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京城陰雲
大淩皇朝,京城。
夜狼在龍門镖局中養傷,此時的京城內,他們主要的力量都在龍門镖局了,而紅塵客棧幹脆放棄了。
夜狼舍得放棄,逸王舍不得啊,一直追随冰家的那些官員舍不得,他們主動把紅塵客棧接管過去。
斷流陰沉着臉,子睿也收到了穹州的飛鴿傳書,他名義上還是青木派的弟子,在青木派中還有一些朋友。
這些天,他也沒有閑着,和穹州的青木派取得了聯系。
“斷流大哥,大小姐肯定在穹州了,可是現在到底在不在也說不準啊,畢竟這些天沒有一點消息。”沈淵說。
斷流陰沉着臉,說道:“大家都不用管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既然大小姐臨走的時候,把主要的力量撒向邊塞,那麽很有可能大小姐現在已經到邊塞了。”
夜狼附和道:“斷流說的極是,很有可能,只是我懷疑大小姐現在依舊在南海城,我們都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沈淵站出來問道:“請問,我做什麽?”
子睿也站起來,說:“對啊,還有我。”
冰藍月臨走的時候并非沒有安排,但是斷流這邊有點不相信他們的能力,再者說了,他們究竟心在何處,誰又知道呢?
“你們暫時就在镖局裏面熟悉一下咱們龍門镖局的各項事務,然後等大小姐回來再決定。”斷流如此安排。
沈淵和子睿也有自知之明,他們曾經是護龍一族的,能夠被龍門镖局收留已經萬幸了,他們可是聽說了護龍一族的一些外圍人員,以及特勤人員,有的還要假扮店小二。
如果沒有什麽特殊的功勞,一輩子只能是店小二。
“是!”沈淵和子睿同時道。
斷流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和夜狼說說話。”
衆人也都知道斷流是有事情要和夜狼商量,于是就都出去了。
“夜狼,輔國公的飛鴿傳書早就收到了,前兩天我給搪塞過去了,不過我怎麽聽說這一次朝廷派遣的欽差是那個林尚書呢?”斷流問道。
夜狼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明白皇帝是什麽意思,難道默許我們趁林尚書不再京城,要鏟除他?”
“應該不是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現在算着日子林尚書應該已經到了穹州了,為什麽一點信號也沒有,就是逸王那邊,也沒有什麽信號啊。”夜狼搖頭,他現在不能動彈,所以一切也都只能猜測。
斷流對誰都防備,他本來就是将軍府的暗衛首領,所以在得知了冰藍月要把各個勢力的分開,他早就暗地裏重新把暗衛重新調整出來,所以手裏有一支不俗的力量。
在冰藍月沒有回來的時候,斷流隐隐的成為二號人物了。
所以京城的一切,都會聽從斷流的意見,再加上,斷流原本就是将軍府的暗衛首領,和大小姐的關系無形之中又會更加貼近一些。
當然,最重要的是,斷流掌管着所有镖局,客棧。
“那個叫韓子琪的,據你的觀察,可靠嗎?”斷流突然問道。
夜狼沉默了一下,說道:“可靠,但是能力有限,或者,過段時間可以把沈淵和子睿調過去,韓子琪此人有勇無謀,可在我的手下做個千夫長歷練歷練。”
斷流按了按太陽xue,望着夜狼苦笑了一下,道:“唉,真是傷腦筋啊,大小姐回來就好了。”
“能者多勞嘛,斷流,你要注意一件事。”夜狼忍不住提醒道:“秋雲國,一定要多注意一下秋雲國,大小姐很在意秋雲國。”
斷流點了點頭。
他輕輕的拍了拍夜狼的肩膀,說道:“我先去忙了,趕緊好好的養傷,京城這麽大的攤子,你不能全部丢給我一個人。”
夜狼使勁的點了點頭,眯着眼睛道:“我一旦能下地,就要開始給大小姐複仇,大小姐的孩子我們不能保住,已經羞愧萬分了,此番又在旭城遭遇刺殺,不管幕後主使是皇後還是誰,我都不會讓他們好過。”
皇宮,勤政殿。
今天軒轅錦的起色好多了,他一邊批着奏折,一邊吃着東西。
徐精在一旁看到皇帝如此輕松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輕松。
“嗯?混賬!”軒轅錦當即重重的把筆摔在桌子上,把徐精吓了一跳。
“林尚書才出京不到半個月,沿途竟然大肆賣官!”軒轅錦氣呼呼的道:“徐精,去把逸王叫來!”
徐精慌忙的應着,就要往外面跑。
“慢着。”軒轅錦思忖了一下,然後道:“把這份奏折收起來,等林尚書回來的。”
說着,軒轅錦把奏折交給了徐精。
一直到深夜了,軒轅錦才想到去後宮,徐精其實早就等急了,見到陛下有放松的跡象,連忙道:“陛下,該休息了。今日去哪個小主那裏。”
“朕許久沒有見媚妃了,今日就去那裏吧。”軒轅錦摸着腦門,稍微休息了一下。
“是!”
到了媚妃的宮裏,媚妃的柔情讓軒轅錦沉迷,甚至迷戀,一番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過後,軒轅錦摟着媚妃道:“愛妃,許久沒有看你了,你還是那麽令朕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媚妃輕輕的扭了扭身體,以一種舒服的姿勢貼着皇帝,道:“奴家是陛下的,陛下,奴家聽說前朝的官員争鬥不休,奴家不能為陛下分憂,只有讓陛下放松就好。”
軒轅錦此時想到了冰藍月,若是她在的話,一定會給現在的局面出謀劃策。
寒門的官員越來越多,朝中的寒門與世家争鬥愈演愈烈。
“沒事的,朕是皇帝,睡吧。”軒轅錦安慰的拍了拍媚妃的粉背。
“若是藍月妹妹在的話,陛下是不是就不用憂愁了?”媚妃鼓起勇氣問道。
軒轅錦低頭一看,媚妃清澈的眸子正好迎上的他的眼神,媚妃摸着軒轅錦的胸膛道:“陛下,可立藍月妹妹為後。”
軒轅錦眼神避開了媚妃,說道:“冰妃已暴斃。”
媚妃不知道怎麽的,又說道:“陛下,奴家知道藍月妹妹沒有死,下午的時候,夜狼将軍傳來消息,讓奴家有機會對陛下說。”
“胡鬧。”軒轅錦眯着眼睛道:“夜狼他是兵部侍郎,有什麽谏言直接上奏折好了,怎麽還從後宮走一遭?”
媚妃咽了咽喉嚨,笑着道:“陛下,此事有關皇後的,外臣不便幹涉後宮,故夜狼将軍才會遞話給奴家。”
軒轅錦來了點興趣,他知道,後宮之中,媚妃一向安分,不會做出幹涉前朝的事情。
“藍月妹妹在旭城被下毒,此事跟皇後有關。”媚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顧左右言他道:“睡吧,夜深了。”
夜深了,的确夜深了,媚妃終于把事情傳達了一下,她本來懸着的心也放回肚子裏面。
太醫院院正施大人傳來消息,說夜狼有一封信交給她,她本來還奇怪呢,她和夜狼雖然在将軍府的時候見過幾面,可誰不知道,夜狼掌握新軍,就駐紮在上林苑。
算是皇帝的親軍,他有什麽事情不和皇帝說,反而要和自己說。
原來信中,是想讓她幫忙谏言,扳倒皇後。
在後宮之中,雖然才提了月妃,淑妃,以及夢妃三位妃嫔,可皇後依舊一家獨大。
輕易動不得,信中,也闡明了皇帝不會對皇後怎麽樣,但是也不會讓她受到陛下的厭惡。
媚妃這才願意說的。
媚妃當年在青樓的時候,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所以對夜狼這般做法深表贊同,于是才有了剛才的這一幕。
皇帝對冰藍月極為寵愛,心中有這麽一個疙瘩,媚妃的目的達到了,夜狼的目的也達到了,等到冰藍月回來的時候,皇後的寶座恐怕就要易主了。
就在媚妃在皇帝的面前挑撥的時候,慈寧宮外,一個女子模樣的人行色匆匆的走進了慈寧宮。
此人走到慈寧宮門口,門口的太監和宮女均目不斜視,任由此人進入。
慈寧宮內,燭光映照着太後那張白裏透紅神采奕奕的臉。
“國師,你來了。”太後放下手中的佛珠,轉身。
“是,太後。”此人正是國師,也是血花會的靈鼠。
太後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座位,但是靈鼠卻走上前,和太後一樣跪坐在蒲團上,面對着她。
“秋雲國肯定要和輔國公聯手了,太後還是要早做打算的。”國師低頭。
太後沉默了一會,又咯咯的笑了起來,道:“冰夌的人已經撤出京城了,只在龍門镖局中留下不足百名了,雲家沒了,剩下的就只有皇後了,皇後那邊在京城中還算安分。”
“是。”國師冷冷的說道:“可惜在旭城的時候,皇後派去的人失手了。”
太後和國師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的笑了笑。
“皇帝體弱多病,說不定哪天就龍馭賓天了,到那個時候,整個皇室,怕是只有逸王能繼承皇位,可太皇太妃還沒有死,他若為皇帝,那本宮依舊 只能是太後。”太後的眼睛裏面冒出奇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