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林尚書到
“太後,若是您向前走一步的話,臣等會更加高興的。”國師的話讓太後心中一陣顫栗。
向前走一步?什麽意思?
國師的眼眸閃爍着奇異的光芒,權力,以及無上的榮耀。
太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道:“皇兒本就體弱多病,現在盡量讓他留下皇嗣吧,若是留下了,本宮就是太後,太皇太後。若是沒有……”
太後的話停住了,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國師輕輕的說道:“誰說女人不能當皇帝?太後的英明不遜于先皇,不遜于大淩皇朝的任何帝王。”
空蕩蕩的慈寧宮中,兩個人竊竊私語,即使在慈寧宮內,也沒有辦法聽清楚太後和國師在說什麽,更不用說,那些太監和宮女全部被太後遣出去了。
京城中稍微有點嗅覺的,都能聞到不尋常的味道。
整個前朝中的官員,文官中當屬逸王比較閑了,他只要每天去看看那座新城如何了,現在正在打地基,按照這樣的建造速度,要不了一年,一座殺人武器就出現了。
而武将中,當屬夜狼這個兵部侍郎逍遙自在,整日的在龍門镖局躺着,時不時的偷喝一下原本要給他傷口消毒的酒。
那小日子過的叫一舒坦,有時候,張旭和程茂華時不時送來一些滋補品。
可誰又能想到,有一天晚上,一個人帶着不男不女的人走進了逸王府,而躺在床上裝死的夜狼也咬着牙掙紮起床乘坐馬車進入了逸王府。
還有更多的人,在月黑風高的時候,一齊走進了逸王府。
張忠負責逸王府外的安全,整條街道外松內緊,新軍悄然的開進了逸王府。
逸王府的正殿,夜狼驚訝的發現,這裏的許多人,他都不認識,只有寥寥的幾人認識。
坐在中間正首位置的是皇帝,軒轅錦。
“上一次這樣的禦前會議是在十年前吧。”軒轅錦一臉悲傷的望着在座的所有人。
夜狼哪裏知道,他沉默不語。
逸王拱手道:“陛下,是,整整十年了。”
軒轅錦望着最前面的大臣,嘆了一口氣,道:“不少人都不在了,朕這個皇帝沒有做好啊。”
逸王惶恐的道:“陛下……”
軒轅錦打斷了他的話,道:“夜狼,兵部侍郎,程茂華,新軍千戶長,張旭右武衛萬夫長,還有一些人都潛伏在外地,還有一些人已經永遠的離開了。”
他的話語中盡顯落寞。
過了好一會,軒轅錦才說道:“血花會中傳來消息,太後疑似和血花會結盟,要學太皇太後一樣垂簾聽政,把持朝政。所以才有了今天特殊的禦前會議。”
軒轅錦此言一出,夜狼才知道為什麽要把自己召集來了,他的手中有三萬新軍,這股力量現在雖然被大家質疑戰鬥力,可畢竟駐紮在上林苑,上林苑可是和皇城連着。
夜狼忍着傷口的疼痛站出來道:“陛下,臣先表個态,只要陛下刀鋒所指,便是新軍全力以赴之地。”
軒轅錦寬慰的笑了笑,道:“夜狼,一年後,新軍駐紮新城,以後改名,神機營,歸振威将軍府嫡女冰夌調遣。現在你主要的任務不是打打殺殺,而是和程茂華訓練出一支新軍出來。”
夜狼快速的回味着皇帝的話,他為難的說道:“陛下,那人呢?臣等沒有士兵來源。”
軒轅錦指了指一旁的張旭道:“他的數千人全部調往上林苑,還有,剩下的人讓程茂華想辦法,朕記得,程千戶可是在新軍剛剛建立的時候就弄了幾千人。”
其實,軒轅錦也不太相信新軍的戰鬥力,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禦林軍中,不少還是太皇太後的人,也有太後的人,其中真正忠于皇帝的目前只有不到兩千人而已。
張旭和程茂華同時跪道:“為陛下赴湯蹈火!”
逸王站了出來,道:“武将都可以回去了,注意,別被有心人探得消息。”
夜狼,程茂華,張旭聽令出去了。
他們資歷很淺,本來沒有資格參與這樣秘密的禦前會議的,可皇帝堅持讓他們來。
逸王擔心的道:“陛下,他們還那麽年輕,特別是夜狼,夜狼還曾經做過君宅的護衛,可信嗎?”
軒轅錦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可信,我只要他給冰夌遞個消息,若是她回來了,一定會站在朕這邊。下面我們讨論一下前朝的格局。”
逸王府外,夜狼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拱手告辭。
夜狼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他坐在馬車上,想着剛才那種高規格的禦前會議,心中越發覺得皇帝不簡單了。
十年前,十年前,皇帝還是一個孩子吧?
可現在,誰敢輕視體弱多病的皇帝?夜狼心中開始有些敬畏起來。
他一回到镖局,斷流就湊了上來,夜狼便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告訴了斷流,斷流立刻道:“我得趕緊離開。”
“去哪?”夜狼問道。
“穹州,南海城。”
斷流連夜召集了數十名手下,然後帶領他們奔出了京城,一路狂奔,八百裏加急。
而此時,距離輔國公大婚只有兩天的時間了。
再說穹州,林尚書坐在轎子裏,他作為欽差大臣,身邊都是羽林衛,最忠誠的羽林衛。
他這次來,除了代表朝廷參加輔國公的婚典,還有更重要的,便是制糖工藝。
帝國內,糖已經近乎于鹽一樣了,在帝國的南方,屬于不可替代的商品,林尚書尋思着,如果能弄到制糖工藝,憑借着這麽大的功勞,在工部給林霖再弄個專門制糖的肥缺。
此番出來,他為了歷練林霖,專程把他也帶出來了。
林霖自從上次被趕出新軍之後,就一直游手好閑,此番正好磨練一下他的性格。
若是林尚書自己的話,絕對不會帶他出來,因為他自己都受不了林霖的脾氣,嬌生慣養的。
可随着羽林衛出來就不一樣了,羽林衛可是不管林霖是誰的,他們直接聽命于皇帝,惹怒了他們,他們有殺人的權力。
他們一大早的就往南海城趕,昨天的行程其實可以在日落之前進入南海城的,可欽差的威嚴讓他們不得不在距離南海城僅三十裏的小城下榻。
君莫離聽說了,早就帶領穹州的一些府臺縣令夾道歡迎,身後還有各門各派,再過兩日就是君莫離的婚典了,所以天下各門各派基本上都已經到了。
“主人,欽差的儀仗距離現在只剩下二裏路了。”火鳳騎馬奔跑了過來。
君莫離點了點頭,在各門各派的隊伍裏面尋找着,他總有一種感覺,感覺冰藍月就在那些人之中。
可尋找了好久,也沒有發現。
“大小姐,我們該離開了。”火鳳勸道。
一大早的,張龍就利用南海城短暫的混亂趁機把冰藍月和火鳳弄出南海城了,沒有等到欽差離開。
因為他也害怕,夜長夢多。
大淩皇朝有兩三百年了,各方勢力互相滲透,誰也不能保證護龍一族裏面就沒有其他勢力的探子。
冰藍月再次的壓低了鬥笠,她瞟了一眼騎在馬上的君莫離,心痛的想要掉眼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莫過于如此吧?
雪蓮公主真的很漂亮很漂亮。
白,嫩。純潔無暇。
她低下頭,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過了好一會,當欽差來的時候,許多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欽差身上的時候,冰藍月輕聲道:“走吧。”冰藍月扭頭,悄然的離開了這群人。
君莫離剛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被欽差的儀仗隊的鑼聲驚了一下,再次尋找的時候,卻再也尋不見。
喧鬧的人群中,和他一眼在尋找的,卻是一個長相斯文的武士,他也在那些門派弟子的隊伍中,一身青袍。
他沒有被欽差羁絆住,而是選準了一個方向奔跑了過去。
冰藍月聽着身後遠處傳來的敲鑼打鼓的聲音,心中卻跟着鼓點劇烈的跳動着。
“如醉姐姐,我想進城。”冰藍月坐在山坡上,透過樹枝樹葉看到下方的喧鬧。
如醉心中深深的嘆息。
“大小姐,我們還是離開吧。”如醉不想再讓她受到傷害了。
冰藍月遠眺了一眼那群隊伍,然後到:“好,我們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青袍男子搖着折扇風度翩翩的站在她們的身後,冰藍月吓了一跳,而如醉直接拔出了樸刀。
“冰妃娘娘,好久不見。”略帶有磁性聲音和着清風飄了過來。
冰藍月咽了咽喉嚨,四下看了看,除了他們三個,再無旁人,她心中微微有些驚慌。
“木圖王子。我是冰藍月,不是冰妃娘娘,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冰藍月眯着眼睛,不讓眼睛裏面的驚慌被他看到。
青袍武士正是木圖王子,天山派的掌門人,血花會的老大。
木圖王子笑呵呵的說道:“靈鼠都跟在下說了,所以在下一到南海城就四下尋找,今天總算見到了,怎麽,小妹大婚,難道冰妃娘娘不賞臉喝杯喜酒嗎?”
冰藍月怒道:“都說了,我不是什麽冰妃娘娘,我只是我,我叫冰藍月。”
我叫冰藍月!冰藍月心中吶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