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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屁孩皇帝走着瞧

“回皇上,臣女迷路了,所以才會誤入,求皇上恕罪。”冰藍月一邊說,一邊卻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低着頭。

想來她在上一世也是活了二十八年,從來只有她這個學霸教訓小屁孩的時候,什麽什麽被人這麽教訓過啊,心裏真的很不服氣。

“迷路?那你臉上長的那張嘴是用來做什麽的,不知道問嗎?”皇帝冷哼了一聲,讓別人聽來一個哆嗦,冰藍月也是渾身皮子一緊。

“回皇上的話,家中祖母進宮時囑咐,要慎言慎思慎行,所以臣女一路過來不敢多看多言多問,造成了困擾求陛下恕罪。”冰藍月低着眉,一雙眸子裏帶着光亮卻故意斂去順從的開口。

“哦?原來是這樣,看樣子是朕冤枉了你!”少年皇帝的聲音帶着一股子不悅,可是面上說的卻很謙虛。

可是皇帝的謙虛誰敢接?冰藍月肯定也不敢,直接低下頭說,“是臣女的錯,請皇上責罰!”

“罷了,今天是我與愛妃的大喜之日,你又是愛妃的姐姐,朕就既往不咎,不過……”皇帝忽然停了下來,将目光看向了君莫離的方向說,“男女有別,以後別毀了自己的閨譽。”

冰藍月心裏咯噔一下,果然那天放火燒了倚荷軒的人是皇帝!不然怎麽僅憑今天自己在君莫離的旁邊跪下就說了這番話。

“是,臣女知道了。”冰藍月又磕了幾個頭,一直都是跪着,皇帝從未叫過免禮看樣子是忌憚着冰恩善的兵權才沒有把自己給怎麽樣,可是苦了冰藍月的膝蓋,平日裏可沒這麽跪過。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一切都妥當了之後,冰藍月這才被清秋和春兒扶了起來,一雙腳感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被祖母罰跪祠堂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麽狠,冰藍月暗地裏短命皇帝罵了一百二十遍。

坐在宮裏專門為他們準備的休息室裏,冰藍月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随後頭面也跟着換了。冰藍月才知道晚上還有宮宴,要到明天才能出宮,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春兒一邊幫冰藍月把剩下的簪花給弄好,一邊說道:“小姐你也知道這宮裏處處都要小心,我都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麽還是不長記性!”

冰藍月嘆息了一聲,不忘用手錘了錘膝蓋無奈了白了一眼委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宮門口那該死的鞭炮我的腦袋也不會撞上轎子啊!”

偏巧冰藍月的頭發被扯痛了,手一揚準備護住自己的頭皮,叫春兒輕一點的時候,寬大的廣袖掀翻了桌子上的胭脂,将胭脂摔碎在了地上。

“小姐別說借口,就是你粗心,拜托長點心吧!”春兒白了一眼冰藍月,根本不聽冰藍月的解釋,同樣是小姐冰若蘭卻是頭發一絲不亂,自己的小姐倒好,被人看了笑話。

就在這時候,外面就有人來通報,說宮宴就要開始了,請各家小姐趕緊到場。冰藍月心裏不情不願,真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遠離這紛紛擾擾的世界。

走出門的時候,冰藍月的腳下一個不穩,被自己的裙子絆倒了,一把抓住了面前帶路宮女的衣服,随後因為頭上的珠花掉在地上,又想伸手去撿不小心又踩了那宮女一腳。

春兒看見冰藍月還沒出門就開始弄出這麽多的狀況,只能默默的嘆息了一聲……

到了舉行宴會的殿閣一走進去,冰藍月就見到了兩個貴婦人,心裏暗罵不是說叫我們早些到嗎?怎麽還是自己最後一個人遲到?殊不知在遠處正在皇帝身旁坐着的冰若蘭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故意讓宮女晚了半個時辰通知冰藍月,就是要讓她在太後和太妃們的面前吃虧。

“将軍府的嫡女比起以前受寵的麗妃還要厲害,居然遲到了這麽久。”不知是誰悠悠的一句話,頓時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冰藍月的身上。

冰藍月掃了一眼周圍,心中默默搖頭,果然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看樣子自己不出手,個個都當她是病貓嗎!

“冰夌,你可知罪!”因為有太妃等人在的緣故,見皇帝直呼冰藍月大名,讓大家的心頭都是一怔。

“臣女不知,還請皇上示下!”冰藍月不疾不徐的跪在地上,一雙眸子擡起來看着上首的君王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她的反應讓所有的人心裏皆是一驚,想不道冰藍月居然會這樣說,頓時為她懸起了一顆心,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不過,也有人心裏是明白的,冰藍月還是冰恩善的嫡女,只要她一天不出嫁皇帝就需要她,斷不會對她做什麽。

“你遲到還需要朕告訴你嗎?”皇帝咳嗽了兩聲,目光裏帶着怒意,他很清楚冰藍月為什麽會如此的嚣張,全是因為冰藍月的父親手裏我這兵權。

可恨自己從小就服了劇毒,被人暗算好幾次險些死了,可是每次都熬了過來,如今連一個閨閣之中的小小女子都看不起他做一個君王究竟有什麽意思!

“冰夌,你可知道今日的宮宴是幾時?”太後看不下去了,若是皇帝真的和冰藍月撕破臉皮,恐怕這地位也不保,此刻在慈寧宮裏靜養的太皇太後是最歡喜的吧?

冰藍月擡頭,看了一眼太後的威儀,低頭回道:“臣女不知,只是有宮女來禀報說時間到了就不敢耽誤,匆匆的救過來了。”

“那你可記得那宮女長什麽模樣?”太後有心想要給冰藍月抛去橄榄枝,臉上雖然透着嚴肅,可是目光卻極為的柔和。

冰藍月時聰明人,只是有時候不願意動腦子罷了,這時候那背後使絆子的人都已經把自己欺負到了這份上,冰藍月怎麽可能不反抗,只是慢慢的開口說,“臣女不記得那宮女的容貌,但記得她身上的香味。”

“宮女們的胭脂水粉都是統一配制的,所以香味一樣,恐怕你是找不到了。”太後看着冰藍月,心裏嘆息了一聲,看樣子這姑娘今天是難免被罰了。

“回太後娘娘,臣女撒在宮女身上的香味與宮女平時用的不同,是我特意調制的千裏香,沾上之後三天不散,請娘娘給我時間我就能找到那個宮女。”冰藍篤定的開口,目光掃向了宮裏的衆人,果然見到有一個女人的臉上顯得各位的慌亂。

冰藍月微微揚起的笑容裏帶着一抹自信,眸光微斂看向了上首的太後,見到太後的目光裏對自己透着打量。

“你既然這樣說,哀家就給你這樣一個機會,不過要等宴會之後了。”太後招了招手,立刻有舞女歌姬進來獻舞,期間杯盞交疊好不熱鬧。

冰藍月找了屬于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深沉的看向了周圍的人,因為宴會特殊的緣故,大殿的左右兩邊分別是男女分開,卻又遙遙相望。

看見對面的君莫離正在用擔憂的目光看着自己,冰藍月淡淡的一笑,随即将目光又看向了逸王,這宮裏逸王應該比君莫離熟悉,自己應該請他幫忙。

遠處,冰若蘭這看着藍月一副很淡定的樣子,心裏擔憂宮女會不會被發現,要是那樣可怎麽辦?

中途的時候,大家的有些為追了,冰藍月趁機去了一趟恭房,給了春兒一張紙條叫她交給逸王身邊的宮女,随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宴會的大廳裏。

對面的逸王正在喝酒,對冰藍月露出了一個微笑,這讓這邊的小姐們個個羞紅了臉以為逸王是對着她們。

冰藍月不露神色,轉眼就到了宴會結束的時候,太後讓別人都去休息了只留下了冰藍月一個人,連春兒都沒有留下只能在門外候着。

“冰夌現在你可以找出那個給你說了錯誤時辰來的宮女了,如果你說的屬實,哀家一定嚴肅處理。”太後的目光隐隐透着精明,一看就知道是摸爬滾打過來的人物。

“回娘娘我相信她會自己進來的!”冰藍月篤定的開口,随後就再不言語。

太後的目光透着打量剛想詢問,門外就有一個宮女走了進來,低着頭說,“太後娘娘恕罪,奴婢就是給姑娘報消息的宮女。”

“是你?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太後見到這個瘦弱的宮女,目光裏透着警告。

精明的太後因為聞見了女子的身上根本沒有千裏香的味道,所以特意警告的看着宮女,可是對方好像鐵了心一般直接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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