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金刀門來
冰藍月折斷筷子,是江湖之中的一個暗號。
許多黑店在飯菜裏面沒有下藥,而在筷子中下藥。
冰藍月還是聽夜狼說過的。
如果一個住店的,折斷筷子,那就表示他不相信這家客棧,是對客棧最大的侮辱,若接下來冰藍月處理不好這件事,輕則被趕出客棧,重則有可能橫屍街頭。
江湖險惡就在此。
像紫衣侯那樣的小白,得虧他沒有真正的進入到江湖這個圈子,不然的話,早就淪落成乞丐了。
店小二嚴肅的表情落在冰藍月的眼中,她呵呵一笑道:“小哥你多心了,出門在外,筷子自己帶。”
店小二冷哼了一聲。
“你是天城人嗎?”冰藍月問道。
“當然。”店小二的臉色有些緩和。
通常先問你是不是當地人,那接下來……店小二看了看桌子上的錢袋子。
冰藍月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道:“回答我三個問題,這錢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搖頭,眼睛露出惋惜的神色。
冰藍月拍了拍後腦勺,她想到,店小二的身上裝十兩銀子實在有點太招搖了,恐怕剛剛出門就會被老板發現。
冰藍月從腰包裏面抽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道:“小哥,銀錢笨重,不方便,銀票總行了吧?”
店小二連連點頭,把銀票看了看,才折了又折藏在衣服的夾層之中。
“五十兩的銀票,女俠您想知道什麽?”店小二彎腰,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一。”冰藍月深處手指頭道:“這家客棧的背景,是哪個勢力開的?”
“天鷹幫。”店小二很爽快的道。
“二。”冰藍月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問道:“為什麽天城內不能有客棧。”
“天城晚上不能有外人,如果有,格殺勿論!”店小二又很快速的問。
“三,現在都有哪些門派到這裏。”冰藍月問道。
店小二猶豫了一下,然後扣扣索索的掏出銀票放在了桌子上,道:“客官請慢用,有什麽事情再叫我。”
冰藍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叫住了他。
“怎麽了,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吧?”冰藍月起身,拿起銀票塞回店小二的手上。
她又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店小二擺手道:“這個問題不能回答,不然的話,出了什麽事情,小的會死的,銀子雖好,生命更重要。”
冰藍月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此店小二,把手中另外的五十兩銀票也塞到了店小二的手上,道:“這些就當作小費,你只要回頭給我物色上好的馬匹就行了。”
店小二點了點頭,把銀票也如之前那般藏了起來。
冰藍月洗了洗手,捋起袖子,直接用手開抓。
她沒有随身攜帶的筷子,剛才只是在唬人的,她是被木圖綁來的,哪裏有時間收拾東西?
連環弩沒有在身上,手雷也沒有在身上,她唯一的武器只有那柄匕首。
不過她相信,足夠了,因為她還有布置機關的能力!
“難怪手抓飯那麽多人喜歡,果然,還是回到原始人吃飯的方式吃的飯才叫香。”冰藍月舔了舔嘴唇,然後洗了手,開始布置機關。
門口和窗口各有一個警示,因為随身攜帶的材料不夠,所以她重點防禦在床邊。
一切都布置好,她才伸了一個懶腰,躺在床上。
她的身邊沒有別人,只有她自己一個,所以格外的小心。
經過在紅塵客棧綁架一事,冰藍月知道自己的武功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菜鳥。
此番不讓木圖送她,是因為她害怕,因為在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一直冰封的心,好像有些融化了。
一旦女人有了愛情便會盲目。
冰藍月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愛情的陷阱。
樓下,當最後一位顧客喝的東倒西歪,掌櫃的讓店小二幫忙給架到房間之後,已經三更天了。
這條官道燈火依舊燈火通明,卻沒有發出什麽聲音了。
“那位女俠怎麽樣?”掌櫃的整理了一下賬本問道。
店小二心中一驚,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道:“她給了小的一張銀票,票號是天城內的一家錢莊,此錢莊曾經十分龐大,在帝國所有的聚集地都有分號,只是去年開始慢慢的走下坡路。”
掌櫃的展開銀票一看,點了點頭道:“還有呢?”
店小二皺眉道:“沒有了,只有一張銀票。”
掌櫃的笑了一下,道:“我問的是,她用自己的筷子還是我們的筷子?”
店小二咽了咽喉嚨,他不明白掌櫃的什麽意思,難道掌櫃的真的要做黑心的生意?
“自己的,她當時就把筷子折斷了。”店小二很老實的道。
掌櫃的望着密密麻麻的字行中一條空白,然後又仔細的看了看銀票。
緊蹙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
“她不是到天山派的,而是從天山派出來的,熟知江湖規矩和客棧門道,不是凡人啊。”掌櫃的揉了揉太陽xue,感慨道:“老夫觀人無數卻看不透她。”
店小二低頭垂首站在一邊,什麽話也不說。
“瞅見她帶兵器了嗎?”掌櫃的突然問道。
店小二想了想,道:“靴子裏面有一柄匕首,除此之外,并未看見。”
“高手?”掌櫃的再次陷入了沉思。
店小二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沉默了好久,掌櫃的才說道:“明天收拾盤子的時候看一下她的飯量,然後告訴我。”
“是!”店小二松了一口氣,他慶幸衣服的夾層中還有一張銀票掌櫃的并沒有發現。
“下去吧,天鷹幫那邊我會說好話,讓你正式進入。”掌櫃的把那張銀票留了下來。
店小二心中狂喜。
一旦正式加入天鷹幫,像他這樣沒有多少武功在身上的,定會分給一家客棧的,他又出生在天城,很有可能進入天城,掌控一家酒樓。
到那個時候,現在的掌櫃的,恐怕看到自己還要畢恭畢敬的。
店小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去休息了。
那個掌櫃的,連夜到後院中的一間屋子,揭開一層布,裏面赫然是一只信鴿。
他把那張銀票和一張紙條塞在小小的竹筒內,然後系在鴿子的腳上。
灰色的鴿子展翅飛入夜空,直奔南方而去。
第二天,冰藍月發現自己布置的機關都沒有被破壞,她起身,首先把所有的機關全部解除,然後才洗漱。
現在最緊要的是離開這裏,回三江關,順便欣賞一下沿途的美景,沒有想到剛剛走出房門,卻發現樓下的所有人都一臉嚴肅。
冰藍月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又退回房間去,店小二來收拾盤子。
“小哥,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冰藍月問道。
店小二扭頭看了看門,發現沒有人,才小聲道:“女俠,恐怕今日走不掉了。”
“為什麽?”冰藍月問道。
“金刀門的人昨夜的時候就已經到小鎮上了,言明所有人都得去參加血花會靈鼠的葬禮。”店小二快速的說完,端着收拾出來的盤子快速的走了下去。
金刀門!
冰藍月為祖母報仇之後,本來就想着徹底除掉金刀門,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嚣張。
所有人?冰藍月心中有點惴惴不安,金刀門中許多弟子加入過龍門镖局,也有不少金刀門弟子認識自己。
冰藍月一臉嚴肅的下了樓,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了下來,掌櫃的滿面歉意的微笑道:“各位對不住,相信大家也知道金刀門在江湖上的地位,鄙人也沒有辦法,現在小鎮中就有百餘名金刀門的高手。”
“哼!區區百餘名,他金刀門就敢和天下豪傑叫板嗎?我青木派雖然在江湖上微不足道,可也看不慣他這樣的嚣張勁。”
青木派?子睿不就是青木派的嗎?冰藍月多看了兩眼剛才說話的人。
“是啊,金戈門,青木派同屬五行宗,我們金戈門也不是吃素的,今兒個我就要出去,該幹嘛幹嘛,看他能怎麽樣!”又一個人站了出來,道:“五行宗的,一起上!”
冰藍月的臉頰抖了抖,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同屬五行宗的五個門派表面上是江湖中的三流門派,可實際上卻是護龍一族掌控的。
莫非軒轅皇室要對秋雲國動手了?
整個客棧的情緒被調動了起來,常年往來天城的各江湖門派大都帶着使命,誰不知道上天山要三天,下天山要兩天,再加上靈鼠的葬禮,估摸着十來天才能回來。
幾乎所有人都沖了出去,冰藍月沒有動,她也不敢動。
她要了一些吃食,細嚼慢咽的吃完,才走到櫃臺前問道:“掌櫃的,昨日我要的馬匹呢?”
掌櫃的已經從店小二那裏知道昨晚的飯菜幾乎全部被她一個人吃光了,越發肯定此女是一個高手。
只有武功高的女孩子才能吃那麽多吧?
掌櫃的連忙招呼過來店小二道:“去,把今早上弄來的良駒給客官牽來。”
“多少錢。”冰藍月問道。
“良駒一百五十二兩,昨天客官的住宿一兩銀子,昨晚上的飯菜加今天的飯菜一兩銀子,一共是一百五十四兩銀子。”掌櫃的熟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