般撲上去,兩個男人都沒能拉得住她,等到反應過來時,她的手已高高揚起,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如火的空氣中,震呆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夏陽晨,你這個騙子!”心中那一根硬繃着的弦,在這一刻轟然崩斷。

夏陽晨的臉上,慢慢浮出了五個指印,他的眼眶紅了,可是他沒有動,就那樣怔怔的看着她。

吉祥突然笑了,她仰臉對着天空瘋狂大笑,身後,夏陽晨還來不及阻止,警察已向幾乎陷入瘋狂的林吉祥噴灑了辣椒水。

她被警察拖上警車時,頭一直扭着死死的看着他,空洞的大眼睛裏,帶着濃濃的仇恨,眼中慢慢流下兩行淚,是辣椒液,但更像是血的顏色,絕望成灰。

警笛拉響,警車飛馳而去。

他看着他們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視線內,他獨立在風中的背影,像一幅靜默的油畫。

安寧從人群中擠進來,一直緊緊的攥着他,他的身子,是冷的。

一輛軍用吉普停在他們身後,來人一身軍裝,站在夏陽晨面前,掏出證件,威嚴的說:“我們是軍紀委的,接到舉報,懷疑你涉嫌嚴重違反軍事軍紀,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車窗外就是一米陽光,百步紅塵,卻全部與他不再相幹,他看不見,也聽不到,腦子裏只有她雙眼流出血淚的模樣。

他有一種血淋淋拿刀割自己的感覺,感覺到那刀鋒正一厘厘,一寸寸的切下來,皮開肉綻,鮮血模糊,痛啊,痛到他難以承受。

她也被關進了一間只有一盞的小燈的黑屋子裏,屋子裏很黑,小燈的光線很刺眼,林吉祥覺得這一幕特別熟悉,派出所,她真不是第一次進了。

關于她和林希堯以及林立之間的關系這些問題被國安派來的人翻來覆去的問,問話的人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她只覺得頭痛欲裂,最後竟開始變得語無倫次,但是沒有人肯讓她有半刻的安寧,他們一直在不停的問,不停的問。

“我什麽都沒做過,我到底要說多少次你們才信?”她激動的大喊,牽扯着幹裂的嘴唇,直流出血來。

“你有沒有做過什麽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我們也有理由懷疑你,你明明參與了境外組織這起盜取國家重大軍事機密案,雖然你最終沒有實施,但參與也是犯罪,你明白嗎?”國安的人顯然是見過很多歇斯底裏的人,聲音嚴肅而平靜。

問了幾天之後她就被送到了另一個地方,拘留所,呵呵,也不是第一次進了,那個時候,她還在玩兒碰瓷呢,那個人一句從重處罰她就被關在拘留所裏十五天,現在想來,也不過是才過了一年而已,怎麽竟有兩個世紀那麽久了呢?

一場雨,把我困在這裏,你冷漠的表情,會讓我傷心。六月的雨,就是無情的你,伴随着點點滴滴,痛擊我心裏。門外不知是誰的手機沒人接,一直在循環的唱着這支歌,林吉祥透過小窗看向天空,倒也真應景,這場六月的暴雨,像是沒有盡頭似的,一下就下了三天,明明是下午,天色卻陰暗的像是在黑夜裏一般,樹葉被雨水沖刷的翠綠,樹枝上的花被暴雨無情的打落,這場雨一來,夏日的風頓時變得冰涼,穿的薄了,甚至有些冷意。

幹燥的土地吸收了太多雨水,變得泥濘不堪,一輛車駛過,車輪踏在路面上濺出泥水,鮮嫩的落花被壓進泥裏,轉瞬便零落成泥。

雨,還在不停的下着,那天之後,沒有奇跡……他被抓,她被抓,不管她如何掙紮,如何乞求,如何期盼,沒有奇跡……沒有人來救他們……

她靠着牆壁坐着,一身狼狽,幾縷頭發合着水印沾在臉頰上,安靜的閉着眼睛,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讓人以為她已經死去,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

這些日子,她無數次後悔,後悔自己沒有一開始就帶着林希堯逃離這個城市,那樣的話,就算他們一起死在外面,至少也能死在一起,至少也能看到彼此,不會像現在這樣……丢下他一個人,在冰冷的拘留所裏獨自掙紮,他是那麽害怕寂寞,他是那麽害怕一個人,他是那麽脆弱。

窗外忽然‘轟鳴’的一陣雷鳴……

吓得林吉祥捂住耳朵,希堯哥撿到她的那幾天,他們住在橋洞下,也是下暴雨,她記得她吓得第一次抱住他,她是那麽害怕,猛的撲過來,哆哆嗦嗦的,緊緊的抱住他,從此便粘上了他,怎麽甩也甩不掉,像是一個甜蜜的包袱一樣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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