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天山派秘密
靈鼠微微一笑,對着僅剩的手下說道:“放棄吧。飛蛾撲火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靈鼠瞥見一個手下想要搶先一步把冰藍月殺掉的動作,連忙制止了。
“我的手下中也有血花會的,你們放下兵器,是去是留,随你們。”冰藍月對着十幾個人微微颔首之後,就把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向了靈鼠。
“走!”靈鼠厲色道。
十幾個殺手還是不為所動。
靈鼠無奈只好道:“這是我做作為血花會的靈鼠下達的最後一個命令,離開這裏,離開血花會,從現在開始血花會不複存在!”
那十幾個人,面面相觑,在黃昏中,慢慢的拔劍……
所有人的連環弩全部瞄準了那十幾個人,只見那十幾個人當即把鋒利的劍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同時的一劃,血液從頸部噴出。
然後靈鼠的身邊再也沒有活着的手下了。
靈鼠眼中泛出淚光,她摸了摸微微發酸的鼻子道:“大小姐,您看,這也是選擇,即使我讓他們離開,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了死亡。”
冰藍月把連環弩挂在腰間的挂扣上,苦笑着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想說,即使我選擇了離開,終究還是回到了京城。”冰藍月盤腿坐下。
如醉和一些人上前把屍體清理幹淨,地上的血液也用灰塵遮蓋,所有人都無聲的做着一切,最後,他們在兩人的面前升起一堆火。
他們全部遠遠的看着。
如醉知道,大小姐和靈鼠之間必定要有一個英雄式的告別。
甚至,如醉還留下了兩壺酒。
紫衣侯有些不解,拉着如醉小聲問道:“如醉姑娘,她們在做什麽呢?”
如醉柳眉倒豎,道:“少廢話,你們幾個去那邊山上弄一些野味來,給大小姐烤上。”
“還有你!”如醉狠狠的掐了一把紫衣侯,道:“大小姐最後的口糧都被你吃了,你也去。”
如醉還記得在她們浪跡江湖的時候,她和大小姐一直吃着山裏的野味,這個時候,有酒無菜豈不是人生遺憾?
“嘗嘗吧。”冰藍月丢給靈鼠一個酒壺道:“這是我的秘方釀造的酒。”
靈鼠笑了笑,道:“我知道什麽滋味,曾經我們血花會的總舵中有一壇味道一模一樣的酒,許多人都把那壇酒當作聖物一樣,可惜被我喝了。”
冰藍月皺了皺眉頭。
蒸餾酒,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會有?
靈鼠嘿嘿一笑,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說道:“是真的,你不是第一個從那個世界到這個世界的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冰藍月狠狠的吃了一驚。
那個世界!這個世界!靈鼠說這話好像這個世界是穿越者最喜歡的地方一樣。
“那個時候,整個世界陷入了殺伐,軒轅家取代了我們家,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靈鼠舔了舔嘴巴,問道。
奇怪什麽?王朝更疊不是很正常嗎?
冰藍月乜斜了一眼靈鼠,如醉和紫衣侯把弄幹淨的一只野兔插在一支純鋼打造的箭矢上,又搬來兩只野雞,也放在火上烤。
架子搭好之後,就一把揪着流口水的紫衣侯離開了。
“冰藍月,我給你算過命,你活不長,現在面相卻極盡富貴,可見是奪舍才讓你活到現在的。”
冰藍月心中一沉,連忙問道:“你說的那個第一個到這個世界的人,後來呢?他死了?”
靈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冰藍月追問。
靈鼠嘿嘿一笑道:“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這個世界上一樣,他幫助軒轅皇室取得了天下之後,就創建了一個門派。”
“什麽門派?”冰藍月差點跳起來。
“天山派。”
說完,靈鼠就再也不說了,她直勾勾的看着火堆上的烤兔和烤雞,動了動火堆,火星彌漫,飄揚。
天山派,竟然是天山派,天山派的開山鼻祖竟然也是穿越者,靈鼠在說神話嗎?
天山派在秋雲國,又說他幫助軒轅皇室建造了一個帝國,那跑到秋雲國,木圖他祖宗不把他生吞活剝了啊?
不過現在瞅着靈鼠的表情,似乎不想再說下去了,她心中着急。
“靈鼠,天山派的開山鼻祖真的消失了?”冰藍月問道。
靈鼠點了點頭,笑道:“不信也好,天山那裏冷的邪乎,有的時候還打雷,但是不下雨,下雪。”
冰藍月有幾分相信了。
因為有雷電。
她相信雷電的力量可以撕扯空間。
“看樣子得有一天去天山派看看了。”冰藍月笑了笑,從懷中掏出調料撒在烤兔和烤雞上,然後翻了翻。
靈鼠淺嘗了一口酒,點了點頭,贊道:“味道真心不錯。”
冰藍月微微一笑,咧開嘴。
兩人一直沉默,一直到烤兔肉和烤雞肉都好了,兩人都大吃大喝起來。
一直到深夜,靈鼠才說道:“多謝大小姐的最後一餐,味道真心不錯。”
“跟我走吧。”冰藍月下了一個決定。
她想讓靈鼠跟着自己,至少在有的時候,靈鼠知道了很多秘密,而這些秘密是冰藍月一直想要知道的。
“天山派每一代都會選出一個秋雲國的,一個大淩皇朝的,可惜了,下一代都是秋雲國的了。”靈鼠似乎有點惋惜。
“可以聊聊關于天山派的開山鼻祖嗎?”冰藍月連忙問道。
靈鼠搖頭,道:“有些事情,只有你親自到天山派才會知道,有的時候,你認為自己在逆天改命,可你不知道的是,你以為的逆天,其實都在命運的掌控之下。”
冰藍月嘿嘿一笑:“我不相信命運,我只信我自己。”
靈鼠閉上了眼睛,盤坐在那裏,低頭。
冰藍月以為她睡着了,她獨自看了看火苗,過了好久才說道:“要麽跟随我,要麽我殺了你,你自己選擇吧。”
幽幽的語調在深夜之中有點讓人覺得慎得慌。
靈鼠沒有回答,依舊盤坐在那裏。
冰藍月心中一動,起身走到靈鼠的面前,深處手指試了試鼻息,發現鼻息全無。
冰藍月心中微微嘆息,旁邊的火堆燒的噼裏啪啦響。
她從來沒有想過,靈鼠這樣死。
重新坐在火堆旁邊,她淺嘗了一口酒,酒水辛辣,她的腦袋也暈乎乎的。
“唉,這個世界,真的有什麽勞什子命運在操控嗎?”冰藍月輕聲說道。
冰藍月一直在反抗,反抗着所有人,她不想做皇妃,于是讓冰若蘭代替自己,她不想留在将軍府,于是請君莫離帶自己走。
然後便是客棧,镖局,她一直都在反抗着。
靈鼠,你若說的是真的,那我想回去,我想離開這裏,這個世界給了她太多的傷心。
即使回到那個整天忙碌的世界,她寧願放棄她現在的所有。
對着火堆,冰藍月把兔子和野雞的骨頭扔進了火堆,傳出燒糊的味道,彌漫着有點嗆人。
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從北方傳來,所有人都騎馬備戰,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第一批大規模進入邊塞的千餘人,他們已經在這裏一年了,所以對這裏的弱肉強食太明白了。
所有人拔出了長刀,這些長刀也是從冰藍月的工坊中制造出來的。
類似于斬馬刀。
如醉有些慌張的跑到冰藍月的面前道:“大小姐,我們快走吧。”
冰藍月搖了搖頭,指着盤坐在對面靈鼠屍體道:“先把她安葬了吧。”
如醉對着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扶起冰藍月道:“大小姐,我們先到後面的三江關,畢竟那裏是大軍駐紮的地方,比較安全一點。”
她這般謹慎,也屬無奈,今日前來不同以往,上次是喬裝打扮,知道冰藍月身份的很少,可是這一次,如此興師動衆的,恐怕秋雲國的木圖王子也該知道了吧。
冰藍月被如醉扶上馬,正要離開,看見遠處那麽多火把朝着這邊而來,來了一點興趣了。
“如醉姐姐,我們去看看。”冰藍月剛說完,撥馬便走。
如醉阻攔不及,只好連忙命令所有人追上去保護大小姐。
暗衛也好,新軍也好,甚至那些镖師,他們太知道大小姐對于他們不僅僅是老板那麽簡單了。
冰藍月對于這她們來說,更多的,卻是精神領袖意義。
她,存在,這麽一大家子就不會散。
她若不在了,一個新型龐大的組織就會分崩離析。
前面有她自己的人手千餘人,而北方外關那邊湧過來的人也有千人,服裝雜亂,兵器也五花八門的。
冰藍月心想,應該不是邊塞的大軍。
果然,來者在距離他們還有三百步的距離時候停下了,一匹馬,一個人,一個火把朝着冰藍月而來。
等到那人走進了,冰藍月疑惑了。
因為此人,冰藍月似乎有點印象,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大小姐安好。”那人騎在馬上微微躬身。
冰藍月點了點頭,問道:“你是誰?我好像見過你。”
“秋雲國,大淩皇朝,京城,使者,李申。”李申回道。
冰藍月有點印象了,他是昔日木圖王子的随從,秋雲國上次進貢的時候他也在,好像是跟在木圖身邊的。
只是,冰藍月注意到,李申的手臂上纏着白布,誰死?秋雲國的皇帝還是木圖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