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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工業風的小樓裏,前一天預約溫衡的拍攝已經結束了,模特跟着助理去化妝間卸妝換衣,場地裏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整理道具器材,溫衡邊伸着懶腰邊往外走。

“衡哥,我十分鐘後有組照片要拍,你可以在旁邊幫忙看看嗎?”何郁叫住了溫衡。

聞言,溫衡轉身看了過去,他皺緊眉頭看了眼時間,說道:“今天不行,我有個很重要的人要接,我讓小孟給你看看。”

“可是孟哥去巡拍了,這會兒都到E市了啊。”

“那你看看誰在就找誰幫忙看一下,我今天是真的沒空。”說完,溫衡轉身要走。

“怎麽啦?衡哥這麽急是要去接女朋友嗎?”

何郁的聲音在溫衡的背後響起,沉默了十多秒後,溫衡背對着何郁微微點了點頭,徑直往樓下走去,只留下何郁望着他的背影神色複雜,握緊拳頭,隐有不甘。

在路過小樓隔壁的花店的時候,溫衡看着店門口開得燦爛的花頓住了腳步,兩秒後他轉身進了花店,再出來時手裏已然抱着一束白玫瑰。

到了機場,溫衡一進大廳就看見裹得嚴嚴實實的周荊年正站在人群裏東張西望,眼鏡鏈随着他轉頭的動作一晃一晃的,整個人可愛得讓人心癢。

在找到溫衡的瞬間,周荊年鏡框下的眼就亮了,他踮起腳對着溫衡揮了揮手後,把推着的行李箱往李匪手裏一塞,疾步向溫衡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有太多話想跟溫衡說了,

在走到離溫衡不過五六米的地方,周荊年身後突然竄出了個女人,女人黑衣黑帽黑口罩,她手裏攥着一個黑色瓶子,在湊近周荊年的那一刻,她的喉嚨裏發出了古怪的笑聲,擰開瓶蓋就往要周荊年身上潑。

溫衡的瞳孔驟然放大,腦子還沒消化清楚,他的身體就替腦子做出了反應。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把全然不知的周荊年緊緊地護進懷裏。

後背上的不明液體在往下淌,涼涼的,沒有想象中的刺痛。

見液體一絲一毫都沒潑到周荊年身上,女人怒目圓瞪地想沖上前撕扯,但被趕來了的安保人員牢牢地擒住了雙手,無法動彈下她不甘心地隔着老遠破口大罵。

“媽的臭婊子。”

“你給我等着,下一次再潑可就是……”

等周荊年反應過來,他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他手忙腳亂地拿開環住他的手臂,轉身抓着溫衡查看,指尖微微發顫。

“怎麽回事?”

“這是什麽?”周荊年看見溫衡背後的一片後,呆愣愣地伸手想要去碰。

“別碰。”溫衡擋住了周荊年的手,抓在手裏,“不幹淨,你不要碰。”

“你沒事吧?”周荊年的聲音在發抖,“走,我們去醫院。”

說話間,周荊年拽着溫衡欲往外走,溫衡由着周荊年拉着走了兩步,認真道:“好像是油漆,我換一下衣服就好了,不用去醫院的。”

“怎麽,怎麽就不用了。”周荊年急得帶起了哭腔,“萬一有毒怎麽辦?”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快把周圍圍實了,李匪趕緊讓安保人員把周荊年和溫衡先護着離開。

縱然事情的發生到結束不過六七分鐘,但人群中還是有人已經舉着手機拍下,發上微博。

圍觀群衆發出的微博轉了幾圈後,被幾個嗅覺靈敏的吃瓜大V轉了出來。

粉絲吓到了一片,跑到張晗微博下面問真假。

黑子陰陽怪氣地暗諷周荊年炒作。

各路網絡“猹友”喜得新瓜田,上蹿下跳地湊着熱鬧等後續。

沒多久,“#周荊年機場遇襲#”這個話題就爆了,直竄熱搜第一。

機場休息室裏,李匪剛和機場安保負責人沒說上幾句,就接到了張晗已經到機場了的電話,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

而周荊年和溫衡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兩人待在李匪所在的休息室的隔壁房間,等外面人散了再離開。

在溫衡“只是油漆,不用上醫院的”的再三解釋,再加上周荊年東嗅西聞發現的确是油漆的味道後,他終于勉強相信了可以不用上醫院。

他從自己行李箱裏翻了好一會,終于扒拉出了件比較寬松的衣服遞給溫衡:“把身上的換掉吧。”

“嗯。”溫衡沒推辭,接過周荊年遞來的衣物,轉身背對周荊年脫掉了上衣。

周荊年沒想到溫衡會直接脫,他看到眼前溫衡精壯的後背,神色不自然地挪開了視線,臉頰和耳朵紅成了一片。

溫衡把換下的衣服随手放到旁邊的椅靠上,轉身看向周荊年,疑惑地皺緊了眉頭:“荊年沒事吧,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生病了?”說話間,溫衡伸出手不放心地想去碰一碰周荊年的額頭。

“我,我沒事。”周荊年心虛地擡起頭,咧着嘴笑道,“可能是剛才擠來擠去得有點熱。”

周荊年,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嘛?!!

就看個背,至于嘛?

“荊年——”

聞言,周荊年和溫衡齊齊轉身看向門口,張晗一臉焦急地快步走了進來。

“還好吧?吓到了吧。”

“不好意思啊張姐,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先回去休息。”張晗輕拍周荊年的手臂,“這事不怪你,吓壞了吧。”

“對了,這是誰?”張晗的視線掃向周荊年身後的溫衡,如果沒記錯的話,他身上穿得這件衣服應該是荊年的。

“哦哦,瞧我都忘了介紹了。”周荊年往旁邊挪開了一小步。

“張姐,這個我鄰居——溫衡。”周荊年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關系很好的。”

“衡哥,這個我經紀人——張晗。”

“關系很好?”張晗看向溫衡微微側頭,“溫衡是吧?”

溫衡伸手說道:“我是荊年的鄰居,溫衡,很高興認識你。”

張晗低頭看向溫衡伸出來的手,在看到虎口處的傷疤後,她微微眯起了眼。

“姐,這次該告就告吧。”周荊年見氣氛實在奇怪,出聲打斷道。

“嗯。”張晗的視線從溫衡手上抽離,看向周荊年說道,“你先回去,這邊我來處理。”

“好嘞姐。”周荊年輕撞溫衡的手臂,擠眉弄眼道,“衡哥,走啦。”

“嗯嗯。”

周荊年和溫衡兩人小心翼翼地繞了一圈才上了車,一上車周荊年的目光就被副駕駛邊上的花束吸引走了。

“這花?”

“送給你的。”

“啊?”周荊年抿了抿唇,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花,還挺好看的。”

呔!我就不能有點出息嘛?!

算了,我不能……

“晚飯想吃什麽?”

“回去吧,都這會兒還吃什麽啊?”周荊年把手機屏幕轉向溫衡,“現在都說我炒作了,要是在外面吃飯被拍到了,還不把我黑掉層皮啊。”

“對了,今天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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