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死訊傳開
勤政殿的燭光亮了一夜,後半夜的時候,逸王來了。
他主持建造的新城剛剛開始啓動,就聽得冰妃墜亡的消息,剛剛睡下的他甚至穿着睡衣一路小跑到皇宮。
他路上一直在想着,會不會是假消息,會不會消息有誤。
到了皇宮的門口的時候,羽林衛堅持不放行,恨的逸王牙根癢癢的道:“張忠,去告訴羽林衛的人,此刻陛下一定沒有睡覺,讓他們去通報。”
張忠一直跟着逸王,他對冰妃娘娘十分敬重,驟然聽得消息,也悲痛不已,此時也顧不得什麽皇宮規矩了。
“聽着,逸王殿下有重要的事情,若是你們攔着不讓進,明日陛下得到消息,必定會砍下你們的腦袋。”張忠惡狠狠的道。
“張兄,你也曾是羽林衛,對大內的一些禁令也了如指掌,就算陛下下令開門,也是沒有辦法的,因為鑰匙早已被徐公公交與內務府了,知道明早,是不可能開門的。”一個聲音從裏面傳來。
張忠道:“你去通報一下,就說逸王殿下有重要的事情。”
“是!”
徐精眼睛熬的通紅,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服侍着,聽得下面有人禀報逸王殿下來了。
逸王此刻突然的被陛下委以重任,朝堂中的那些官員不明白陛下的用意,所以均保持距離,以免哪天逸王被砍了,自己受到牽連。
徐精不怕。
徐精一聽逸王來了,必定和冰妃娘娘有關,他也顧不得陛下下旨任何人不得入內,推開門闖了進去,也不看案桌和龍椅,當下跪道:“陛下,老奴鬥膽來禀報,逸王殿下此刻就在皇宮門口,求見陛下。”
說完這句話,徐精額頭上直冒冷汗,他不知道自己的後果會是什麽。
軒轅錦回過神來,直勾勾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徐精,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到:“皇叔來了,讓他進來。”
徐精松了一口氣,聳起的肩膀也微微垂下。
“陛下,現在已經是子時了,宮門早就下鑰了,宮門的鑰匙早就……”徐精猶豫的說道。
“那就把鑰匙找出來!”軒轅錦怒道:“難不成讓皇叔一直在門口等着,一直到明日?”
徐精連連道:“是是是。”
整個後宮因為逸王的到來,給弄的雞飛狗跳的,要想拿到宮門的鑰匙,必須還要從皇後那裏走一遭。
都夜深了,皇後已經睡下了,被叫醒了,睡眼朦胧的她怒斥道:“是誰?”
徐精道:“是老奴,逸王殿下要求見陛下,如今逸王殿下就在皇宮門口等着老奴給送去鑰匙。”
皇後剛想發火,突然好像想起什麽來似的,她壓抑着胸中怒火道:“翠兒,去拿本宮的鳳印,讓內務府送鑰匙。”
徐精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折騰了好一會兒,到醜時三刻的時候,終于門開了,逸王顧不得和徐精說話,向着勤政殿跑去。
“你們在外面等着。”逸王到了勤政殿匆匆的吩咐了一聲,一頭紮進了勤政殿。
“皇叔,你來了。”軒轅錦指了指面前的兩份奏報道:“皇叔也知道了藍月的消息了?”
逸王點了點頭,此時他也顧不得許多君臣禮儀了,跑上前,把兩份奏報快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今日國師到王府告訴臣,冰妃娘娘出事的消息。”逸王再次看了一遍護龍一族的密報,焦急的情緒慢慢的平複下來。
“陛下,冰妃娘娘沒死。”逸王當下就下了推斷。
軒轅錦苦澀的一笑道:“朕也希望藍月沒死,縱然她沒死,她也不會回來了。”
兩個大男人同時嘆了一口氣,勤政殿內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逸王才緩緩的道:“陛下,如果冰妃娘娘出城,那……”
軒轅錦站起身,長時間久坐,讓他的雙腿有些發麻。
“朕明白,朕會诏告天下,冰妃娘娘暴斃。讓那些對冰妃娘娘存着私心的人,徹底死了這條心,特別是朕的那個不安分表叔。”軒轅錦捂着胸口咳嗽了兩聲。
逸王點了點頭,道:“陛下,冰妃會去輔國公的封地嗎?”
“一定會去。”軒轅錦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個小城,深夜的時候又稀稀拉拉的飄了一陣雨,到了早上的時候,雲開見日光,陽光再次灑向大地的時候,遠遠沒有之前那麽毒辣。
冰藍月懶洋洋的起身,梳洗完畢之後下了樓,就看到紫衣侯身着武士袍,腰間挂着鑲着寶石的長劍以及一個光溜溜的大葫蘆,手中擎着一把玉扇,背上背着一張做工精巧十分華麗的長弓。
燒包。冰藍月撇了撇嘴巴,心道,紫衣侯一大早的不在自己的侯府呆着,跑到紅塵客棧來做什麽?
“王虎,昨晚上小侯爺的酒菜錢付了嗎?”冰藍月白了一眼伫立在樓下傻笑的紫衣侯。
王虎可是知道紫衣侯一大早來做什麽的,他漫不經心的擦拭着桌子,把板凳從桌面上拿下來,聽得大小姐說話,連忙把毛巾甩在肩膀上,道:“回大小姐,小侯爺的酒菜錢是一個月結一次的,故……”
冰藍月施施然的下了樓,四下重新打量了一下紫衣侯,說道:“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小侯爺要出遠門嗎?”
王虎和紫衣侯同時一愣,紫衣侯臉上的傻笑僵硬在臉上,他幹笑道:“呵呵,月姑娘,本侯爺好歹也是一方侯爺,這麽說本侯爺讓本侯爺如何下臺啊?”
“咱們紅塵客棧做生意不容易,昨天侯爺您也瞧見了,昨兒個王掌櫃的還四處借錢呢。”冰藍月哭窮着,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的,問道:“對了,您今兒個穿成這樣,是去相親嗎?”
二樓的夜狼和如醉看猴一樣看着紫衣侯,兩人嘿嘿笑着。
紫衣侯扣扣索索的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被冰藍月一把奪過去,瞟了一眼上面的面額,問道:“王掌櫃的,紫衣侯欠咱們客棧多少銀錢啊?”
“三百二十六兩。”王虎立即開口道。
“哦,這是一千兩的銀票,不用找了,給小侯爺記在賬上。”冰藍月心中一個主意出來了。
紫衣侯啞然。
一千兩銀子啊,就這樣記在賬上?
“王掌櫃的,以後咱們紅塵客棧做會員制。”冰藍月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何為會員制?”紫衣侯和王虎同時問道。
冰藍月摸着下巴,想了想,組織一下語言道:“一千兩就可以成為本客棧的會員,成為會員之後,酒水五折,菜肴八折,酒水供應解除每天半斤酒的限制,改為兩斤。”
紫衣侯眨巴眨巴眼睛,解下葫蘆遞給了王虎道:“來,把本侯爺葫蘆裏面的水倒掉,灌滿酒。”
王虎沒有算過來呢,下意識的接過葫蘆。冰藍月攔道:“別急啊小侯爺,您這一千兩已經付了之前的欠的賬,剩下的錢也都在賬面上,要想成為會員,那就再給一千兩。”
奸商!在場的所有人,乃至後廚裏面的武者們心中均冒出這麽一個念頭。
如醉和夜狼飛身而下,驚詫的看着大小姐。
冰藍月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道:“王虎,這個辦法怎麽樣?小城雖小,可有錢人也不少吧,比如說這位紫衣侯,有個二三十個有錢人,就可以把窟窿補上了。還有盈餘。”
王虎眼冒金光,他昨晚還愁着這麽大的窟窿怎麽補上呢,今天早上就解決了。得趕緊把消息傳出去,要不了多久,全天下的紅塵客棧恐怕都會用這樣的方法,不如搶占市場,估計京城的一些富貴的人都要來到這裏辦會員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王虎慌不擇言,立即暴露出冰藍月的身份了。
他把葫蘆放在櫃臺上,立即就出去了。
紫衣侯可是聽見了,他知道紅塵客棧中能被成為大小姐,又讓王虎自稱屬下的恐怕只有三人,一是火鳳,二是一個叫做如醉的,還有一個當是冰妃娘娘!
火鳳他見過,前段時間火鳳去輔國公封地的時候在紅塵客棧歇腳,他見過一面,肯定不是,那只有一個叫如醉的,還有冰妃娘娘了。
傳言,冰妃娘娘雖然得陛下寵愛,可不見得能出城,所以在京城內,随意出入皇宮,皇帝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面前的這個小姑娘能是名揚天下的冰妃娘娘嗎?
紫衣侯懷疑眼神望了望冰藍月,夜狼和如醉都看見了,兩人動了殺心。
“敢問月姑娘,您到底是誰?”紫衣侯渾然不知自己一只腳已經邁入鬼門關了。
冰藍月微微一笑道:“漂泊浮萍本無根,天涯游子君莫問,一切都是水中月,鏡中花而已。”
紫衣侯愣愣的望着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突然笑道:“是啊,王權富貴,的确是水中月,鏡中花,既然如此,那在下冒昧的問一句,月姑娘可曾有婚配?”
如醉斥道:“小侯爺難道沒有聽到大小姐的稱呼嗎?我們大小姐自然沒有婚配。”
紫衣侯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月姑娘,可否接受在下的求婚?”
嘎?冰藍月三人同時驚詫的望着紫衣侯,這家夥腦袋被門擠了嗎?
“在下是認真的,自從見到姑娘,就夙夜難忘,今日此番來,就是聽得姑娘要闖蕩江湖,在下心中一直都這個想法,可奈何吾乃家中獨子,未曾婚娶,也未曾有子嗣,故一直在家,此番見到姑娘乃上天注定。”紫衣侯喋喋不休的道。
“侯爺侯爺!大事不好了!”一個家丁模樣的人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道:“侯爺,京中傳來消息,冰妃娘娘暴斃,已然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