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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丘喵:我對象八塊腹肌emmm

阿惠是替人無辜死去的, 這件事情丘延平并沒有讓巴斯亭夫人知曉。通知對方阿惠的真正死因并不能起到什麽作用,反而平添痛苦和仇恨, 還不如就讓他們以為阿惠是不幸急病過世來得沒那麽痛苦。

至于周一麗那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幾次頻頻被将軍府中的下人撞見, 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出現過了,顧聞業手下的眼線在觀察整個中心城的同時,也留意起了周一麗的動向。

但是偏偏,那麽一個特殊又顯眼的人, 愣生生就是沒有出現過,不然一旦周一麗出現,顧聞業必定能夠掌控對方的動向。

丘延平曾經也向之前打過招呼的地靈公詢問過周一麗的下落, 然而無論他将對方描述得多麽細致,那麽獨特的一個人, 卻是沒有一個地靈公能交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來。

丘延平心裏其實并不訝異這個結果。因為對方既然暫時瞞過了天道貍貓換太子,那麽同樣的, 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切情況不被任何靈物探測到,也應是理應之中的。

只不過天道能夠被蒙蔽一時,卻不可能被蒙蔽一世。

丘延平知道倘若被天道發現了自己的規則與安排被人為地打破,一定會再次降下大怒。丘延平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顧聞業發覺這一次丘延平顯得尤其急躁了一些,這和平時不太一樣, 顧聞業不明白周一麗的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值得丘延平這樣緊盯着留意, 但是丘延平與衆不同的态度也讓他不由得加緊了檢察的力度。

他頗有些無奈地看着吃飯都心不在焉的丘延平, 自家父親喊了他幾聲都沒得到回應, 現在一張圓圓的像聖誕老人似的臉正堆着滿滿的尴尬的笑意, 顧聞業輕輕碰了碰丘延平,低聲說道,“丘先生,父親在問你在将軍府裏住得可還習慣?”

丘延平回過神來,他眨了兩下眼睛,緩過神來,“住得習慣,住得習慣,多謝顧老先生夫人的收留。”

丘延平私下裏遞了一個眼神給顧聞業,意思是在問,怎麽就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了?

顧聞業笑了笑,他知道自家父親的心思,是想旁敲側擊再接下去問問兩人的進展,不過一想到先前自家父親的幸災樂禍,顧聞業也難得惡劣地不想那麽順了自家父親的心意,他對丘延平低聲說道,“只是關心一下。”

“哦,我還當是嫌我住得太久,在做什麽暗示呢。”丘延平挑了挑眉毛,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一個陌生人在自家住宅裏住了大幾個月,換誰都想趕人了,他又不是上輩子那樣的香饽饽,顧父要是有這樣的心思,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

顧聞業聽了輕笑出聲,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放心,我父親絕不會嫌丘先生住得太久,他大概巴不得丘先生住在将軍府裏別走了。”

“嗯?”丘延平愣了兩下,有些沒明白過來,“什麽?”

顧聞業卻是不再說下去了,只是抿着嘴笑。兩個人私下裏旁若無人一般用着只有兩個人的小聲聊着天,顧聞樂就坐在兩人的邊上,悄咪咪豎着耳朵也聽不太清,不由得有些納悶這兩人的音量怎麽控制得這般好,他離得那麽近也聽不清。

顧父顧母全都指望着自家二兒子能聽出什麽消息來,看見顧聞樂郁悶地撇着嘴,也只好無奈地放棄了。

不過看起來,這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似乎有些過近了些吧?顧父顧母互相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丘延平瞅着顧聞業這意味深長的笑,心裏有些嘀咕,他私下裏伸手偷偷捏了把顧将軍腰上的肉,想以此警告一下故弄玄虛的顧将軍,卻沒想到顧聞業腰上精壯,只有硬邦邦的腹肌,丘延平都沒捏起多少肉來,他瞪圓了眼睛,看得顧聞業又是一陣笑。

他放下手,捉住丘延平作亂的爪子,低聲問道,“丘先生是想做什麽?”

丘延平撇了撇嘴,收回自己的手。

等到吃完了晚飯回了自己的別院裏,丘延平左右看看沒人,不着痕跡地在自己小肚子上捏了一把,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多半是需要鍛煉了。

……

周一麗沒有失蹤太久,她再一次出現在丘延平的面前,是在失蹤後的整整一周,丘延平再次見到周一麗的時候,着實是被吓了一跳,他沒有想到短短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卻是讓這個女人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

女人一頭黑色長發變得稀疏,裸露在外的大片頭皮仿佛是浸過血似的幹涸的深紅,她的臉頰兩側深陷下去,整個人瘦得極其病态,讓人心裏發慫。

女人見到丘延平望了過來後,迅速掉頭跑開,丘延平沒有追上去,就是将軍府裏的那些下人,把人捉回來都綽綽有餘了。

果然,沒多久功夫,女人就被五花大綁捆了回來,被下人們從沒什麽人的小門帶了進來。

“這女人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樣子,掙紮的力度可真不小。”一個人押着她小聲嘀咕着。他的手背上被女人的指甲劃開破了點皮,現在手背上竟然還有些發癢,他皺眉忍不住抓撓了兩下。

丘延平聽到那人說的,看了過去,見到對方抓着手背,眉頭一皺,幾步走了過去,握住那人的手腕。

只見常人看不見的淡淡黑色纏在那人的手背上,從受傷的表皮往裏頭不斷地鑽。丘延平瞳孔微縮,轉頭看了一眼那個被五花大綁捆起來的周一麗,女人歪着頭不斷搖晃着身體,極其焦躁的模樣。

“你待在這裏。”丘延平沉聲囑咐了一句後,轉頭走進裏屋。

那個被專門叮囑了留在原地的下人一臉茫然,其他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我們不會告訴顧将軍你被他心上人特地留下來的。”

“……”

丘延平拿出一小包符包包裹着的鼠尾草,連着外面一層黃色符紙點燃,符包迅速燃成了灰燼灑落在小碟裏,他端着碟子大步走了出來,那人果然還安安分分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過的模樣。

丘延平将符燼和草灰撒在對方被抓破的手背上,對方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那麽小的傷口居然會因為處理而那麽疼,他下意識一抖,手背上的灰險些被抖開,幸好丘延平提前抓緊了他的手腕,穩住了手,丘延平不耐地瞪了那人一眼,“別亂動。”

那人聞聲不敢再動,再疼都忍着了。

說來也奇怪,手背上的傷口并不大,甚至連血都沒怎麽出,偏偏絲絲疼痛尖銳得像是要把什麽東西從手背裏剝離出來似的。那人腦門上沒多久就布上了一層冷汗,過了半晌,那些符燼草灰全都撒盡吸收了,丘延平才把人放了回去。

那人回到小群體裏,一臉虛脫的模樣,看得其他人都有些愣怔,不由得問道,“你去丘先生院子裏幹嘛了?怎麽這幅模樣回來的?”

那人擺了擺手,虛弱道,“前面我手上被那瘋子劃開了點口子,丘先生大概是在給我上藥,賊疼賊疼,疼死喵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就那麽小的口子?他們也不是沒有看到,還需要特地上藥麽?

“那瘋子不會身上有什麽髒病傳染病吧?不然丘先生幹嘛專門留下你給你上藥?”一個人說道。

“上的是什麽藥哇?”

那人皺了皺眉,有些茫然道,“我也不知道,灰色粉末似的……”

“啊,顧将軍!”突然,一個人立正了叫道。

被丘延平重點照顧過的那人猛地僵直了背,慌慌張張轉身過去,結結巴巴喊了一聲,“顧将軍!”

顧聞業皺眉看着那人,開口問道,“怎麽回事?哪來的傷?”

那人連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顧聞業沉下臉色,問道,“你說那個女人現在就在丘先生的院子裏?”

那人咽了咽口水,與其他幾個下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意識到他們的确太不謹慎了點。

顧聞業見狀轉身大步離開,急急走向丘延平的院子。

丘延平的院子裏,倒是沒有顧聞業想得那樣危險,周一麗被将軍府那幾個身手不錯的下人捆得紮紮實實,怎麽掙動都掙不開,丘延平見女人的反抗和情緒那麽激烈,自然也不會主動給人松綁,他站在距離那個女人幾米遠的地方,微微眯起眼睛,淡聲說道,“說起來,我應該喊你一聲周小姐。”

女人動作猛地一停,她擡頭看向丘延平,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和始料不及,她那張慘白慘白的臉,在被黑發貼着,顯得更加消瘦可怖,她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來,只有不斷地挪動身體想要湊近丘延平,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丘延平眯眼看着女人的舉動,他只要随随便便往後退開一部,女人辛辛苦苦挪了半天掙紮了半天的距離就會被他再次拉開,他吃不準女人究竟要做什麽,想到之前顧聞業似乎提過有種可以直接測腦電波做筆錄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向顧聞業要一個過來。

他正心裏想着,顧聞業就來了,見到丘延平與女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大跨步,他寒毛豎起,連忙把男人往自己這兒扯了一把,低聲急道,“丘先生太松懈了!”

丘延平:“……”是你太大驚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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