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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門外有大灰狼

第344章門外有大灰狼

她撐着一口氣打了急救電話,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是道坎,過去她一直以為這絕對是醫療不發達年代的錯誤認知,現在生孩子流行剖腹,一刀下去,孩子就出來了,遭罪也就是那麽幾天,即便痛也可以有止痛棒。可是,為什麽她還這麽痛,痛得連一個平躺的姿勢也不能忍受,只恨不能把身子扭曲成各種奇怪的樣子,然後放聲大叫。

那個晚上,她一個人簽字,一個人躺到産床上掙紮,直到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她才活過來,所以,夏陽晨現在要來跟她搶孩子,她是豁出命都不會答應的。

林吉祥垂下眸,進了客房,躺在床上,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只覺得累,那種累是近乎瞬間從心底湧上的,迅速侵占了她的四肢和神經,讓她只想再不起來,就這樣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可是身體卻怎麽也睡不着,不時起來拉開房傾聽隔壁房間的動靜,卻什麽也聽不到,當然,一大一小兩男人,也不指望能聽出什麽東東來,只能關了燈仰躺在床上,回想起來真的跟做夢一樣,都不知道怎麽着,就已經見到了他并登堂入室了,只是她現在拿不準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還有多少,他願意複婚,到底是因為母憑子貴,還是別的?其實他們也談不上是複婚,因為當年的婚姻本就是組織上強排給他的,在他們離婚後也依照先前對他的承諾,從民政局的登記檔案裏消除了,對外他仍舊可以稱為一婚,可是她當年絕決離開,他竟一直未娶,到底是在等她還是在等安寧呢還是恨着她呢?雖然現在有了孩子,但夏家二老也并沒有暗示她能夠嫁進來,擺明了二老只想要孫子,而不想她嫁進來,從前的問題還是一個都沒有少,縱然心裏有十二萬分的想和他重新開始,可一想到這些不确定因素,又有些猶豫,也怪自己學了些法律的東西,思想上也就沒當年那麽單純了,考慮的方面太多,其實傻傻的倒還好了。

本以為會夢到夏陽晨,卻沒想到第一晚睡在夏陽晨的房子裏卻夢到了林希堯,講真,自林希堯去了後她竟一直都沒有夢到過他,怕他在那邊過不好,上星期還去香港的城隍廟裏燒了些紙錢給他,告訴他要多多回來夢裏陪她說話,她很想他,還是一直沒有夢到,今天他卻來了,醒來的時候具體夢到了些什麽她不太記得了,只記得希堯哥在夢裏說:[吉祥,我已經随着大海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你不要再牽念我了。]

之後她哭了,哭着就醒了,一摸臉上枕頭上是濕着的。

希堯哥其實是告訴她要放下過去的一切包袱開始新的生活吧。

她也想對希堯哥說,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是她會努力的。

夏陽晨敲門的時候,她才驚覺已經七點半了,忙打開門,就看到夏陽晨已經抱着他兒子坐在了餐桌旁,上面擺着幾樣北市的特色早餐,香味撲鼻,真是好多年都沒有吃到過了呢。

“早!”夏陽晨嘴角揚起弧度,林吉祥有點不好意思,覺得沒起在他前面肯定又被這個刻薄的軍官在內心嘲笑了N多次。

剛起床的兒子光着腳丫坐在他膝蓋上用肥嘟嘟的小手抓着個生煎包往嘴裏塞,見她過來立即張開雙手要抱抱。

林吉祥接過來,孩子立馬扁嘴,控訴她:“媽咪昨晚沒有陪寶寶睡睡,還關着門不讓寶寶進。”

連忙有些別扭地回:“媽咪不是不跟寶寶睡,只是昨晚爸爸要跟寶寶睡,媽咪也不是關門不讓寶寶進,是門外有大灰狼,媽媽害怕。”

夏陽晨一口豆漿噴出老遠。

“爸爸吐奶奶了。”夏商周小盆友窩在老媽懷裏伸出油膩膩的手指指着他爸笑得小腿亂蹬。

“爸爸喝的不是奶。”林吉祥糾正。

夏商周小盆友也很認真的承認錯誤,點頭:“要趴到媽咪懷裏吃的才是奶奶喔,爸爸快點來媽咪懷裏吃奶奶就不會餓了。”

林吉祥臉立時爆紅,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某個部位,同時另一道目光也射過來,兩道目光尴尬地落在同一個地方,林吉祥窘得掐大腿,楊一晗到底給兒子灌輸了些什麽東西,稍稍偏開坐了下,餘光瞄了夏陽晨一眼,這家夥還在看得一臉坦然,看什麽看,看得見吃不着急死你Y的,林吉祥悶悶的塞了一口包子。

夏首長撇嘴,他倒是想吃呢,可惜沒那個膽兒啊,乖兒子,老爹以後的性福生活就靠你來拉近了。

“你今天不上班嗎?”她問。

“請假了,不是要一同去香港嘛。”他答。

“那個,賓館的房可以報銷到明天,要不……”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搶了去,“十二點的航班,賓館的行李我已經讓人去收拾了,到時會先放到爸媽那邊。”

林吉祥閉眼,楊一晗雖然沒跟她住,但昨天她是把房卡給了那家夥的,不會那麽快就被夏陽晨給收買成粉絲了吧?“你跟她說我昨晚是在你這兒過夜了?”

“不然呢?”他笑得一臉坦然:“我為什麽要說謊話?”

嗯哼!林吉祥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複雜,好像很興奮,又帶有一絲絲的忐忑,這算是,公開了嗎?

軍人的速度果然是說一不二的,吃完早餐已經有司機在樓下等着了,風馳電掣的拉着三人直奔機場,周周很是興奮,夏陽晨坐在副駕上緊緊的摟着他,他卻一直扭來扭去要和媽咪坐,司機笑說:“首長你們一家三口好幸福。”

一家三口嗎?她悄悄地從後座偷看他,今天天氣很好,明亮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讓她可以将他看更清楚,燙得平整的淺色襯衣,黑色的休閑褲,和從前一樣,脫下軍裝,這個男人從頭到腳的細節一樣都完美出挑。聽着司機的話,他微仰着頭,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雙眼凝視前方的路況,抿緊的嘴唇有些薄涼,她腹诽,這男人就不能多笑一笑麽?仿佛有感應般,他看窗外,而她看他,随着他不斷上揚的唇線弧度,她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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