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靈鼠逃逸
“等等,大小姐!”如醉喊道。
紫衣侯一把拉住如醉,喊道:“趕緊的,跟上去!”
紫衣侯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冰藍月的仇人,恐怕也是自己的仇人,害的自己差點凍死餓死在半路上的那些人。
紫衣侯的話音剛落,十來匹馬同時跟了上去,向着前方狂奔,剩下紫衣侯一個人傻眼了,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喊道:“呃……等等我啊!”
冰藍月手中握着連環弩一路奔了過來,發現斷流等人正在和一大批至少有數百人的隊伍纏鬥。
秘密武器在短兵交接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麽作用,她讓斷流帶走的秘密武器乃是地雷,埋在地上,以防止北方的那些豪門貴族造反的,用地雷至少可以阻擋一下。
可靈鼠竟然有接應的人,這些接應的人裝束也都五花八門的,有明顯是草原部落的勇士,也有江湖上的人,更有書生一樣裝扮的人。
“殺!”冰藍月嬌吼了一聲,手中連環弩對着包圍斷流的那幫人射了過去。
那些人猝不及防下,倒下十來個人,傷了幾個。
一匣子箭矢射完,冰藍月笨拙的換箭匣。
圍攻的那些人,見只有一個女子單槍匹馬的殺了過來,也不畏懼,自動分出二十來個人想要生擒冰藍月。
斷流遠遠的看到大小姐在馬上笨拙的換箭匣,馬上用上了手雷,一顆顆手雷扔了過去,斷流的手下此刻也就還剩下十幾個人而已,其餘的都死了,靠着這邊有一個土坡做掩護,這才沒有被立即消滅掉。
十幾個英勇的暗衛,用手中的僅剩下的手雷開道,硬生生的把和土坡通往冰藍月方向的諸多包圍的人打通了。
“大小姐,當心!”斷流喊道。
冰藍月失算了,她總以為自己的武功已經很高了,當她和來者交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想法有多愚蠢。
一個回合,冰藍月就險些喪命。
千鈞一發之際,後續人馬殺到,一支支箭矢如同蝗蟲一樣掠過,一陣陣慘叫聲響徹整個樹林。
随後,一顆顆手雷被抛入了數百人的人群中,一時間濃煙彌漫,爆炸聲和哀號聲彙聚成一片。
等到硝煙散盡,所有人都躺在地上,要麽缺胳膊斷腿,要麽口吐鮮血命不久矣。冰藍月撿起一把大刀,挨個的檢查起來。
“她逃走了。”冰藍月找了一會并沒有找到靈鼠的身影。
斷流慚愧的道:“大小姐,我辦砸了。”
冰藍月搖頭,道:“不怪你,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收斂死亡弟兄們的屍體,然後帶受傷兄弟去三江關龍門镖局療傷。”
她還要追!
三江關,靈鼠很容易就出了關,她在帝國官場混跡多年,當然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些将士。
再加上,京城之中連番出現變故,前任皇帝的聖旨還沒有下達,後面又換皇帝了,所以一直到三江關,靈鼠竟然還是以國師的公文出關的。
冰藍月等人沒有多停留,受傷的敵人全部格殺,沒有絲毫的憐憫。
冰藍月等人想要通過三江關有點麻煩,因為他們一行人身上帶着兵器,而且還有人受傷。
“哎!你們是龍門镖局的?”守關的一個小将仔細的盤問。
冰藍月點頭。
“你們是走镖的,還是已經失镖?”小将接着問道。
如醉搶着反問道:“還不夠明顯嗎?将軍,你看看我們受傷這麽多人,要麽是追殺仇家,要麽被仇家追殺!”
那小将不敢絲毫的馬虎,最近北邊情況有點不對,這個時候,紫衣侯款款而來。
他趕上來之後,終于尋得丢失的馬匹,之後才趕過來。
“将軍,這些人我可以擔保。”紫衣侯拍着胸脯,拿出了證明自己是侯爺的印章。
那将軍檢查了一下,奇怪的看了看紫衣侯。
“不知道是侯爺,望恕罪。”小将嘴上說着客氣話,可眼睛中的不屑表明了他的內心真實想法。
三江關,帝國最重要的一個關隘,這裏的人都桀骜不馴,管你是誰,一樣要接收檢查。
冰藍月有點來火了,她甚至懷疑面前檢查的小将是不是靈鼠故意安排的,好讓她們可以逃脫。
“将軍是要檢查吧?”冰藍月眯着眼睛,眼睛裏面冒出一絲寒光。
那小将頓時感覺到殺氣,常年在刀尖上生活的人,怎麽能感應不到有殺氣?
“是,又如何?”
如醉也有點來火,她剛想直接殺了這個人,就被冰藍月攔住了。
正巧就在這個時候,本來歸攏的數百人策馬狂奔到了,那小将還以為開戰了,摸索出號角,就要吹響警戒號了。
“所有人,新軍在前,暗衛在中,镖師在後,接受這位将軍的檢閱!”冰藍月一聲令下,數百人立刻排列好整整齊齊的隊形。
新軍中帶出來的高手一手握着連環弩,一手按着腰間的樸刀,暗衛和镖師也排列的整整齊齊。
他們原本都在夜狼的新軍麾下待過,除了身上的服飾有些不一樣,新軍是全身鎖子甲,暗衛是內白外黑的武士袍,镖師則是繡有龍門镖局字樣的統一着裝。
他們除了身上的衣服不同,裝備全部一樣,一排五個人,超過一百多排,呼啦啦的排列的整整齊齊。
他們胯下的馬匹誰都能感覺到身上武士的殺氣,不停的打着響鼻。
“新軍……”那小将這來明白過來,恐怕那個其貌不揚的女子是冰藍月,冰恩善的嫡女。
冰恩善在軍中的威望至今引人懷念,小将垂下眼皮彎腰,道:“不知道冰大小姐駕臨三江關,标下有失遠迎,多有得罪。”
“告訴你們大将軍,封鎖三江關。”冰藍月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小将,揮手道:“出發!”
所以人同時踢馬肚子,緩慢的行過三江關的大門,整整齊齊的隊列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斷流,你去安排傷員住下,其餘的人全部趕往外關。”
斷流帶出來的只剩下十幾個人了,他自己也受了傷,不得已只好聽從命令,不過一到镖局,立即就派遣了這裏的人前去支援。
靈鼠的手下只剩下一百來號人了,可是她并不感覺到悲傷,因為,她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進入外關,就有天山派的人接應了。
“速度再快一點。”靈鼠臉上全無平常聖潔的表情,變得有些焦急起來。
過了前面的山坳,很快就要到了,突然靈鼠停了下來,她身邊的人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我們跑不掉了。”靈鼠臉上沒有悲傷,反而出現一絲輕松的神色。
是的,是輕松。
所有人擡頭望去,發現前面并無異常,身後也沒有追兵,為什麽跑不掉了。
靈鼠掐算起來,擡頭望着天空,夕陽西垂,金色的光暈灑向大地,天空中掠過一道閃亮的星星。
“師兄,我很快就要去陪你了,我會給你道歉的,天意果然不可違。”靈鼠嘆了一口氣,下馬,整理着裝起來。
靈鼠身邊的人呼啦啦的走了大半,或許他們收購了她整天神神叨叨的,但是血花會的殺手都沒有走。
他們從來就不害怕死亡。
不一會,一陣陣爆炸聲響起,混合着哀號聲,傳了過來。
火藥味以及燒焦味,血腥味傳來,靈鼠身邊的殺手們為之動容。
“我,歇會。”靈鼠扶正了從馬匹上掏出包袱,把國師官服穿戴上,然後盤腿坐下。
“你們離開吧,就地解散,把所有的武器都扔了,把身上的衣服也都脫了,然後離開血花會,過太平日子。”靈鼠微笑了一下,指了指馬匹說道:“那裏,是血花會在大淩皇朝最後一批寶藏所在地,你們離開之後,找出來,分了,大概還有千萬兩白銀,每人分百八十萬兩,然後隐姓埋名。”
所有人都沒有動,他們不知道該去哪。
他們是孤兒,也是殺手,沒有親人,朋友,離開又能去哪呢?
靈鼠等了一會,冰藍月帶着隊伍奔來,靈鼠的右側是內關,左側是外關,外關那邊也黑壓壓的上來無數精銳的騎兵。
這些人曾經是冰藍月潛往秋雲國的那些高手。
“如醉姑娘,此戰之後,天下太平,你願意跟我一起浪跡江湖嗎?”紫衣侯笑嘻嘻的問道。
冰藍月看到靈鼠盤坐在山坳,對面黑壓壓的騎兵停止了前進。
“如醉姐姐,若是如此,怕也是很好。”冰藍月笑着說道。
如醉紅着臉狠狠的瞪了一眼紫衣侯。
“帶着無邊的殺意而來,終将成為天下的皇後。”靈鼠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我這輩子,與天争,與地鬥,卻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
冰藍月開始有點相信靈鼠的話了,自從她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她的身邊一直沒有閑着。
一路血腥,因為她,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她緩步上前,,慢慢走近道:“國師大人,你說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當真存在?”
靈鼠微微颔首,道:“師兄為冰大小姐占蔔過,還能有假?”
“鳳臨天下,命犯桃花。”冰藍月咬着嘴唇,想了想,問道:“國師法術精湛,一定早就知道,我并不是我,如果我想成為我的話,當如何?”
我,并不是我。
冰藍月說出了這輩子最大的秘密,靈鼠卻一點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