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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恍如隔世

第290章恍如隔世

林吉祥的眸中劃過不甘,這難道真的是她的宿命嗎?不,絕不,她一定要體體面面的活下去,讓所有瞧不起她的人來看看。

沉浸在哀思中的人後知後覺,忽感到有異息侵入,她猛然擡起頭,高大的白磊靜默地伫立在那裏,淡漠地望着她。

“這幾天我一直都來,就是為了看看你到底想玩什麽花樣,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

林吉祥慵懶的嗓音透着淡淡的疏離,“帥哥,找女人搭讪,不需用這麽蹩腳的理由。”

男人的雙眸瞬間浸染笑意,溫柔的嗓音低緩地響起,“我不認就算了,那晨哥你也不認了嗎?”

心一窒,林吉祥的眼中現出厲色,不耐的目光狠狠地掃過這個礙眼的男人,聲音更是透着森冷,“你很喜歡這樣神出鬼沒的打擾別人嗎?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嫌。”

白磊的目光毫無波瀾地直視着她,“嫂子,在晨哥到來之前,你能換份工作嗎?差多少錢跟我說,何必為難自己。”

林吉祥搖搖晃晃的來到白磊面前,象看怪物一樣的盯着他,時間在靜默中流失,忽然她笑了,極其妩媚,纖手更是暧昧地輕撫他的面頰,“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關心我嗎?或者是要引起我注意你的存在?不過,這種無聊的把戲你還是省省吧,對于你這樣的男孩我從來不感興趣。”

女人的笑容驀然收斂,冰冷地警告着他,“記住,下一次不要再打擾我清靜,離我遠遠的站着,還有嫂子是個什麽鬼,我看你也喝多了,聽清楚了,我不管你有什麽哥,反正我從來就不認識你們,所以,不要來打擾我,否則我會把一池靜水再攪混的,到時候收不了場可不要怪我。”

重新返回包廂內,林吉祥眉眼含笑地漫步在人群中,空氣中飄溢着紅酒的醇香,舒緩着她緊滞的神經,忙碌的侍者身影穿梭,音樂悠揚暗香浮動,不時地傳來水晶酒杯輕磕碰撞的聲音,也許,是應該換份工作了,否則哪天喝死了,錢還沒籌夠呢,那個肥頭大耳的老板電話號碼是多少來着?

白磊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遠,自認識她至今,她一直都這樣,從未認真的看過他一眼,更毋論将他記在心上分毫,他一直都是脂粉叢中的寵兒,生平沒有什麽看上眼的女人,因而養成了一種眼高于頂的傲氣,林吉祥這樣的人,他又知道她的老底,自然從一開始就沒正眼看好過,這樣的女人,好看是好看,但比她好看的人海了去了,所以他才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最最敬愛的橙子哥為什麽就非這女人不可,也許,林吉祥就是夏陽晨命中的那道劫吧,既然如此,他可不想當法海。

林吉祥從北師大法律系走出來,陡然睜大了眼睛,剛走出大門就看到大門邊上違章停着一輛軍車,而一個很眼熟的男人修長完美的身軀正依靠在車身上,他的側臉映在從樹葉的細縫中傾灑下來的金色光線之中,讓他整個人精致如一幅沉靜的剪影,軍裝勾勒出他健康的體魄,修長的雙腿交疊着,幾縷被風吹亂的發半遮着那一雙勾魂的眼睛,指間夾着一支煙,煙霧缭繞中,整個有顯得有些……恍如隔世!

她只覺左胸的地方猛烈一跳,眸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個男人身上,慢慢的唇角抿起譏諷,原來魔鬼的笑容也能如此動人,盡管笑起來牲畜無害,但是他終究是魔鬼。

在這個知名大學門口經過的學生中,女學生們無一不側目,更有人毫不掩飾的伫足而看。

可是林吉祥卻覺得有一種世界末日到來的感覺,兩年了,三十二歲的他外型上與兩年前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變化就是那肩章上的星星多了,可那是用什麽換來的,她清楚得很,所以,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想見他,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當然,他也未必會想見到她,他之所以會站在這裏,多半是等人吧,是等他那個最最親愛的寧寧嗎?是不是都和她沒有半點關系,那一對狗男女,她林吉祥看了都覺得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這不是一次偶然的狹路相逢,該來的總會來的,不過他竟沒有選擇去酒吧找她,果然還是不想看到活在那種環境中的她,在大學遇到這種地方才符合他的身份,呵呵,虛僞!

她沒有再多看一眼,反正她早就看多了他各種版本的樣子,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一個披着華美外衣的醜陋靈魂而已,看了只會污了她的眼睛。

幸好學校周邊有不少人走來走去,相信他不會注意到這個淹沒在人群中無足輕重的她,林吉祥抓緊包,轉身就向學校裏走去,淚,在眼中凝聚。

夏陽晨自從遠遠的看到她出來就趕緊下車擺了個自認為還不錯的POSS,誰料別人都被迷得一塌糊塗,那女人卻轉身就跑,氣就不打一處來,知道她當年沒那容易會原諒他,他任何解釋都只是徒勞,所以他硬是逼着自己壓住相思之苦,給她兩年的時間去沖淡過去那些傷痕,自信時間可以平息一切,再相見時,他一定會跟她解釋清楚當年的苦衷和無心之過,求得她的諒解,繼續他們幸福的小日子,懷着這個期望,這兩年裏,他将所有的精力都寄托在了工作上,那個項目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所以現在,他不必再壓抑自己了,當聽到白磊有意無意的提到她時,他就差人打聽到了林吉祥在北市的落腳點,兩年了,就算當年的恨再深,也該淡化了,他,一定要和她重新開始賭一局,這一局裏,只有陽光,不會再有陰霾。

可是,她丫的跑,切,跑就跑,難道他還不會追嗎?夏陽晨将煙蒂狠狠甩在地上就追了上去,吉祥回頭一見夏陽晨竟然追了過來,心中陡然一沉,怎麽,是來報當年那一刀之仇嗎?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軍官,怎麽可能會白白吃那個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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