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奇怪客棧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們走下了山。
“木圖,謝謝你送我下山,你回去吧。”冰藍月扭頭對着木圖說道。
她自己能回去。
不就是在天山派的山門腳下嗎?雖然距離三江關有點距離,可冰藍月相信自己,以自己和如醉曾經一年的野外生存經驗來看,完全能平安回去。
木圖搖了搖頭,道:“整個秋雲國,沒有多少龍門镖局的人。”
冰藍月笑着搖頭道:“那也沒事,放心的回去吧,我沒事的。”
“算了,你是我綁架來的,我有責任把你送回去。”木圖很認真的道。
冰藍月搖頭,拒絕,轉身,離開。
木圖木木的站在那裏,望着冰藍月的背影消失在夕陽中,沒入金色的光線之中。
冰藍月不想回頭看,她能感覺到身後的那個男人還站在那裏盯着自己看。
走進了那座小城,小城中安靜和諧,平淡真實,和其他的城市一樣。
冰藍月的身上有些銀票,但都是大淩皇朝的銀票,她不知道這些銀票到底能不能用。
眼瞅着天快黑了,冰藍月終于找到了一家錢莊,走了進去。
她的身上都是些數額比較大的銀票,翻來翻去,數額最小的都是一千兩,冰藍月生怕這家小錢莊根本兌換不了這麽多錢。
“掌櫃的,大淩皇朝的銀票可以兌換嗎?”冰藍月惴惴不安的問道。
透過昏暗的油燈光,冰藍月瞅見櫃臺裏面是一個少年,大概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可以,但是換不到足額的,要扣除三成。”少年很熟悉的說道。
冰藍月微微吃了一驚,沒有想到啊,這麽小的錢莊竟然還有這麽多業務,嗯,一千兩,扣除三成,那就是到手七百兩。
應該也夠用了吧。
“行!十兩現銀,其餘的都換成銀票,銀票面額都要五十兩的。”冰藍月爽快的把一千兩的銀票交給了少年。
少年拿起銀票,湊近油燈,仔細的看着銀票真僞。
“這位客官姐姐,您這張銀票似乎……”少年又點亮了一盞燈,仔細的查看起來。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冰藍月問道。
少年把銀票遞到冰藍月的面前,道:“客官姐姐,您在這裏稍後,您的這張銀票我不知道真僞,得請我們東家過來。”
東家?冰藍月點了點頭道:“行,那就請你們東家來吧。”
冰藍月也知道讓一個小毛孩做主的确有點強人所難了,于是放任他離開,她的視線落在銀票上。不由得一愣。
銀票的數額沒有什麽問題,就是銀票的戳印,在錢莊的旁邊竟然還有一個戳印,冰藍月仔細看之後,發現那個戳印正是龍門镖局的。
“客官姐姐,少東家來了。”一個聲音從裏屋的門口響起。
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搖着折扇走了過來,他看到冰藍月,臉上露出了三分微笑。
“聽說有龍門镖局的人來鄙人的店鋪兌換銀錢。”少東家從冰藍月的手中接過銀票。
冰藍月對帥哥不感冒,尤其是這種粉嫩粉嫩的帥哥,不過她倒是覺得這家錢莊的少東家挺有趣的。
“果然是龍門镖局的人。”少東家仿佛見多識廣,立即吩咐道:“給這位美女姐姐準備銀票,一千兩銀票,每張五十兩的,另外拿一些現銀過來。”
冰藍月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剛才那個夥計還說要扣除三成,現在又說足額兌換,還奉送一些銀錢。
若是別人,恐怕整合胃口,有便宜不占,誰是王八蛋。
冰藍月不是那種好占便宜的人,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發現并未有什麽武士站在一邊,而後道:“少東家客氣了,在下是龍門镖局的,可龍門镖局在秋雲國的镖路還沒有走通,應該沒有這麽大的面子吧?”
少東家的眼裏閃過一絲欣賞。
“女俠應該和天山派有什麽關系吧,只要是天山派的朋友,那就是天城的朋友,幫助朋友,江湖救急在下還是懂得的。”少東家很客氣的道。
對于這位少東家的話,冰藍月一個字都不信,她拿了五十兩銀子,又數下六百五十兩的銀票收了起來,剩下的都推還給了這位少東家。
“少東家恪守江湖道理,小女子十分佩服,可小女子還沒有到需要江湖救急的地步,多謝了。、”冰藍月随即從身上解下一個布袋,這個布袋是昨天放獐子肉的,現在卻又被她放銀子,就這麽背着出去了。
錢莊內,少東家望着櫃臺上的銀票,立即道:“飛鴿傳書,就說疑似冰大小姐的人出現在天城。”
旁邊的少年點了點頭,一個閃身離開了。
冰藍月出了門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她心知江湖險惡,但剛才那個少東家主動示好又是什麽意思呢?
有些人主動示好是因為獲取更大的利益,有些人則因為邀個人情。
剛才的錢莊不大,業務往來恐怕只局限在天城,為何主動示好她?難道看出她的身份了?
冰藍月搖了搖頭,她背着銀子走在街道上,尋找客棧。
可走了一路,都只是酒樓,不曾發現客棧。
冰藍月皺了皺眉。
很奇怪的天城,莫非天山派都沒有幾個江湖門派朋友嗎?都不用在天山腳下落腳的嗎?
她只好問人。
“這位兄弟,請問,哪裏有客棧?”冰藍月面帶微笑的問道。
被冰藍月攔住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冰藍月,然後問道:“姑娘您是第一次來天城吧?天城內沒有客棧的。”
天城內沒有客棧?這叫什麽事啊?
“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城外有,城內沒有。”那人指了一下方向,然後離開。
冰藍月徹底懵了,第一次來天城,她就覺得天城很奇怪了,這會更加奇怪。
為什麽天城內沒有客棧,而天城外有呢?
冰藍月急急忙忙的趕在城門上鎖之前走出了天城,順着指的方向趕去。
沒走多遠,隐隐的她就聽到了叫罵聲,喝酒聲,肆無忌憚大笑的聲音,她聞到了這個世界特有的酒香。
一家家客棧開在官道的兩旁,俨然如一個鎮子一樣,兩排客棧的後面都是民居一樣,全是院落。
“女俠,您是住店還是打尖?”店小二點頭哈腰的招呼着。
冰藍月說道:“住店,要幹淨一點的房間,再準備幾道菜,葷素各半,不要酒,客棧有馬匹賣嗎?”
店小二介紹道:“客官,小店有上好的馬匹,有汗血寶馬,有草原駿馬,就是價格有點……”
“嗯,先準備一匹吧,能日行百裏的,耐久強的。”冰藍月看了看一樓亂糟糟的樣子,皺了皺眉頭道:“把飯菜送到房間裏去。”
店小二把冰藍月引到了櫃臺旁邊道:“掌櫃的,住店,一桌飯菜。”
“姓甚名誰,何門何派,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掌櫃的頭也不擡問道。
冰藍月心中一沉,她開過客棧,自然也知道這裏面的道道。
掌櫃的問出這話,就意味着,這家客棧的背後很有可能是某個勢力開的。
若是在城內,問這些問題,理所應該,畢竟有兵馬司的人會半夜查房過問,城內若是發生了命案也好根據賬本查到點蛛絲馬跡。
可這裏在城外,又是距離天城有段距離,問這些問題做什麽?
冰藍月冷冷的盯着掌櫃的看,掌櫃的提筆正要記錄呢,對面的人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心有疑惑的擡頭一看,吓了一跳。
“女俠何故這般盯着我看?”掌櫃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頭發有些花白。
冰藍月注意到,他的手上有老繭,老繭的分布跡象有點像常年拿劍的。
“掌櫃的,江湖中人,姓甚名誰重要嗎?來天山的江湖人何門何派重要嗎?還有,到這裏來的都是從江湖各個地方彙集到此的,至于到哪裏去,來這裏的,不去天山派,來這裏做什麽?”冰藍月吧啦吧啦一大推。
“有道理。”掌櫃的笑了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從背後拿出房間號牌,親自引着冰藍月上樓。
冰藍月真的很像換一家客棧住,可紅塵客棧并沒有在此地開分部,天山派估計也不可能讓紅塵客棧在這裏紮根,所以路邊的兩排客棧并沒有紅塵客棧。
“請,飯菜一會小二會端上來。還有什麽吩咐嗎?”掌櫃的腰杆直直的,說的話很客氣,卻一點也沒有谄媚的語氣。
“沒有了。明日給我準備好馬匹,這是住店的定金,免得掌櫃的半夜睡不着覺害怕我逃跑。”冰藍月笑着從布袋裏面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
掌櫃的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接過銀子然後下了樓。
冰藍月疾步上前關了門,然後走到窗戶邊把窗戶打開,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了,必須要弄清楚周圍的環境,不然的話,她睡不着覺。
然後再房間的各個角落檢查了一遍。
過了好一會,店小二來敲門。
“進來。”冰藍月坐在窗戶口邊,道。
“客官,這是小店的飯菜,您嘗嘗還算可口嗎?”店小二笑着把飯菜一樣樣端了上來。
“小二,你想不想賺一些外快?”冰藍月仔細的看了一下筷子,然後折斷了。
店小二的臉色立即就變了。
“客官,您這是什麽意思?認為我們客棧是一家黑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