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相被解
路仲的确很來火,他身為堂堂的刑部官員,竟然要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女孩子。
冰藍月差點就脫口而出了,但是被祖母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她現在的心思很亂,祖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誰找出來的,到底是皇後還是誰?
她熱淚盈眶,祖母的年紀大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失去了一切權柄的她,如一個普通老人一樣。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逸王。
逸王怎麽都沒有想到,昔日振威将軍府的老太君竟然會出現。
在衆人的目光下,老太君顫顫巍巍的坐了下來,冰藍月激動的樣子落在所有官員的眼中,一陣唏噓。
他們或許想到了将軍府被一把大火燒光,冰家所有的人,只有區區數人逃過此劫。
“老太君,在您面前的是誰?”路仲有點哽咽。
不等她發話,逸王輕咳了一聲,道:“本王公務繁忙,先告辭了。”
所有人同時一愣,不明白逸王到底什麽意思,難道逸王放棄了嗎?可如果這樣的話,那冰藍月豈不是死定了?
冰藍月面不改色,依舊在緊緊的盯着端坐在那裏的祖母。
她回想起來,她當初答應祖母的事情,她覺得有些羞愧,冰家的後代算是被她弄死個幹幹淨淨。
就連她自己,除了這副身體,身體裏面流淌的血液是冰家的,其餘的……
沉默,再沉默。
刑部大堂寂靜的有點讓人發慌,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路仲也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他在等待。
這裏恐怕只有路仲知道,逸王去幹什麽了,他是清官,可他也有家人,他家現在住着上百個武林高手,他在等。
過了許久,刑部大堂外面走進來一個人,那個人粉頭粉面,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向端坐在那裏的路仲,耳語的幾句。
繼而,那個人渾然不顧所有人的目光離開了。
路仲清了清喉嚨,面色如土。
“老太君,您能認出您面前的人是誰嗎?”路仲嘶啞着喉嚨問道。
老太君十分冷靜的看了一眼冰藍月,眼睛中透露出些許溫情,說道:“認識。”
此言一出,刑部大堂六部所有的官員躁動不安起來。
路仲也是如此,他沒有想到會這麽輕松,就這樣輕松的結束了嗎?
冰藍月笑了笑,不置一詞。
老太君反問道:“敢問大人,我将軍府上上下下幾百口的性命,您當真都有花名冊嗎?您當真對我将軍府所有的子嗣都了如指掌嗎?”
路仲一愣。
一年多了,将軍府化為灰燼一年多了,經歷了幾番朝廷變故,許多官員被流放,砍頭,實際上,但是也有很多沒有事。
路仲不明白老太君說的是什麽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您認識她是誰嗎?”
老太君咧開嘴,笑道:“認識啊。”
冰藍月噗哧笑出了聲。
路仲無奈的問道:“她是誰?”
“紅塵客棧的掌櫃,冰藍月。”老太君看了一眼冰藍月,寬慰的微微笑了笑。
路仲眼睛裏面流露出一絲笑意,他拍了拍驚堂木,道:“把疑犯押入大牢,擇日再審。”
冰藍月對着老太君微笑了一下,然後被人送了下去。
走出刑部大牢,冰藍月望着天空,自嘲的笑了笑,繼而繼續往前走。
到現在,幕後的人還是沒有跳出來,所以她得挺着,一直都得挺着,直到那人跳出來。
祖母被請了出來,之前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冰藍月知道,有可能是那人最後一招了。
下一次,估摸着那人應該就會跳出來了吧?
她在賭,賭那個人定是皇後,賭這麽大的這盤棋終将自己會贏,而且還會贏的很光彩。
整個朝廷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刑部,京城中的江湖人也突然變的很多,陰九天帶領九城兵馬司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因為來京城的江湖人中,許多是金刀門的人。
金刀門,天下第一門派。
陰九天走在皇宮中,他在市井之中混了這麽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特別厲害,再加上皇宮中淑妃是他的女兒,有一些消息也掌握在手中。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陰九天擡頭望着戒備森嚴的皇宮,小聲的感慨了一句。
勤政殿內,現在快到了午朝的時候了,今日的午朝卻被皇帝停了,因為早朝上六部的官員心思都在刑部,根本沒有什麽國家大事要商量。
軒轅錦幹脆把午朝給停了,單獨召見一些官員,陰九天就是其中一個。
他在門外等了一會,勤政殿的大門開了,出來的卻是張旭。
張旭陰沉着一張臉,看見陰九天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繼而離開了。
陰九天心中一沉,他心想着,一定陛下交代給張旭很大的事情,要不然,憑借着他是皇帝的老丈人,以及九城兵馬司的最高官員,張旭不會陰沉着一張臉離開的。
果然,徐公公湊上前去,道:“陰大人,小心一點,皇上的心情很差。”
陰九天對皇帝身邊的宦官還算客氣,拱了拱手問道:“敢問公公,陛下可是因為冰藍月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好的?”
徐公公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道:“既然大人已經知道了,那就要有所小心。等下大人一定要争取到去探望淑妃的機會。”
陰九天微微一愣,随即拱了拱手。
等到勤政殿大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陰九天的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
剛才在勤政殿內,皇上讓他節制左武衛。
陰九天沒有争取到探望女兒的機會,而是摸着懷中微微鼓起的地方,咽了咽口水。
那是一枚大印,是節制左武衛的虎符。
京城豔陽高照,可漩渦中的人們卻如臨深淵。
一場更大的陰謀沒有預料的突然而至。
話分兩頭,老太君在離開了刑部大堂之後,就被一衆武士團團圍住,然後護送着去往了昔日的将軍府。
此時的将軍府早已重建好了,只是裏面還不曾有人入住,有些花卉什麽的都沒有移植。
老太君對此也無所謂。
到了将軍府,望着昔日熟悉又陌生的一道道院牆,老太君嘆了一口氣。
這些年在外面,過的十分平靜,原本以為自己就會這樣平靜的了卻殘生,可事實卻是,又被金刀門的人帶回了京城。
她的兒子,孫子都死了,她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唯一的孫女身上,可現在……
“請。”一個金刀門的弟子冷着一張臉。
“老太婆認識路,不用你們瞎操心。”老太君乜斜了一眼此人。
那金刀門的弟子剛要發火,卻被旁邊的人給攔住了。
她走進還沒有完全裝修好的将軍府,心中十分感慨。
在昔日的院子中坐了好一會,一個人影出現了。
“斷流,你來了?”老太君頭也不回問道。
斷流單膝跪地,道:“是。”
老太君轉身,卻發現斷流的身邊還有一個人,那人就是曾經在她過壽的時候在所有人的面前說要迎娶冰夌的君莫離。
“輔國公?”
君莫離微微躬身,道:“祖母,您客氣了。”
老太君聽聞君他的稱呼,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一年來,就算她歸隐深山,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祖母,對不起。”君莫離十分慚愧。
老太君自然知道他道歉所為何事。
斷流依舊單膝跪地,他剛剛被告知昔日的将軍府主母回到将軍府,所以趕緊的來了。
當然,通知他的人就是君莫離。
“斷流,你能說一下,為什麽我那孫女要和輔國公斷絕關系嗎?”老太君的嗓音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斷流擡起頭,想了一下說道:“回老太君的話,去年,在客棧中,大小姐和輔國公有了夫妻之實後,有了身孕,無奈進宮之後,卻被雲妃算計,輔國公他夥同雲妃導致了大小姐失去了孩子。”
君莫離愣住了,此時猶如一道雷電一樣擊中了他。
“還有呢?”老太君又問道。
“蓮花公主。”斷流掌握着所有的消息,堪比護龍一族,對天下的事情沒有什麽不知道的,當然,對蓮花公主也了解了一些。
“說下去。”
斷流道:“輔國公為了保密,殺了一些我們的人,後來大小姐親至,輔國公迎娶蓮花公主。”
君莫離有點站立不住,他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嗯,就這些嗎?”老太君問道。
斷流扭頭看了一眼微微顫抖的君莫離,咬了咬牙,說道:“大小姐為了君家世代欲篡位的野心,甘願在京城布置一切,可到了最後,輔國公背棄了大小姐。”
老太君眯着眼睛道:“知道了嗎?輔國公?”
老太君的話,一個個字如一道道雷電一樣擊中了他的心髒。
君莫離踉跄的扶在旁邊的樹幹上,他突然明白了過來,為什麽她不肯原諒自己。
原來,他間接的殺了她的孩子,不,是間接的殺了他自己的孩子。
“輔國公,老身知道,您是君家的,而我卻是冰家的,冰家和君家幾代仇恨,現在我冰家為了你們君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對不起。”君莫離嘶啞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