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路遇木圖
連體人!不是說雙胞胎嗎?
董幫主拉了拉衣領,果然露出了一條駭人的傷疤,傷疤如蛇一樣扭扭曲曲,一直向下延伸。
冰藍月有些驚愕。
董幫主抽搐着随身匕首,極快的速度紮在自己的手臂上,冰藍月聽見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條手臂是假的,是金屬做的,弟弟也有一條手臂是金屬做的。”董幫主道。
冰藍月摸了摸董幫主的胳膊,掐了掐,啧啧稱奇。
“我知道,任何人都把我當作怪物,就連我門天鷹幫的那些幫衆,都把我當作怪物。”
董幫主低着頭神情有些落寞。
冰藍月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裝了一個假肢嘛,難怪董香主說腦袋給了你。”
董幫主幹笑了一聲,然後道:“冰大小姐,其實後山的山洞并不是山洞,裏面有各種神乎其技的東西,哪天打開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冰藍月見董幫主似乎不願意提起,于是不再勉強。
“金刀門的弟子想要奪取那個山洞?又或者,彩虹組織想要奪取那個山洞?”冰藍月岔開了話題問道。
眼巴前最重要的不就是金刀門的那些弟子嗎?
“有可能,所以我們天鷹幫來了。”董幫主摸了摸懷中放圖紙的位置道:“還要多謝冰大小姐的不吝賜圖,要不了多久,我們天鷹幫就能反敗為勝。”
冰藍月點了點頭,然後道:“等會你們去天山派吧,我帶着兄弟們回大淩皇朝。”
她知道,僅憑自己手下的那點人,去了也無濟于事,還不如保存一下實力回頭去對付金刀門。
“好。”董幫主贊同。
等所有人都洗了澡換了衣服,又吃了飯之後,冰藍月在斷流以及一衆人的護送下離開了小鎮。
臨行前,董幫主還贈給了許多手雷,一百顆左右,都是從天鷹幫中擠出來的。
“斷流大哥,剛才在客棧,你是不是還有事情沒有說。”冰藍月一行人慢慢的走着。
斷流點頭道:“夜狼慘敗,周吏原本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可是在一天夜裏,遭遇到了襲擊,要不是夜狼預先埋了一些地雷在周圍,炸死炸傷了一些人,恐怕他們一個都回不去。”
冰藍月擔心的問道:“夜狼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斷流回道:“那倒沒有,我們後來檢查了營地,裏面有高手,真正的高手,而且有針對性的襲擊,我們高層有內奸。”
“查出來了嗎?”冰藍月問道。
斷流搖頭道:“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高層的,因為抓住周吏之後,為了拜托他的殘兵追擊,所有的隐匿的安全屋都是精挑細選的,只有高層的人知道。”
冰藍月迅速的在腦袋裏面過了一遍,斷流說的高層,無非也就夜狼,如醉,斷流,還能有誰?
如果真的是他們三個,冰藍月寧願相信自己的眼睛瞎了。
“查不出來接着查,一定要找到,必要的時候你制定一個計劃,不要告訴我計劃的內容,你自己負責甄別。”冰藍月可以确信斷流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就像之前他一個人悄悄的前往君莫離的封地穹州一樣。
她太了解斷流了,在沒有确鑿的證據前,他不會說。
斷流點頭。
冰藍月輕咳了一聲,望着天空,藍藍的天空中飄着潔白的雲彩,看雲起雲舒。
“斷流,如果我離開了,你們一定要堅持下去,你,如醉,夜狼。”
冰藍月突然感慨讓斷流心中一驚。
“大小姐,難道您又想歸隐江湖?”斷流問道。
冰藍月笑了一下,她總算明白了曾經經常在網絡上看過的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她以為一切的一切都快要結束的時候,天鷹幫和彩虹組織出現了,她一開始拒絕董幫主加盟,只是不想再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了,可是事與願違。
想抽身江湖哪裏有那麽容易?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龍門镖局已經很龐大很龐大了,紅塵客棧也是如此,她沒有想到她自己早就在彩虹組織的算計之中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仇殺,有恩怨就有江湖人,人就是江湖,怎麽歸隐?”冰藍月感慨道。
斷流細細的咀嚼着冰藍月的話。
“好了,我們快點回到大淩皇朝吧。”冰藍月望着面前的官道一直延伸着,好像沒有終點的樣子。
斷流口中吹起了呼哨,所有人呈現出戰鬥隊形,呼啦啦的把冰藍月包在其中,朝着路的盡頭奔去。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他們才來到昨天冰藍月遭遇襲擊的地方,在路邊她發現了一個人。
“停!”斷流舉起手,百十來人頓時停止了,馬蹄帶起的塵土揚起,過了好一會,斷流才下馬。
“大小姐,好像是木圖。”斷流道。
木圖?冰藍月下馬上前一瞅,此人不是木圖是誰?木圖為什麽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回天山去了嗎?
“大小姐,牛肉裏面有蒙汗藥。”斷流注意到他的手邊的牛肉,小心翼翼的聞了一下。
冰藍月看着那塊醬牛肉,感覺形狀什麽的都十分熟悉,仔細一想,就知道了,特麽的,是那個掌櫃的下的藥!
“艹!”冰藍月狠狠的罵了一聲道:“把他放在我們的馬上,帶着一起走,看看前面有沒有城池鎮子。”
要不是嫌路遠,冰藍月就掉頭殺回去了。
“大小姐,他的身上有傷。”斷流道。
“哦,包紮一下,然後走!”
冰藍月有點後怕,如果昨天吃了一口,自己的清白肯定保不住,一定被那兩個賤人給污辱了。
夜幕逐漸降臨,一路上沒有什麽小鎮,倒是有幾個村落,可大家看到這麽多人,都不敢開門。
沒有辦法,他們只好露宿野外了。
野外生存對于他們來說是常事,所以根本沒有什麽困難的。
一堆堆火升了起來,沿途皆是半農半牧的村落,所以牛羊什麽的有很多。
冰藍月找了一個還算眉清目秀的男子,從口袋裏面掏出僅有的四十兩現銀道:“你把身上的樸刀拿下,然後和氣一點,去跟百姓買牛羊來,再要一些鹽巴。”
那人年紀相對比較小,他揉了揉臉,咧開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道:“大小姐,您看這樣可以嗎?”
斷流笑着拍了拍他的腦袋,道:“混小子,大小姐的意思就是客氣一點,沒讓你去吓人。”
秀氣男子抓了抓後腦勺,接過銀子然後去了。
他們都沒有帶多少吃食,有幾個本來就對那些羊圈裏面的羊群蠢蠢欲動,可是被斷流制止了。
冰藍月看在眼中,卻沒有訓斥他們。
他們原本就是暗衛,她對暗衛一開始的要求只有一個: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不一會兒秀氣斯文男子哭喪着臉回來了,道:“大小姐,人家覺得銀子太少不賣。”
“死腦筋啊,你身上沒有銀票嗎?”斷流汗顏了一下。
“人家不認這種銀票。”
“不賣就強買,你不會強買嗎?”斷流覺得自己這個老大當的實在失敗。
“他們有刀。”
斷流無語了,把求助的眼神望向冰藍月。
冰藍月又從懷裏掏出所有的銀票道:“這些是從天城兌換的銀票,都拿去,如果再不賣的話……綁了。”
斷流接過銀票然後帶了十幾個人去了。
不一會,就趕來一群羊,真的是一群羊。
冰藍月笑着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河流道:“那裏的水比較幹淨,去那裏把羊都殺了,然後去村民家買點柴火,全部烤了,這裏的天氣不熱,帶在身上不會臭的。”
斷流見所有人還站在原地,心中來火,吼道:“都沒有聽見嗎?你們想讓大小姐伺候你們啊?”
那些手下呼啦啦的,一個個施展身手,把一頭頭羊抱住消失了,有一半人沒有強到羊,然後都呼啦啦的散開去村民家“買”柴火去了。
“大小姐,平時他們不是這個樣子的。”斷流解釋道。
冰藍月笑着擺了擺手道:“木圖怎麽樣,還沒有醒嗎?”
斷流點頭道:“是啊,還沒有醒,牛肉裏面摻合着不少蒙汗藥。”
“哦,這樣啊,不管他,我們把所有的羊都烤了,他要是明天再不醒的話,就找個客棧丢在客棧,反正他又不會迷路。”冰藍月急着回大淩皇朝。
現在正在和金刀門開戰,要是自己不在的話,天知道會不會被那個內奸全部出賣導致慘敗?
她的人,她都當作寶貝疙瘩一樣,損失一個她都心疼。
晚上忙活了好久,一直到半夜,他們大快朵頤之後,木圖才幽幽的醒來。
“呦,醒了啊?”冰藍月沒好氣的道。
她能有好脾氣就怪了,要不是木圖把自己綁來,能有這麽多事情嗎?
真是想過一天安逸的日子都不成。
“我在怎麽在這裏。”木圖摸着腦袋問道。
斷流等人見木圖醒了,一個個打鼾起來,一秒鐘立即睡着。
冰藍月聽着此起彼伏的打鼾聲,苦笑了一下,道:“你在路邊被蒙汗藥蒙暈了,躺在官道上。”
木圖拍了拍腦袋,摸了摸肚子,兩只眼睛冒着綠光望着冰藍月。
冰藍月吓的挪動了一下屁股,和木圖保持了一點距離。
“你想幹什麽?”
木圖舔了舔嘴唇,道:“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