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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剛坐下就有找事的

冰藍月看着手裏的書,上面名字的一欄裏空空如也,好像是剛剛謄抄的,翻開裏面竟是些亂七八糟的記錄,令她皺了皺眉。

“這東西是我零零散散記錄的一些小事,用來給你啓蒙用的,你一定要仔仔細細的看完。”老太太再三囑咐,然後就下了命令讓冰藍月從今天起連續三天在祠堂裏罰跪面壁思過,一幹人等不準打擾。

冰藍月拿着書,跪在老祖宗們的牌位前,翻開裏面的第一頁,癟了癟嘴自言自語的說,“想我也是熟讀四書五經,通曉天文地理,亂背物理化學,如今居然還需要被政治啓蒙?”

說歸說,冰藍月左右瞄了一眼,确定大廳裏只有自己一個人之後,就把跪的姿勢改成了坐在蒲團上,然後借着燭火的光亮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原本零碎的記錄竟然是祖母寫的一個個小故事,裏面言語生動頓時就把冰藍月給帶了進去,一時間竟然廢寝忘食起來。

等冰藍月把書冊看完,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禁揉了揉眼睛,怎麽天還沒亮?

她試着站起來,卻發覺雙腳已經失去了知覺,錘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自己不會是殘廢了吧?冰藍月又揉了幾下,這下才感覺自己的大腿有了一些反應,趕緊喊了一聲,“來人吶,有人嗎?”

這時門打開了,春兒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雙眼睛頂着倆黑眼圈,眼淚汪汪的看着冰藍月說,“小姐啊,你終于活了!”

“我一直都是活着的!你胡說什麽呢,每次見你你這丫頭不是頂着一雙核桃眼,就是弄着一雙熊貓眼。”冰藍月嘴上雖然不饒人,可是心裏看着春兒的模樣,卻很心疼。

“可是小姐,你都兩天沒有吃東西了,抱着這本書一動不動的,吓死我了。”春兒給冰藍月揉腿,動作輕緩有力,漸漸的冰藍月感覺自己的腿舒服多了。

“兩天?我還以為還是我進來的哪天呢?”冰藍月吃驚了一下,想不到這一本書,她居然看了兩天,不過這也不怪她,古人的書籍都是文言文,冰藍月都是要慢慢的看細細的品味的。

“是啊,小姐你保持一個姿勢兩天了,我還以為你被……”春兒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些令靈牌一切就不言自明了。

冰藍月搖了搖頭,輕輕的敲了一下春兒的腦袋說,“傻丫頭,老祖宗們才不想我這麽早死呢!”

春兒聽見冰藍月的話,立刻嘻嘻笑了起來,然後把冰藍月扶了起來,走到了後面的飯堂房間,原來這祠堂的後面有一間小小的屋子,裏面鋪着一張硬板床,還有一張八仙桌,陳設簡單,但可以看出卻是用了心的。

“小姐,這裏簡陋,比不上你的院子,你可要忍耐着一些,吃了東西趕緊睡一會兒,過了今晚你就可以出去了。”

春兒看着這屋裏的擺設,想着自家小姐從小就是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不禁有些心疼。

可是在冰藍月看來,這些擺設很正常啊,床鋪雖然只鋪了一層棉絮,可是已躺上去也挺不錯的,根本無需挑剔。

“我看你這樣子恐怕在門外一直沒睡吧!”冰藍月心疼的看了春兒一眼,然後拉着她坐下,遞了碗筷給她。

春兒垂下眼眸,一張臉上終于是露出了疲憊說,“小姐在祠堂裏受苦,我怎麽敢一個人睡覺,心裏擔心的睡不着,自從你丢了之後,我就天天求菩薩保佑你平平安安……”

說着說着,春兒的眼睛裏就蓄滿了淚水,吓得冰藍月趕緊給她拭幹說,“瞧你,你即使真的自己去睡了我也不會怪你,以後別動不動就哭,你哭起來最醜了!”

聽見這話,春兒原本就要泛濫的淚水登時就止住了,原本就是圓圓臉龐微微有些胖的春兒,最怕別人說她醜了,何況現在大家都叫她春兒豬,令她大受打擊。

原本愁雲慘霧的春兒在冰藍月的刺激下歡歡喜喜的吃了飯,然後兩個人躺在床上,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回到屬于自己的院子,冰藍月立刻吩咐府裏的丫鬟給自己準備了洗澡水,然後美美的泡了一個澡,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二小姐你不能進去,小姐正在沐浴!”原本正在穿衣服的冰藍月聽見門外的春兒和人争吵的聲音,匆匆穿好了衣服打開了門,正好見到正準備揚起手要大人的冰若蘭。

“喲,妹妹怎麽還沒有得到教訓?”冰藍月的眼睛眯了眯,臉上帶着笑意,看着冰若蘭那舉起來的手掌。

她發誓如果冰若蘭敢當自己的面打下去,就用雙倍的打在冰若蘭的臉上,她才不管她是不是這府裏的二小姐呢!

“姐姐,你出來了?”冰若蘭上下打量了冰藍月的裝束,好像并沒有因為跪了三天祠堂而憔悴,反而越發精神了,心裏說不出的憤怒。

面對冰若蘭一語雙關的話,冰藍月只是淡淡的一笑,目光一凜說,“難道妹妹不希望我出來嗎?”

“當然不是,姐姐現在可是越來越厲害了呢,連自己的體面都不要了!”冰若蘭看着冰藍月的模樣,上下打量了起來。

“妹妹過來就是準備嘲笑我沒有體面的?”冰藍月看着冰若蘭,一雙眼睛冷冷的睨了一眼。

看見冰藍月的模樣,冰若蘭以為只是這丫頭出去之後回來學會的虛張聲勢,立刻揚起了頭,一副冷厲的樣子說,“聽說祖母賞給你一個小玩意,我看着挺順眼的,拿給我如何?”

要是放在以前的冰藍月身上,因為害怕冰若蘭的狂躁症,一定會乖乖的交出來,可是此時的冰藍月可不是當年的那個冰藍月了,淡淡得的一笑說,“要是我不給呢?”

“不給?你就不怕我打你一頓?”冰若蘭顯然很意外,想不到冰藍月居然會拒絕。

而冰藍月呢,覺得這個冰若蘭簡直就是個草包,上一次吃了癟還不記住,如今又想從自己這裏的便宜?還有,祖母給自己玉牌的時候只有她們兩個人,是誰吧消息告訴冰若蘭的?

聯想到冰若蘭每次好像都知道冰藍月得了什麽東西,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冰若蘭手腕上的珍珠金手镯上。

如果不是老太太的那裏,就是自己這裏除了內鬼!冰藍月掃了一周的下人,見她們都低着頭,一副很謹慎的樣子,一時也看不出什麽端倪,索性就把這事抛到一邊,等有空了再說。

“你打我?那你盡管來試試!”冰藍月臉上隐隐含笑随後一個轉身就要走,冰若蘭的性子怎麽會那麽輕易讓冰藍月離開的,立刻一把抓住了冰藍月的衣服。

“東西給我!”

冰若蘭那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兇狠,把一旁的春兒都吓到了,不過片刻之後立刻回過神來,擋在了冰藍月的身前說,“二小姐,你不能這麽對我們家小姐。”

“賤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滾開!”冰若蘭一巴掌打在春兒的臉上,還不忘補上一腳,頓時就把冰藍月給惹怒了。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嗎!不等冰若蘭重新抓住自己,冰藍月一把抓住冰若蘭的手臂,将她的身體一扭,聽得她一聲的慘叫。

“春兒,給我準備藤條,我看這個妹妹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冰藍月眼中帶着憤怒,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松懈。

冰若蘭從未料到過冰藍月有這麽大的力氣,以前一向是自己欺負她的份,而且這人也從不敢告狀,可是自從被自己砸了之後就變了個人似的。

“冰藍月你放開我,當心我娘收拾你!”冰若蘭叫嚣着,可是臉上寫滿了痛苦。

“收拾我?你娘不過是個姨娘憑什麽收拾我?若是放在平時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如今你已經馬上就要及笄了,卻還是這般沒有規矩,作為嫡姐我看我應該好好的教教你尊卑倫理了!”冰藍月絲毫沒有退縮,看着春兒拿來了藤條,立刻松開了冰若蘭,接過了藤條。

一松開束縛,冰若蘭立刻就朝着冰藍月撲了過來,張牙舞爪的像是着了魔一樣說,“冰藍月,我要殺了你!”

“冰若蘭你确定你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和我打起來?你別忘了我是嫡女,你是庶出,如果父親追究起來你可是要按犯上罪名處置的。”冰藍月看見院子門口飄起的一角,眸光微斂。

“我娘現在是內院的主事,這些丫鬟誰敢不聽我的?而且我即使打了你又如何,他們都知道我有狂躁症,不定時的發作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冰若蘭的臉上透着得意,一雙眼睛對冰藍月寫着輕蔑兩個字。

可是冰藍月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大,然後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妹妹,你現在的樣子可一點狂躁症的跡象都看不出來,是不是你裝的?”

“哪裏需要裝呢,我根本就是看見你我就很狂躁,最好現在就把東西給我交出來,不然我非要好好的揍你一頓不可。”冰若蘭看着冰藍月笑得開心,心裏隐隐的有些不安,四處看了一下,發現丫鬟們都退了下去,只有春兒還守着冰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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