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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變态的懲罰

兩個人寒暄了一陣,君莫離卻拒絕進入将軍府,趕着馬車就匆匆而回,讓冰恩善頭頂都冒起了冷汗。

等确定君莫離的車走遠了,冰恩善匆匆的進了內院,此時的冰藍月跪在老祖母的面前,一動也不敢動。

原本腳步匆匆的冰恩善在跨入老太太的房間時,腳步變得又輕又緩,然後侍立在老太太的身旁。

“你這麽多天都在君家帶着?”跪了約莫一個時辰,祖母才慢悠悠的開口,冰藍月松了一口氣,幸虧老太太沒有一開口就把自己拖出去打板子。

“是,一下山就遇見了受傷的君莫離,我就把她給救了。”冰藍月也懶得撒謊,如今都已經回來了,再怎麽裝也便不會乖乖女去,更加不能變成以前唯唯諾諾只知道哭的冰藍月了。

“你說君莫離受傷了?”冰恩善一聽冰藍月和君莫離的話有出入,立刻目光帶着審視,揣摩是誰在撒謊。

冰藍月擡頭看着冰恩善點頭說,“如果不是我救了他,我又怎麽能被他照顧了這麽久?”

聽見自家的女兒拿話噎自己,冰恩善狠狠的一拍桌子說,“你弄得你還有理了!你知不知道你偷偷溜出去,若是被人傳出去你的閨譽就毀了,就不能……”

“夠了,你把她吓到了怎麽辦!”老祖母不等冰恩善将話說完,立刻就呵斥了一聲,然後看着冰藍月目光平靜得讓人心慌。

若是老祖母像冰恩善那樣生氣動怒,冰藍月反倒是不慌,她最怕的還是老太太這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看似平常神色,實際上是誰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母親,可是她!”冰恩善還想說話,可是被老太太投來的目光吓得一怔只能忍着閉口不言。

“你們都退下,留下她一個人就好!”老太太嘆息了一聲,然後吩咐了衆人,冰恩善看了一眼老太太,似乎并沒有讓他留下的意思,只好也退了出去。

屋子裏安靜的可怕,老太太和冰藍月的目光相互交集,兩個人都是平靜無波,可是有似乎透着電光火石的味道。

“你不怕我?”祖母終于開口了,臉上露出了笑容,看着冰藍月那平靜的神色。

“怕,可是有什麽用呢?以前我怕你敬重您可是您卻對我很冷淡,我被人打了,腦袋疼得只剩下半條命了,您還不是對我那般?如今我不怕了,橫豎人生都是個死,我就想活得自由一點。”冰藍月看着老太太的笑容,目光毫不懼怕的看着她,語氣平靜且有力,字字清晰入耳。

“嗯,果然在大病一場之後清楚了都铎,也不枉我故意放你出去歷練一場。”老祖母目光含笑,伸手把冰藍月扶了起來,暗戀上帶着欣慰的笑容。

冰藍月愣了一下,看着老祖母的臉說,“是你故意放我出去的?”

“不然你以為呢?那廟宇重重守衛,我将軍府的暗衛可不是吃素的,你以為能能夠從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老太太笑了起來,想不到冰藍月在這将軍府住了十六年,還是不知道這将軍府就是個銅牆鐵壁。

“為什麽?”冰藍月不懂,老祖母為什麽要放自己出去,她就不擔心自己會一去不回?

“你的為什麽是想問什麽?是問為什麽逃不出去,還是問我的用意?”老太太指了指不遠處的茶壺,示意冰藍月給自己倒一杯茶。

冰藍月拿了茶壺,恭恭敬敬的給老太太到了一杯,然後看着她喝了一口才說,“我都問,雖然将軍府有五道牆我跑不出去,可是尼姑庵裏可是只有兩道牆,完完全全被我避過了巡邏的侍衛。”

老太太看着冰藍月自信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臉頰,目光裏帶着寵溺說,“丫頭啊,別想得那麽天真,将軍府能夠有今日的成就全是靠着我和你祖父一手打下來的,若是我連守護我屋子裏的東西都沒有能力,如何當年與你的祖父幫高祖皇帝守衛江山?”

覺得老祖宗說得有利的冰藍月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那麽祖母把我放出去的原因又是什麽?”

“我在試探你,看你能不能挑起将軍府這根大梁來!”老太太直接開口,目光如炬,透着絲絲精明。

冰藍月被這目光盯得一怔,竟是半天都沒有動一下,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說,“我是個女兒家,挑不起什麽将軍府的大梁。”

老太爺,我來這裏可是來享福的,才不要做有壓力動腦筋的事情,只想做一只米蟲,幸福自由的過一輩子。

在心裏暗暗腹诽的冰藍月忽然被老太太抓住了手,拉着坐到了她的身旁說,“月兒啊,你說将軍府怎麽樣啊?”

冰藍月一臉天真的擡起頭,笑着說,“很好啊!”

“是嗎?那你說這樣的光景能夠維持幾年啊?”老太太循序漸誘,看着冰藍月笑得和藹可親。

“至少你死之前孫女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冰藍月直言不諱,有句話說得好明人不說暗話,如果這時候在老祖宗的面前撒謊那真的叫做自尋死路了。

老祖母欣慰一笑,并沒有因為冰藍月直言不諱的話而生氣,一雙目光看着冰藍月的臉頰,摸了說,“是啊,這個将軍府的富貴可能只能維持到我死了,可是我不想看着我的子孫們最後妻離子散,或者抄家滅門啊!”

“不會的,有我在我不可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冰藍月想着自己可是要好好的活一輩子呢,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家族沒落?

既然她已經成了冰藍月,自然也會把冰藍月的家人當做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她會保護好冰家的。

等等……好想有什麽不對頭!

“老祖宗,你給我設陷阱!”冰藍月跳了起來,沒有了大家閨秀的模樣,瞪着一臉笑意卻很欣慰的老太太。

“有你這丫頭的承諾,我就放心了!”老太太見冰藍月很機靈的就覺察到了自己的意圖,瞬間覺得将軍府的未來有了希望,再也不是一片黑暗了。

冰藍月看見老太太的表情,語氣悶悶的開口說,“我可什麽都沒有答應你!”

看着冰藍月孩子氣的模樣,老太太笑了笑說,“沒關系,我相信你不會是食言而肥的丫頭,我們冰家是将門,最重視的就是承諾。”

“我說了,我什麽都沒有答應過!”冰藍月急了,這老太太擺明了就是要把重擔扔個自己啊!

不管冰藍月如何的跳腳,老太太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然後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塊玉牌,放在了冰藍月的手裏說,“以後,這将軍府的暗衛就可以給你調遣了,而且你以後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出去,拿着這個牌子,帶上五六個丫鬟,随時都可以坐着轎子出去。”

“我不想帶丫鬟,也不想讓人知道我是誰,可以麽?”冰藍月打量着這玉牌心中想着老太太看樣子是不會讓自己清閑了,索性也不推辭了,将玉牌收進了袖子裏。

看着冰藍月的模樣,老太太的心裏總算是放心了,點頭說,“以後你想怎麽樣就可以怎麽樣,只要你信守承諾,讓冰家在我走了之後依舊這麽平安就好。”

“祖母,有沒有人告訴你,太信任一個人是要吃大虧的!”冰藍月眨了眨那雙看着很無辜的大眼睛,烏溜溜的轉了兩下。

“我不怕,反正你欠了君莫離的一萬三千多兩的債憑還在我的手裏,如果你不想要了,大可以讓我吃虧。”老太太笑着提醒着冰藍月,果然看見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冰藍月暗自在心中抓狂,這個老太太簡直就是扮豬吃老虎的角色啊,不!她本身就是一頭老虎,連裝都不用了,原來一直以來自己都被一只笑面老虎戲弄。

一時間原本鬥志昂揚準備好好和古代的規矩禮法大幹一場的冰藍月頓時就蔫了,耷拉着腦袋嘆息了一聲。

“月兒啊,你覺得君莫離怎麽樣啊?”老太太看着冰藍月的模樣,喝了一口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賤人一個!”冰藍月眼中帶着憤怒,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老太太對冰藍月的比喻弄得一愣,随後就笑了起來說,“你真是說的極好,只是盡管他是賤人,你也得接近他!”

冰藍月不明所以的看着老祖母,看見她的目光裏透着正經,一張臉也頗為嚴肅,人也跟着警覺起來。

“為什麽?”

“因為他是當今太皇太後的侄孫,是這個國家能夠競争皇權的其中一個人!”

君莫離?皇權?太皇太後?

這些詞語聯系在一起,冰藍月隐隐嗅出一絲血腥的味道,自古以來一旦沾染上權利的東西,勢必就是一場腥風血雨,能夠活下來的就只剩下的勝利者。

看樣子,祖母這般想要自己接近君莫離看樣子這賤人真的很有實力啊!

“那還有一個是誰呢?您既然說他是其中一人,我想至少還有一個人吧?還有當今皇上也正值壯年,應該不用擔心皇嗣的問題吧?”

老太太拉着冰藍月進了裏屋的書房,拿出了一本書交給了冰藍月然後說,“你把這個拿回去看完,這一切的事情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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