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做個被人嫌棄的女子
冰藍月拿着盒子,這是一個用紅色緞子做的,打開來裏面是一顆如大拇指大笑的鲛人淚阻止,看着格外的好看,這一次冰藍月沒有将它誤當成珍珠,也知道這棟的珍貴,點了點頭說,“那謝謝王爺的回禮了。”
她是欣然接受的,沒有半分的做作也不會推卻,因為逸王送的東西她都喜歡,那種淡淡的暖意讓人心裏很滿足,讓冰藍月在轎子裏臉上都帶着笑容。
整個将軍府一夜無眠,冰藍月時因為逸王,而別人是因為冰若蘭,皇帝下旨讓冰藍月親自送冰若蘭進宮,弄得冰藍月也是極不情願的被人天沒亮就倒弄起來。
頭上的珠玉配飾讓冰藍月險些翻了白眼,手上的镯子只怕比隔壁院子裏的冰若蘭少不了多少,冰藍月看着春兒還要往自己的身上戴怒道,“住手!我自己來。”
說完,冰藍月已經将頭上金釵簪花都給拆了下來,找了幾個看着大氣的呆在頭上,再不要別的物件然後說,“去把昨天我拿回來的镯子拿出來。”
春兒立刻拿出了那鲛人淚手镯,冰藍月戴在手上,身上穿了一件石榴色的對襟襦裙,配上金色的披帛,耳邊是瑪瑙也珍珠穿成的流蘇,走起路來亦步亦趨。
“小姐,這個你一定得帶上!”春兒見自家小姐太過于“簡樸”心裏擔心一會兒出去老太君會發怒,有找了一塊翡翠玉佩給冰藍月戴在腰間。
冰藍月看着自己這一身難得的正裝滿意的嘆息了一身說,“又不是我出嫁,偏偏把我打扮得跟個紅燈籠一樣。”
一旁的丫鬟聽見冰藍月的話,臉上強忍着笑意,大小姐說話越來越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小姐,你的文雅呢?”春兒聽見冰藍月的話,忍不住嘟囔的一聲。可是心裏又是理解冰藍月的,想着自家小姐真可憐,明明上花轎的是她才對。
“文雅能當飯吃麽?還有多少時間,我想睡覺!”冰藍月打了一個哈欠,一雙眸子透着無奈,被這些首飾戴在頭上給累的整個肩膀都耷拉下去了。
“哪裏還有什麽時間啊,外面蘭妃娘娘都準備上轎了,您也抓緊吧!”說着春兒已經拉着自家的小姐往外走,小轎子已經準備好了,一路上急匆匆的擡到了祠堂。
冰藍月卡着冰若蘭叩別父母祖宗,随後哭哭啼啼的蒙着蓋頭上了轎子,目光裏透着一股子感慨。這古代的新娘子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老公長什麽樣樣子吧?真是可憐,萬一是個歪瓜裂棗可怎麽辦?
就在冰藍月晃神的跟着大隊伍往前走的時候,春兒已經拉着她加快了腳步往自己的轎子去。清秋則是幫冰藍月掀開了轎簾說,“小姐,今天你可千萬別處狀況!”
聽清秋這麽說,冰藍月忍不住白了一眼,嘟囔道:“我是那麽容易出狀況的人嗎?”
“還不是嗎?上次濕漉漉的回來吓死我了!”清秋和冰藍月漸漸熟了,也忍不住嫌棄了冰藍月一句。
“……”
這一次,冰藍月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了,明明上一次是君莫離惹出來的麻煩好不好,為什麽要怪在她的頭上。
轎子一路上穩妥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聽得冰藍月混混入睡,偏偏這個時候鞭炮的聲音震耳欲聾,吓得冰藍月險些從轎子裏摔出來,無意中撞了一下腦袋,疼啊……
冰藍月悄悄的掀開簾子,看見宮門口已經有了一大群的人圍觀,趕緊将簾子放了下來,這樣的場景最無聊了,趕緊将自己的耳朵蒙上免受摧殘。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轎子又開始緩緩的移動起來,冰藍月揉了揉太陽xue,沒有睡好整個腦袋都發暈的,真是難受得要死。
“小姐,到了!”外面春兒對着轎子裏的冰藍月說了一聲,生怕自己的小姐在自己掀開簾子的時候姿勢不雅,特意提醒。
冰藍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戴,還好都沒有什麽問題,等清秋掀開簾子,自己鑽出來的時候,春兒的臉色啥時就變了!一把将冰藍月推了進去。
冰藍月一個不穩坐在了轎子裏腦袋又一次被撞上了,痛苦的剛想要發火,卻被春兒蒙住了嘴巴說,“小姐別鬧,你的頭發……”
看着春兒一副死了娘的痛苦表情,冰藍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因為今天是正式場合,所以冰藍月帶了假發讓發髻顯得更高更重。
剛才宮門口鞭炮的那一陣,冰藍月無意中撞到了轎子,把自己的頭發給弄歪了,春兒趕緊将簾子遮住了轎子裏的情況,半彎着腰幫冰藍月弄頭發。
因為必須加快動作,所以好幾次都把冰藍月弄得嗷嗷叫了兩聲,頭破都快被春兒給扯下來了,眼淚汪汪的看着春兒說,“您能輕點嗎?”
“小姐別鬧,這個時候你要是這樣出去,會被人笑話的!”春兒很耐心,還有一點就好了,手裏的動作因為轎子裏空間有限的緣故限額格外的僵硬。
等冰藍月重新弄好出來,整個隊伍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在轎子裏,只能緊趕慢趕的到了大殿,可是頓時都傻眼了。
大殿的廣場上,大家都是期雙雙對着,除了皇帝之外都是蜷縮成了一坨,而冰藍月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找不到自己應該跪的位置,索性按照品級山一個一個的找。
哎呀,不對!
冰藍月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自己又不是官員,也沒有受到過诰命的冊封壓根就沒有結婚怎麽可以跪在品級山的後面呢,自己到底要跪在那裏啊!
這時,有人輕輕扯了扯冰藍月的裙子,她低頭一看居然是君莫離,立刻蹲了下來,可是君莫離卻對冰藍月使了個眼色,叫她到後面去。
這個時候的冰藍月已經慌了神,哪裏記得做什麽啊,眼看着讀诏書的官員要念完了,皇帝馬上要看見自己了,撲通一下跪在了君莫離的旁邊也變成了一坨。
而且是紅紅的一坨,在官員們的品級山裏面格外的顯眼,想不被發現都難。君莫離暗自扶額,原本是想告訴冰藍月這個時候你不進來躲起來都比在這裏找位置跪好啊,這女人沒救了……
随後,蘭妃緩緩的走進了廣場,身後跟着的是一衆的陪嫁侍女,按理說冰藍月應該在冰若蘭的旁邊的,可是此時的冰若蘭身旁空空如也,只有一個丫頭頂替了冰藍月的位置扶着冰若蘭。
冰藍月偷偷的在冰若蘭走過的時候瞄了一眼,心裏腹诽道:“靠!原來還在外面等着呢,可是自己為什麽沒有遇見啊!這回害死人了!”
這事真不能怪她冰藍月,因為皇宮的的殿閣之間也有很多的門,和大府裏一樣有專門給大臣的有專門給後宮的,還有專門給宮女和太監的,另外死人的也有一個門,這樣分工清楚才能有條不紊,冰藍月誤打誤撞剛好走了大臣的門,所以直接就到了品級山的廣場。
在蘭妃受了冊封的金冊印玺之後,皇帝輕輕牽起蘭妃的手說,“愛妃,你姐姐真是有趣呢!”
順着皇帝的目光往去,冰若蘭看見了冰藍月擡着腦袋正在一臉微笑的表情,頓時挑了挑眉。這倒好自己沒有給冰藍月使絆子,她自己倒是挖了個坑跳進去了。
“皇上,我姐姐一向這樣的,比較愚鈍還請皇上諒解,臣妾在這裏賠罪了。”冰若蘭正準備跪下來,已經被皇帝給扶住。
皇帝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身子孱弱,面容蒼白可見是一個常年纏綿病榻的人,一雙眸子雖然透着精明,可惜卻是生了個短命之像。
“也罷,趕緊叫她上來吧,朕有問題要問問她。”皇帝說了一句,立刻就有太監走了過去,跟冰藍月說了話。
随後冰藍月惶恐的走上了臺階,到了皇帝的面前,一看是個十九歲的小屁孩,頓時心裏就不服氣了,自己生活的二十一世紀那個國家領導人不是四五十歲甚至七八十歲的年紀,小屁孩懂個什麽政治啊!
可心裏埋怨歸埋怨,冰藍月的禮數也要做齊了,她現在不是28歲的單身白領,而是十六歲的小女孩,心裏嫌棄一下就好,面上皇帝比她大。
“臣女冰夌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冰藍月三跪九叩,膝蓋都快酸掉了,然後這才跪在地上直起腰,對着少年短命皇帝咧嘴一笑。
“大膽,怎可窺看皇帝天顏!”冰藍月膝蓋還在疼,腰直起來還沒有三秒立刻就有不陰不陽的太監呵斥了一聲,吓得冰藍月趕緊又把腦袋給埋了起來。
“皇上看吧,我姐姐比較愚鈍,您可別動怒!”冰若蘭看着冰藍月的樣子,心裏這麽多年的氣總算是出了,臉上露出無辜的神色,好像真的是在幫冰藍月解圍。
冰藍月聽見冰若蘭居然說自己愚鈍,心裏冷笑了幾聲。随後說,“皇上,臣女性格是很愚鈍,還請您別怪罪。”
聽見冰藍月的話,原本表情平靜的皇帝臉上微微皺眉說,“你倒是會順着杆子爬,剛才怎麽跑到官員的地方去了?不知道男女有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