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奶奶再見
第341章奶奶再見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接到了所裏來的電話,簡所親自表揚她一出手就搞定了,很不錯,讓她早點回來。
她“嗯”了一聲。
夏璃又說:“嫂子,你這是在哪兒高就啊?”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夏璃伸手接過,“呀,這可是香港最有名的律師行啊,月薪爆高,十三嫂,你出息大了,律政俏佳人啊。”
她淡淡回答:“只是個小律師而已。”
那張臉,朝思暮想,真的近在眼前,她卻不敢去看。
夏璃笑嘻嘻的:“香港啊,是個好地方,去年我還帶那些法國人去玩了的,十三嫂你可真會藏。”
她沒有說話,身邊的兩個男人也一聲不吭,她又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想搶回兒子就跑,但奈何連兒子面都沒讓她見了,好半天夏陽晨才開口:“還沒吃晚飯吧,我讓張姨去給你熱菜。”
這是一句林吉祥沒有想過的她和他的開場白,只這樣輕輕的一句,就讓她心底埋藏的所有委屈、傷心幾乎翻卷而出,如果不緊緊的咬住嘴唇,她覺得自己幾乎就控制不住眼底的酸澀和濕潤,從來溫柔更傷人,大抵說的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這一句話絲毫沒有見外,仿佛她只是個晚歸的家庭成員一般。
很快張姨就将三樣小菜和一碗米飯擺上了餐床,夏老爺子讓她過去,吃完再聊,飯菜都是熱氣騰騰的,清淡的香氣一點點溢開,襯着有些昏黃的燈光,是一種屬于幸福的味道,她小口小口的吃起來,仿佛多年都沒吃過這樣可口的飯菜了。
“呀,這孩子腰上怎麽有塊紅色胎記啊,這可真是少見了呢。”夏母兩手濕淋淋的出來。
吉祥輕聲說:“随我了,我也有。”
夏爸爸看了一眼夏商周身上的胎記,又看看林吉祥,說:“是在左腰的位置?”
吉祥詫異的點頭。
老将軍很久沒有做聲,然後對着夏陽晨說:“淩淩小時候的左腰上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胎記,那時候我還開玩笑說,要走丢了也能認回來,你這死小子,為什麽這麽久都不說。”
夏陽晨愕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淩淩沒穿衣服的樣子啊,你們又沒跟我說。”說完他眼淚一下湧了出來,低着頭,再擡不起來,怎麽可能?她是淩淩?人海茫茫,二十多年後她竟會以這樣的方式重回他的身邊?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但這世界科學都不能解釋清楚的事情那麽多,這種人生巧遇的發生概率自然也會有,天注定嗎?是他這些年為淩淩的祈禱感動了上天嗎?如果僅僅只是巧合,那麽,他也不會再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淩淩了,不管是與不是,都不是他愛她的意義所在。
“淩淩,什麽淩淩?”吉祥眨眼。
老将軍說,“你真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嗎?一點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有人常在你耳邊叫你淩淩嗎?”
吉祥好半天才點頭,“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我卻一直記得有個聲音在我耳邊叫林林,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老将軍緊緊的緊緊的握着她的手,良久才重重的說:“吉祥,對不起,是我們的自私,害了你。”
三十年前的往事,他們為她一一道來,原來,她和夏陽晨,千裏姻緣,早已一線牽。
可那畢竟是太遙遠的事了,僅憑一個胎記也證明不了什麽,世上有胎記的人何其多,她不知道說什麽好,講真,就算她真的是他們口中那個小女孩,其實也并沒有什麽觸動的。
夏陽晨已抱起兒子,在叫她:“走吧,這小子已瘋了一天了,該歇歇了。”
夏陽晨母親戀戀不舍的抓着孫子的小手,夏璃在旁邊教他,“給奶奶說再見。”
“奶奶再見。”
“說周周明天再來看奶奶。”
吉祥抿住唇,看兒子依葫蘆畫瓢。
出了門,擡頭,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在他的眸中,她認真的說:“今天麻煩你了。”
他眸光在路燈下微微有些閃爍,默了許久,帶了幾許笑意淡淡說:“麻煩?這倒還是你自己第一次承認。”波瀾不驚的語氣仿似他們昨天才見過面一樣,“上車吧!”
聽了他這疑似套近乎的話,林吉祥笑着望了他好一會兒,接着清晰将話挑白了:“夏首長,我們已經離婚好久了……差不多七個年頭,抗戰都快勝利了。”像是尖銳的告訴他也告訴自己,“這之間除了半年外我們沒有任何聯系,我相信以後也不會有什麽聯系,今天我那朋友私自将周周送到你身邊,我很意外,但是,我想我已經沒了去你那坐坐的理由。”
她這話裏裏外外的說全了,半點藏着挾着的意思都沒有,夏陽晨定定的看着她,心中冷哼,這女人裝傻充愣的本事強着了,越是心裏不情願這臉上的笑就愈發的明豔,不過他夏陽晨也不是好對付的。
黃成一片的路燈讓她辨認不出他的臉色,隔了一會兒,他終是錯開了目光:“好吧,去不去随你,只是兒子是我的。”他抿了抿唇,繼而又一本正經的告訴她,“既然如此,那我把周周送回我爸媽那去了。”
快四十歲的男人了,眼中的情緒竟像一個因拿不到糖而鬧脾氣的小孩,林吉祥好生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已經帶着睡着的孩子往回走了,她忙追上去,不行,孩子不能離開我,我們再商量一下。
“嗯。”他沒為難她,爽快的點頭,我站累了,要麽就回去我那再商量吧。
好無賴的男人,林吉祥發現自己過了這麽多年,依然只能是他的手下敗将。
他看向這個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他不想否認,那顆本已冰封的心在遇到她時居然還能跳動,重新活過來的感覺無比美好,他不想再死一回,所以,林吉祥,除非你給我足夠強悍的理由,否則,我不會輕易再放你離開。
一路上夏陽晨再沒有理她,直到進家門,進門之後夏陽晨問:“你以前有給孩子提到過我嗎?”
她搖頭:“我怕說了他成天問。”
他微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了然地颔首,臉色自然是難看的,她忽然覺得屋子裏的空氣很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