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勢在必得
第342章勢在必得
這裏還是她離開那天的樣子,什麽都沒變,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夏陽晨抱着已經醒過來的兒子轉向她:“那麽你還不給兒子正式介紹一下我嗎?他還是一直不太相信我的。”兒子對他這個爸爸的身份一直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的眼神很新鮮,卻始終持有三分懷疑。
吉祥看向兒子:“周周,這是爸爸。”這是她欠兒子的,她的人生是失敗的,不是欠這個,就是欠那個。
父子兩人對視着,氣氛有片刻的凝滞,這“爸爸”兩個字讓三個人都有些難以言喻的心情。
夏陽晨的眼神放得很柔軟,先打破沉默:“我沒騙你吧,我是爸爸。”
“叫爸爸!”吉祥說。
那兩個字落進夏陽晨耳朵裏,他頓時喜笑顏開,心裏漫出無限歡喜,剛才的郁悶一掃而空,托起兒子向上一丢,又穩穩接住,父子兩人都啊啊大叫着,他這樣久違的笑容卻讓林吉祥心裏難辨歡喜,他只是為了兒子嗎?
小孩子玩了一天,醒了一下又累得上床就睡了。
“過來。”他坐在沙發上,聲音,像是帶着蠱,她一怔,如影随形的壓迫感這麽多年了居然還存在,她老老實實走過去坐在另一邊等着他秋後算帳,許久後他才淡淡地挑起眉說:“你把他教得很好。”
林吉祥擡起目光,看着他冷毅的側臉,輕緩開口:“謝謝誇獎。”
他對上她的視線,深不可測的眼裏沒有半點溫度,嘴角抿起來:“接下來談談正事。
她點頭:“你有話直說。”
“很簡單。”他的嗓音依舊低沉而優雅,“離開香港,到我這裏來。”
她撇了撇嘴:“夏大首長,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很掉格麽?胡攪蠻纏不是你的風格。”
“現在是了。”
聽得這無賴的語氣,林吉祥揉了揉額上冒出來的青筋,按捺着火氣說:“夏陽晨,這幾年我有了新的生活規律,我相信你也有,你現在又何必執着去打破它呢?放我一馬,也放你自己一馬。”
他沉默了很久,繼而她聽得一聲冷笑:“有新生活的只有你。”
林吉祥還在為這話愣神,他又說,“林吉祥,你一向知道我是怎樣個人,六七年前你鬥不過我,現在也一樣。”
還是那麽的,蠻橫而霸道。
她被刺激得豎起了刺,涼涼一聲笑:“好,你盡管出招。”
果然他的第一招就将她徹底打了趴下:“關于孩子,我不會放手。”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請求的口吻,而是,勢在必得,沒有任何緩沖的交談,直接就切入正題,這的确是這個軍人一貫的作風,幹淨利索。
這樣對峙的場景她早就設想過無數遍了,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免疫,沒想到真正地面對時她還是會難受,更要命的是,這份難受還不能表現出來,他說孩子的事他不會放手,因為他想要孩子,所以才不得不讓她這個孩子的媽留在身邊,是這樣嗎?
林吉祥一動不動,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清睿的臉龐,歲月很眷顧他,并沒有留下多少時光的痕跡,只是性格變得愈發的沉穩、冷漠。
夏陽晨也凝望了她好一會,見她沒表态,只能繼續給她施壓,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把孩子留下,那麽她必定是不會選擇留在他身邊的:“這個孩子的存在,我知道了就不能放手不管,作為父親,我已經錯過了他成長的幾年,我要他以後的每一天我都能看到。”
她面無表情,許久後才帶些反諷地笑了笑:“首長不覺得這個要求太過份了?”她一點點加重語氣,句句緊逼,“周周出生時嗆到羊水的危險,他的第一次睜眼,第一次生病,第一次學走路,第一次開口說話……所有所有的這一切你通通都沒有參與過,今天,你憑什麽來索求撫養權?”
“是我不想參與嗎?”他問,咬字如冰。
屋裏略暗的燈光有種渲染氣氛的效果,一字一句的控訴将他們這些年之間的愛與無奈展現得淋漓盡致。
光影交錯間,夏陽晨抿緊唇,語氣依舊強硬:“就憑我被單方面剝奪了知情權,這件事你本不該瞞着我,因為我是孩子的爸爸。”
“首長這是在跟我談法律?別忘了我可是律師,的确,血緣上你是他的爸爸,可在法律上我是他的合法母親,我們早就離婚了,離婚時還并沒有他,所以你……卻不是他的合法父親。”林吉祥垂下眼,将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卻同等強勢。
“我會讓它變得合法的。”夏陽晨挑起的眉像刀一樣鋒銳,直接刺進她的心裏,“至于你的損失,我可以補償你。”
林吉祥蜷曲的手指握了又張開,無所畏懼地淺笑:“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你該慶幸我從未要求你負任何的責任。”她忽然覺得很累,就像楊一晗說的,她堅持那麽多年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再賭一次,她和他之間的可能嗎?
他微勾起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要你同意将兒子留在我身邊,一切好說,你想得到什麽,我都能滿足你。”
我想你永遠都不要見那個女人,我想得到你,可以嗎?
林吉祥心裏悄悄地呢喃着,她已經知道安寧離開了北市,這些年夏陽晨并沒有娶她,可是,那個女人必定還會陰魂不散來找他的,她實在不想自己的老公成天被第三者惦記着,如果還像從前那樣過日子,倒不如她一個人帶着孩子過。
她搖搖頭說:“我只要我兒子,他一定要跟着我。”随着動作,她的頭發有一絲輕盈地滑落臉頰,面容溫婉而恬靜。
得不到預期的答複,夏陽晨的眼裏染上冷色,語氣清冽逼人:“如果我說不行呢?”
“那很可惜,我們只能法庭上見了。”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看YY的小女生了。
“我無所謂。”夏陽晨沒有露出半點情緒,不深不淺地睨着她,挑起眉說:“不過法院可不一定會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