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深情告白
冰藍月撲哧笑了。
“呀,您老不是秋雲國的皇帝嘛,您老整天高高在上的,也會餓嗎?”冰藍月故意調侃道。
木圖看了一眼三只羊的骨架,走上前去,一瞅,龇了龇牙。
“沒了,您老要是牙口好的,就啃骨頭吧。”冰藍月示意了一下。
百十來號人,三只羊,吃的幹幹淨淨的,連連肋骨都刮到了骨頭才罷手,可以負責任的說,羊骨架上沒有一絲肉了。
“藍月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木圖故意很大聲的道。
睡了一地的暗衛打鼾聲頓時停了。
冰藍月氣道:“你看羊骨架看飽了吧,中氣十足,喊這麽大聲音做什麽?”
透過微弱的火光,冰藍月看到有幾個暗衛明顯在裝睡,肚子一起一伏的,明顯笑的快岔氣了。
“別憋死自己,想笑的都趕緊笑!”冰藍月氣呼呼的起身走到良駒邊上,接下已經裝好的一塊烤羊腿,扔給了木圖。
斷流首先笑出了聲音。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笑聲傳出很遠很遠。
冰藍月漲紅了臉,道:“你滿意了?你是不是要诏告天下?”
木圖握着羊大腿,還溫熱的,他笑嘻嘻的坐在火堆旁邊,道:“有肉無酒啊!”
冰藍月翻了翻白眼,指着還在笑的斷流道:“就數你笑的最兇,把你的配額拿出來。”
斷流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了。
酒坊每天的産量并不多,因為戰争的陰影籠罩着兩大帝國,所以糧食成了緊俏物資。
糧食緊缺了,酒坊的産量就下來了,但如醉為了利潤的最大化,對所有人都實行了定量配給。
白酒在暗衛中,在镖局,客棧,以及新建的藍月城中,每個人都有配額的。受傷了自然可以有酒水消毒,可想要開懷暢飲根本不可能。
所以為了喝到酒,他們上上下下勒緊褲腰帶,都辦理了會員卡,到紅塵客棧買酒。
可現在在秋雲國境內,喝掉一口少一口,根本沒有辦法補充。
斷流看了看四周,所有人一個個又裝死了,剛才還笑的歡的手下一個個頓時沒了任何聲音。
斷流無奈解下随身的酒壺,起身顫抖着手遞了過去。
剛才吃羊肉的時候都沒有舍得喝,斷流越想越不甘心,打開塞子,猛灌了一口,才在冰藍月殺人一般的眼神中不情不願的遞給了木圖。
“謝了,兄弟。”木圖毫不介意的左手握着酒壺,右手抓着羊腿,吃一口喝一口,那叫一個快活啊。
“哦,對了,你吃的牛肉有蒙汗藥,這羊腿上也有。”冰藍月笑嘻嘻的道。
木圖依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含糊不清的說道:“沒事……你接着帶着我走呗。”
冰藍月坐在木圖的旁邊,扭着頭望着饕餮的木圖,很奇怪的道:“木圖啊,好歹你也是秋雲國的皇帝,怎麽能臉皮這麽厚呢?”
木圖舔了舔-油汪汪的嘴唇道:“我的臉皮一直很厚,你的連環弩絕對刺不穿。”
斷流直勾勾的盯着木圖手裏的酒壺,咽了咽口水,道:“大小姐,我們把木圖綁架了,讓秋雲國出贖金怎麽樣,臉皮也太厚了,這壺酒頂我半個月的薪水呢。”
木圖嘿嘿一笑,又喝了一口酒,完了還吧唧嘴。很沒有品的道:“那不正好,我就住你家了,每天都要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冰藍月白了一眼木圖,道:“你丫能不能有點出息,廢話別說,羊腿都堵不上你的嘴。”
木圖賤兮兮的把油汪汪的大嘴巴湊到了冰藍月的面前,冰藍月吓了一跳,連忙躲開。
“你想做什麽?”冰藍月問道。
木圖聳了聳肩膀,道:“我在想天下,只有一樣能堵住我的嘴。”
“什麽?”冰藍月問道。
“你的紅唇。”木圖笑道:“只有你的紅唇,才能堵住我的嘴。”
衆人同時坐了起來,吓了冰藍月一跳,所有人都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她。
“你們看我做什麽?明天不用趕路啊,都睡覺去!”冰藍月有點抓狂了。
木圖聳了聳肩膀,低頭繼續對羊腿和酒狠掐。
“你到底幾個意思啊?我是冰藍月,我是蕾絲邊,我不喜歡男人,聽懂了嗎?”冰藍月很冷漠的說道。
過了好一會,木圖吃吃完喝完,擦了擦嘴巴和手,扭頭道:“我喜歡你,關你什麽事?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回來,我就在天山等你。”
冰藍月輕蔑的一笑道:“我當然會去天山,但絕對不是回,而是離開。”
“昨天我聽說了金刀門和你的過節,金刀門的萬名弟子正湧向天城,而你卻選擇離開,我猜,你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鏟除金刀門,對嗎?”木圖笑嘻嘻的問道。
冰藍月點了點頭。
沒有什麽好隐瞞的,她回到藍月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調集精兵良将鏟除金刀門。
“我還能猜到,你回到京城,你們的皇帝一定會上門迎娶你做他的皇後,因為你的命格,已經在江湖上傳開了。”木圖避開了冰藍月的眼神,望向正在燃燒的火焰,接着說道:“彩虹組織在大淩皇朝的勢力很強大,你要小心。”
言畢,木圖站起身來,道:“我該回去了,等我把那個山洞挖空了,你再回來。”
言語間,木圖的神情似乎很傷感。
冰藍月心中微微失落,這麽快就要離開了嗎?
“哥走了,不要太想念哥啊。”木圖騎上馬,笑了笑,狠狠的在馬背上甩了一鞭子,然後沒入了黑夜之中。
冰藍月怔怔的望着木圖已經消失的背影,聽着馬蹄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心中失落更甚。
“大小姐,屬下覺得,其實木圖很不錯,大小姐可以考慮一下。”斷流幽幽的說道。
冰藍月突然感覺臉上冰涼,一摸,全是淚水,原來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來了。
“口口聲聲說愛我,喜歡我,卻在快要融化我心中堅冰的時候又離開,斷流大哥,木圖如果真的喜歡我,一定不會讓我傷心,讓我傷心的人,不值得我喜歡。”冰藍月抹掉了臉上的淚水,躺在羊皮上,蜷縮着身子,歪着腦袋睡去。
天氣越來越冷了,特別是秋雲國的北方,更加讓人覺得冷。
冰藍月覺得身上的冷遠遠不及心中的寒冷。
寂靜的夜晚,一聲長長的嘆息響起。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冰藍月被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吵醒,她還沒有吩咐,所有人都上馬,拔刀,嚴陣以待。
借着微弱的晨光,冰藍月看見一行大概百餘人的隊伍朝着這邊趕來,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那些人都停住了。
“沒事,是自己人。”斷流收回刀,然後兩幫人在此地順利的會師了。
後來冰藍月一問才知道,原來昨晚,他們就距離在此地不到二十裏的位置宿營,正準備趕往天城。
冰藍月讓人沿途刻下标記,讓所有暗衛退出秋雲國。
她推測,用不了多久,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秋雲國內就會發生大型械鬥。
彩虹組織和天鷹幫之間的械鬥。
一路上,只要遇到金刀門的弟子,斷流二話不說,直接殺過去,一開始,遭遇的都是小股力量,最多也就幾十個人,後來被殺的多了,金刀門前後堵截的人數都過百。
而暗衛基本上也都趕上了冰藍月,等到金刀門強大了,他們更加強大了。
冰藍月遇到,人少了就殺,人多了就閃人。
金刀門弟子的馬匹基本上都是在秋雲國買的,根本聽不得手雷爆炸,一顆手雷加上群毆,冰藍月一路上只付出了不到三位數代價就幹掉了兩千多圍追堵截的金刀門弟子。
進入了新的行省之後,金刀門的弟子再也看不見,因為在新的行省中,那些個門閥壓根就不鳥什麽金刀門。
無論是誰,帶着禮物來的能換來他們的友誼,帶着惡意來的,回應的就是大刀和鮮血了。
進入了新的行省之後,冰藍月立即直奔靠近秋雲國的城池而去。
大淩皇朝的人有一種習慣,到了新的地方一定要建城,只有建城仿佛才能有安全感。
城中基本上也靠道德約束的百姓,城中的百姓基本上是附庸豪門的佃戶,以及一些願意跟随或被強迫跟随遷移的小家族。
冰藍月一行人到城下之後,松了一口氣,但是還沒有等她喘口氣呢,城門緊閉,城牆上面出現了許多身穿盔甲的士兵。
這些士兵并非大淩皇朝的官兵,而是那些個家族的私兵。
“大小姐,怎麽辦,我們這麽傷員,如果所有的城池都拒絕我們進入的話,那這些傷員恐怕挨不到三江關。”斷流擔心的道。
冰藍月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兄弟,屍體有百十來個,受傷的不少,重傷就有兩百多,已經搖搖欲墜了,其餘的或多或少都帶着不同程度的輕傷。
“去問問,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城,我們是龍門镖局的人。”冰藍月按捺心中的怒火。
斷流點了點頭,催馬上前,喊道:“我們是龍門镖局的,走镖路過此地,還請借貴寶地歇息歇息。”
一個戴着頭盔的頭出現在城牆上,他冷漠的望着下面的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