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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刑部大堂

“嗯,是我,我來了。”君莫離的聲音有些嘶啞,臉上充滿了戀愛。

冰藍月抱着膝蓋,她一直以為已經被她忘記的人,卻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你不該來。”冰藍月深深的呼吸。

她擡起頭,勇敢的和君莫離對視。

四目相對,雙方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對方的內心,君莫離好像很受打擊,倒退了半步。

是的,冰藍月的目光充滿了陌生。她如同看陌生人一樣望着君莫離的眼睛。

時光荏苒,進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冰藍月震驚于在這裏看到他,卻很快的恢複過來,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學會了忘記。

“輔國公,你忘記了陛下的聖旨,無召不得進京。”冰藍月冷冷的說道。

君莫離點了點頭,說道:“是,否則以謀反罪論處。”

“那你還來?”冰藍月追問。

君莫離再次點了點頭,說:“因為,你在這裏。”

冰藍月冷冷的說:“我們之間再無關系,從此,你是你,我是我,你富貴也好,落魄也罷,跟我再無關系。”

冷冰冰的話讓君莫離有點接受不了。

君莫離還想說什麽,冰藍月指着遠處道:“你走吧,當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不然的話,我要喊人了。”

君莫離驚詫的望着冰藍月,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冰藍月的口中說出。

“藍月,你……”

冰藍月立即打斷道:“我什麽我,我是冰藍月,以後會是冰藍月,以後也會是冰藍月,在你和雪蓮公主成親的時候,以前的冰菱就已經死了,在你不擇手段夥同雲妃害我的孩子的時候,我當你也死了!滾!”

君莫離這才相信,面前的冰藍月是變心了。

只有冰藍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變心了,而是根本就死心了,對君莫離死心了。

當他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她還傻傻的經營着,給君莫離經營着,甚至那座城池也是為了君莫離造反所準備的。

她的一切都押在了君莫離的身上,可最後得到什麽?

他竟然派人和雲妃合謀,要置她于死地,要了她孩子的命,那是她和君莫離的孩子啊!

冰藍月擡頭,再無君莫離的身影,她無聲的哭了。

這個夜晚是那麽漫長,冰藍月在深夜裏面對着冷冰冰的牆,她想了好久好久。

“以後,我,只為了我自己而活。”冰藍月堅定的說着。

深夜中的天牢,那些囚犯都睡着了,靜悄悄的夜裏,冰藍月的話斬釘截鐵,仿佛不變的誓言一般。

以後,我,只為了我自己而活。

第二天,天剛亮,天牢之中就來了許多全副武裝的兵士,這些兵士的服飾十分特殊,正是刑部的高手。

“大人有令,傳身份不明自稱冰藍月的犯人上堂!”為首的那人直接宣告。

冰藍月望着十足警惕的兵士,笑道:“別緊張,我不會逃走。”

那些人聽了,卻更加緊張起來。

“算了,走吧。”冰藍月苦笑了一下,繼而跟着這些人前去。

刑部大堂此時全是官員,有刑部的官員,有禮部的,有吏部的……甚至還有兵部的,自然兵部的官員并非夜狼,夜狼被皇帝下令困在藍月城呢。

總之,六部的官員都到了。

就連逸王也代表皇室端坐在大堂一側。

“升堂!”随着路仲的一聲令下,刑部大堂安靜極了,安靜極了。

随後,就陷入了沉默,死寂。

路仲為人兩袖清風,論官位,今日輪不到他主審,可是現在卻只有他,所有的刑部官員表示回避。

路仲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他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第一次,他有棘手的感覺。

六部官員盡皆到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就在路仲的眼前,他有一種錯覺,就是現在在金銮殿上。

逸王乜斜了愣神的路仲,輕輕咳嗽了一聲。

路仲這才反應過來。

“堂下站着的人自稱冰藍月,可是本官收到消息,你并非冰藍月,你到底是何人?”路仲拍了一下驚堂木。

冰藍月左看看右看看,她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看到升堂的樣子,和前世的古代差不多嘛。

有一點不同,那就是這個世界審問犯人要這麽多人嗎?

“啪!”路仲見她左顧右望的,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再次拍了驚堂木。

冰藍月有點想要笑的沖動,因為這個路仲太有意思了。

上點檔次的豪門貴族應該都知道了自己就是以前的冰夌了吧?畢竟以前,冰夌,字藍月。

當初老太君過壽的時候,君莫離曾經在将軍府大聲說過自己的名字。

“敢問大人,冒充官宦子女該當何罪?”冰藍月拱了拱手,問道。

路仲驚愕,他有點摸不着頭腦。

不過刑部大堂之中,六部官員齊至,路仲即使不明白她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是據實相告:“輕則四十大板,三年苦役。重則發配充軍。”

冰藍月冷笑道:“那冒充普通百姓呢?”

路仲這才明白過來冰藍月剛才反問是何用意,他立即道:“是本官在審問,還是你在審問?則說!你冰妃冰藍月,你到底是何人?”

冰藍月眯着眼睛道:“在場的許多大人都曾到過紅塵客棧吃飯喝酒,也有一些大人見過我,難道我是誰這個問題,大人還不知道?”

逸王贊賞的看了一眼冰藍月,站起身來道:“路大人,這點本王可以作證,她就是紅塵客棧的掌櫃的。”

“是啊是啊!”一些官員附和道。

他們都是在官宦場上混過的老油條,見逸王都出面作證了,哪裏還看不懂風向?

路仲不急不慌的站起來對逸王拱手人,然後示意逸王坐下,才又坐了下來,從案桌上拿起一張紙。

“查,戶部關于京城的戶籍,并無冰藍月之人。”路仲深深的看了一眼冰藍月,說:“倒是本官聽說昔日振威将軍冰恩善嫡女名曰冰夌,字藍月。”

冰藍月微微皺了皺眉頭,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皇後到現在還沒有跳出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去年的時候,陛下就已經下旨,冰夌,月妃殁了。”冰藍月反問道:“莫非路大人是今年才入職刑部的嗎?就算是今年才入職的,這個案子出來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大人告訴路大人嗎?”

路仲硬着頭皮道:“非也,可總有一些人不停的遞狀紙說你來路不明,恐為我大淩皇朝的禍患。”

冰藍月追問道:“敢問大人,是誰說我不是冰藍月,而是冰夌,今日可以出來作證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精神振奮起來,因為有的官員也想知道這個案子是怎麽稀裏糊塗出來的。

逸王說道:“是啊,本王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不在帝國替陛下分憂,反而對一個人的身份緊咬着不放。”

路仲的臉陰沉下來,他知道,可他不能說。

“戶部的戶籍中沒有冰藍月這個名字,你說你叫冰藍月,可曾有證明?”路仲随後轉移了話題。

冰藍月心中微微嘆息,還是沒有能把幕後主使給逼出來啊。

不過路仲倒也算是一個盡忠職守的官員。

逸王呵呵一笑道:“本王可以證明,後宮的各位小主亦可證明。”

路仲眼神複雜的看着穩操勝券的冰藍月,他知道,這場官司,必定是她贏,可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還有人死死的咬着她的身份。

“傳證人!”路仲咽了咽喉嚨,神色極為複雜。

這是最後一招,這是那個勢力的最後一招,也是那個勢力暴露之前的最致命的一招。

路仲其實根本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因為正如冰藍月所說的,百姓冒充官宦子弟有罪,可官宦子弟弄個化名生活,卻并無大的罪過。

冰藍月和逸王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知道在這件事上還有證人,誰是證人?則君莫離?

應該不會是君莫離,因為陛下早就下旨,輔國公非诏不得入京,否則以謀反論。

所以肯定不是君莫離,難道是皇後?

笑話,堂堂大淩皇朝的皇後會到刑部大堂上作證?最多遞個帖子來證明,冰藍月一直也就在等皇後的帖子來,只要帖子一到,皇後必倒無疑。

短短的兩分鐘,冰藍月緊張的思考着,思考着到底是誰出來作證。

時間不長,身後傳來輕微的踱步聲,冰藍月回頭一看,百感交集,赫然是昔日将軍府的老太君!她名義上的祖母!

那日城外一別,祖母不是隐居起來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短短的幾天時間就找出來了?

冰藍月如臨深淵。

看樣子,她離開京城的一年,并沒有讓所有想要對付她的人徹底死了心,那個敵人一直都在收集着她所有的信息。

恐怕一年的準備,就等着現在給予她致命的一擊吧?

這招很毒,冰藍月可以不要冰夌這個名字,可以放棄冰妃這個身份,可以斬斷和那個便宜老爹之間的一切,可她做不到,做不到在面對老太太無動于衷。

“看座!”路仲近乎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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