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孤立無援
“不準。”
冷冷的語調讓斷流十分來火,龍門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還沒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到了各個地方,都受到各地方官府的歡迎。
因為有龍門镖局在的城池,通常沒有多少大的案件,如果有,龍門镖局的镖師也會受邀參與圍追堵截。
什麽時候也沒有受過這樣的氣啊。
斷流真想強行攻城,冰藍月眯着眼睛望着城池,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在秋雲國中,并沒有多少兵馬。
可,到了這裏呢,卻整天厲兵秣馬,可見,真正想攻打大淩皇朝的,并不是木圖。
木圖自己家裏一大堆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呢,他名義上是秋雲國的帝王,可這些天,木圖都沒有回到皇宮,而是各個地方跑。
這哪像是時刻準備着要侵略他國的樣子?
冰藍月想到這裏,微微皺起了眉頭,她想到了君莫離要和木圖的妹妹聯姻的事情了。
如果秋雲國沒有想參與的話,怎麽解釋他的妹妹哭着喊着要嫁給君莫離?
一團疑雲籠罩在她的心頭。
“兄弟們,我們走!到下一個城池!”冰藍月惡狠狠的望着禁閉的大門,繞城而走。
斷流十分郁悶。
“沿途哪裏有鎮子知道嗎?”冰藍月問道。
斷流點了點頭。
“去哪個鎮子上,找所有的金創藥,如果和剛才一樣拒絕我們進入,直接開打!我們這樣回去,至少得多死兩百人。”冰藍月吩咐道。
斷流扭頭看了一眼還沒有完全修好的城池道:“大小姐,我們有機會殺入城內的,這座城池一定還有沒有修好的地方,我們殺進去。”
冰藍月擺了擺手,道:“後面已經沒有金刀門的追兵了,前面有的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所以我們不必要做無謂的犧牲,這些人遲早有一天我們會來收拾他們的。”
斷流忍不下心中的這口氣,幸好天氣變冷了,不然他們帶着的屍體肯定臭了。
“到了鎮子上,把死去的兄弟裝殓一下,然後看看有沒有義莊,停在義莊,回頭派镖局的人來。”冰藍月眼神變得冷漠起來。
她心中明白,這些個豪門有足夠的理由恨自己,甚至想殺了自己。
所以,她不會現在就翻臉,先忍着。
在斷流的引領下,這些人找到了一個鎮子,斷流也不廢話,直接帶人闖進了鎮子,然後找到藥店和棺材鋪。
“閣下是何門何派,敢對杏林中人動手?”一個白胡子老大夫吹胡子瞪眼道。
江湖上,對杏林頗為推崇,因為那些江湖中人磕磕碰碰的免不了,誰都需要大夫治療。
斷流啪的一聲把一張銀票拍在桌子上道:“大夫,我沒空跟你廢話,我忍了一路了,要麽你自己把所有的金創藥拿出來,要麽我自己搜。”
那白胡子老頭眯着眼睛,絲毫不懼,道:“醫者父母心,能否讓老夫看看受傷的人在哪?”
冰藍月讓其餘的人繼續找藥鋪,找棺材,找義莊,還有客棧,酒樓,他們需要補給。
然後她走進了藥鋪道:“這位前輩,晚輩有禮了。”
冰藍月十分客氣。
“你的身上沒有傷,要老夫藥鋪內所有的金創藥做什麽?”老頭撫摸着白花花的胡子。
冰藍月身上只有大淩皇朝的銀票,她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輕輕的放在斷流那張之上道:“老先生,我們是龍門镖局的,要去三江關,我們中很多人受傷,急需金創藥。”
老頭看也不看銀票,冷哼了一聲,然後道:“城主有令,只要是江湖中人,一律不得配藥,治療。”
冰藍月冷笑道:“剛才老先生還說自己醫者父母心,現在就翻臉,莫不是君子豹變?”
老先生的臉上一塊白一塊黑,他嘆了一口氣道:“老夫也是迫不得己,不過你們別想來硬的,老夫死都不會說後院的地窖裏面有金創藥的。”
老先生的話讓斷流一陣心喜。
斷流和幾個手下一頭紮進了後院,冰藍月冷若冰霜的神情緩和了。
她知道,這位老先生故意告訴自己的哪裏有金創藥的。
“多謝。”冰藍月微微一笑。
不多時,斷流和幾個手下每人都扛着一大袋子出來了。
“這麽多?”冰藍月驚呼。
老先生看了看桌面上的銀票,沒看多少面額直接揣在兜裏道:“女俠,您別忘了一件事,不然老夫很難做的。”
冰藍月點了點頭,道:“打暈他。”
說完,冰藍月就離開了,他們剛剛離開,就有人鬼鬼祟祟的進入藥鋪,看到老先生躺在地上,然後又離開了。
“大小姐,棺材鋪裏面只有二十多口棺材,怎麽辦?”一個手下上前請示。
“全部裝殓,然後找馬車拉着走!”
冰藍月改變主意了,因為藥鋪的老先生的話,她知道自己的龍門镖局怕是遭到了所有豪門的抵制。
有一種仇恨叫做掘墳鞭屍,她不可能再把手下的屍體丢在義莊了。
“是!”
折騰了一中午,斷流把金創藥分發下去了,因為都用烈酒消毒了,所以并沒有人有傷口出現感染的情況。
小鎮上所有的馬車全部被他們買來了,外加不少馬匹,二十多口棺材整整齊齊的擺在馬車上,剩餘的屍體都用草席裹着。
處理好傷口之後,斷流拿着一些吃食來了,冰藍月坐在小鎮道路的一旁,望着馬車隊伍,以及上面的屍體,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補充淡水,然後走!”
冰藍月吃完之後,放出命令。
她知道自己來這麽一出,下個小鎮一定沒有這麽容易了。
她用匕首割開了衣服,撕下一塊白色的布條,系在頭頂上。
斷流見狀二話不說也如此做。
所有的手下都如此做,一路戴孝,所有人胸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果然,經過一座座城池,那些城池都禁閉大門,沿途的小鎮不是人去樓空就是挨家挨戶關閉大門。
“還有多長時間到三江山?”冰藍月摸索出最後一個饅頭,望着一望無際依舊看不到盡頭的道理問道。
“按照現在的速度,今天夜裏不休息的話,明日一早就能到外關,外關沒有城牆,有我們的客棧,镖局,到了那裏,一切都過去了。”斷流說道。
冰藍月閉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她到了這塊土地上已經走了四天了。
“讓兄弟們挺住,很快就到我們自己的地盤了。”冰藍月心中微酸。
一路上沒有金刀門弟子追蹤,重傷的人許多都已經奄奄一息了,一路上因為饑餓缺醫少藥,輕傷的變重傷,重傷的奄奄一息,但總算沒有再死去的。
這裏不同秋雲國,秋雲國到處都是牛羊,這個地方本就是新的行省,人口比較集中,幾乎全是城池,沿途都沒有看到幾個小鎮。
除了遇到的第一個小鎮得到了補充,到現在,他們靠着毅力,以及殺掉一些病馬才熬到現在的。
只要一夜的時間!冰藍月只需要一夜的時間。
斷流非常痛苦,他們一群人在得不到補充的情況下走了四天了。
半夜時分,斷流攔住了冰藍月道:“大小姐,不對勁啊,我派去通知接應我們的人一直都沒有回來。會不會三江關有變?”
冰藍月心中一沉,這一路,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
“全部停下休息!注意派出警戒!”冰藍月嘶啞着嗓子喊道。
冰藍月下馬,疲憊的坐在路邊道:“斷流,你有什麽憑據?”
斷流坐在冰藍月的對面,拿出水壺遞給了冰藍月,道:“大小姐,昨天我就派出一個人先行了,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又派了一個人,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又派了兩個人,可四個人好像消失了,一個都沒有回來。”
“憑據,斷流大哥,你是一個注重證據的人,可現在咱們不需要證據了,有什麽就說什麽,不用顧慮。”冰藍月喝了點水潤潤嗓子。
黑暗中,斷流沉默了好一會道:“三江關中的将領中有不少是金刀門的,我怕……”
“說下去。”
斷流這才道:“我怕三江山,咱們的據點有可能被清除了。”
冰藍月閉上眼睛,她的腦子現在很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小姐,我在前面的樹林裏面埋了連環弩和震天雷,還有地雷,我帶幾個人去弄來。”斷流當即站起來。
冰藍月心中一暖,她點了點頭,随後發現在黑暗中,斷流不一定看見自己點頭,于是道:“嗯,快去,注意安全。”
“是!”斷流随即喊了百餘人前去。
冰藍月在斷流離開之後,本來緊繃着肌肉為之一松,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天氣越來越冷,她感覺自己好像發高燒,但是又特別奇怪。
一會好像在烤架上被火烤着,當烤着要受不了的時候,又猛然的仿佛掉進了冰窟中。
在冰窟凍得牙齒直打架的時候,又好像被人狠狠的拽到烤架上繼續烤。
如此反複。
要不是冰藍月從小培養出堅強的意志力,恐怕她早就暈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冰藍月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輕聲呼喚。
“大小姐,大小姐……”
冰藍月睜開眼一看,原來已經是白天了,她身上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