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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防人之心又重

第300章防人之心又重

夏陽晨抿了抿薄唇,一字一句的說:“不管你們今天怎麽撮合,我都要說,我愛的人,不是安寧,在婚姻上我已經妥協過一次,以後,不管是國家還是為了誰,我都絕不會妥協,我的婚姻只能我做主。”

夏父夏母黑了臉。

一餐飯,吃得難以下咽,飯後,夏璃拉住他哥的胳膊,當着安寧的面說:“哥,不管他們怎麽想,我反正只認吉祥做我的十三嫂。”

夏陽晨笑了,“那是必須的。”

安寧連唇上最後一抹血色都消失殆盡。

這天晚上夏陽晨幾乎夜不能寐,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林吉祥孤苦而倔強的身影。

清晨不到七點,夏陽晨就出了門,但他沒有往軍區趕,而是把車停在了積水潭醫院大門的馬路對面,等了二十多分鐘,一輛公汽開了過來,裏面堆滿了人,他從擋風玻璃看過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他從來沒有擠過公交車,體會不到那種沙丁魚的滋味,他看到車門打開後林吉祥在一堆擁擠的人群中下了車,她這麽漂亮,在被擠得前胸貼着後背的車廂裏,會不會被人占了便宜去?嫁給他的時候,她何曾吃過這種苦,

他舍不得了。

吉祥終于慢慢向他走來,陽光将她的全身渡上了一層金,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卻是說不出的清麗動人,這個女人,曾是他的妻!

以前他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等她,然後看着她從人群中走來,所以他從來不知道,林吉祥在人前竟然有那樣一種不凡的氣度,正是這種不凡的氣度讓她在人海茫茫中,依舊掩埋不了她的光亮。

就在離他的車還有二十米的時候,她竟然橫穿馬路,不走十米外的斑馬線,還是自由散漫慣了,他差點就要沖過去把那視生命如兒戲的女人給捆起來,狠狠揍一頓。

雖然那沖動來得強烈,但他還是管住了自己。

十幾米寬的大馬路上,車輛快速穿梭着,林吉祥看到一個空隙就鑽,一輛公交站幾乎擦着她的身體開過,夏陽晨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終于,她順利穿過走流,走進了醫院的大門,他緊握方向盤的手終于松開,整個人疲憊的靠在了座椅上。

他不想再去找她,該說的都說過了,再反反複複的強調,就太矯情,追女人也和作戰一樣,是要講戰略戰術的,一味蠻橫打法,可能會适得其反,他要先找到突破口,然後付注于行動,讓凍結的冰面裂開了縫,再集中火力一舉攻克,這樣才能融化一塊頑冰。

給她點時間,再給她點時間吧,逼得太緊,不可取,漫漫長一輩子,總有一天,他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曾經那些事情,他不過都是迫不得已,或者只是陰差陽錯,反正他會讓她心甘情願接受他,但在這之前,不管用什麽辦法,他都要将她鎖在自己的視線內,寸步不離。

這女人,其實想想真沒哪點好的,固執別扭,內向冷情,防人之心又重,還傻不啦叽,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他夏陽晨這種IQ高到爆的人怎麽會看上她呢?切,還就看上了,有毛辦法,這輩子,他估計是忘不掉了,算了,不逼她,都已經讓她自由自在的飛了兩年了,還差這幾天?

第二天,林吉祥一到泌尿外科,護士站的小護士就告訴她,有人來探望林姨,就在病房裏,吉祥納悶了,她在北市無親無故的,誰會來探望林姨?夏陽晨嗎?那正好,她還得把卡還給他呢,沒想到這兩年他臉皮倒越來越厚了,罵都罵不走,還整天裝出一副冤大頭的樣子,按理說他那種人那麽自大,林希堯是他害死的,他怎麽可能還厚着臉皮來,真是想不通。

推開門,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站在窗邊,背對着她,吉祥心口一悸,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卻是很年青的一張臉,不過不是夏陽晨,她松了一口氣,可松氣之後呢,怎麽又會有一股空落落的情緒,這種感覺很讨厭。

她納悶的開口:“請問你是?”

“你好,我叫童子軍。”清清脆脆的男聲,笑起來很親切。

噗,她差點笑噴,還以為叫童子雞呢,拿眼瞄他,敢百分百肯定自己不認識。

男孩抓頭,“那什麽,我是夏參謀長的警衛員。”

“喔,你有什麽事?”果然跟他有關,吉祥心裏響起了警鈴,知道他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她的。

童警衛員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果籃和鮮花,“我代表夏參謀長來探望下病人,另外林小姐有什麽需要的話都可以告訴我,這是我的電話。”

“喔。”接過來,看也沒看,意思意思塞進了口袋。

“那我先走了,林小姐,明天見。”兵哥一臉和煦的揮手道別,挺着筆直的身子走了。

明天見?什麽意思?她有點一個頭兩個大了。

果然第二天到醫院,那個童子軍又站在窗邊,真是近墨則黑,這都什麽破習慣。

這次,他帶來的是一個大食盒,打開食盒,裏面裝着的全是北市的老字號,有大順齋的糖火燒,烤肉宛的烤牛肉,都一處的燒賣,正明齋糕點,同和居家常菜,六必居醬菜,有些菜還是溫熱着的,這些老字號都不在一個地方,可見送的人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倒是學乖了,知道給錢她一定是不會收的,這些東西她也不可能去買,但林姨正需要,但是,她還是很委婉的表示,不要再送東西來了,她還不起,也不準備還的,她相信這個小兵會把她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過去,那人會聽得懂的,別以為施點小恩小惠就能抵消他犯下的過錯。

童警衛員嘿嘿笑了兩聲,“林小姐,明天見。”

她差點暈厥。

看着他年青的背影,她想到了阿寶,但沒敢多想,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學着他的樣子,她也站在窗前,原來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醫院的停車場,一輛軍綠色的吉普在一堆轎車中格外顯眼,她看到那個軍人上了車,似乎正歪着頭和副駕上的人說話,那裏依稀坐着一個偉岸的身影,她吓得立即離開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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