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語文。 (13)
“怎麽,你不高興了?”
“我自然不高興了,臉上這麽明顯,你看不出來?”
程岸聽到類似這種拉仇恨和挑釁的話,下意識緊張又防備地看向沈欺玉,擔心他下一秒就會對楚燃出手。
沈欺玉卻笑道:“你不高興我難道就不問了麽?”
楚燃沉靜地說道:“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你不要忘了,你這個問題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名字。”
沈欺玉眯起眼睛,“你拿陸停風威脅我。”
“對啊。”楚燃随意地看了一眼巷口,得意地說道:“也許下一秒他就趕來了呢。”
“畢竟,周學景說我倆關系親密啊。”楚燃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已經僵住的周學景。
周學景苦笑,是啊,他只顧自己心底暢快了,怎麽忘了還有陸停風呢?他可以不怕楚燃,卻不能不怕陸停風。
他可以在背後說幾句發洩的話卻無法當面得罪對方。
沈欺玉:“……”
沈欺玉冷笑一聲,“那好,我就等着陸停風來救你!”
楚燃:“???”
沈欺玉吸了口煙,吩咐旁邊的小弟,“給我把楚燃的手機還有程岸的手機繳了。”
小弟齊齊喊了聲:“得令。”便有幾人朝楚燃走去。
楚燃立刻捂緊校服口袋,後退幾步,緊張地盯着正朝他走來的男生,問一旁悠閑自在的沈欺玉,“你拿我們手機想幹什麽”
“避免你報信啊。”沈欺玉笑得善良,“我倒要看看,陸停風怎麽救你!”
“……”尼瑪,你是魔鬼嗎?
眼看着男生朝他走來,楚燃就要逃跑,沈欺玉眼尖,看清他的動作,一只手迅速拎住他的後衣領,把他往身旁帶,“你想跑”
楚燃在他手下掙紮着,被沈欺玉扣住了手,白皙光滑,比女人的手還軟。
沈欺玉按下心頭的躁動,看着他扭動不安的身體,低笑幾聲,嗓音低沉性感,“嘿,剛才不還挺狂的嗎?”
“……我錯了。”楚燃能屈能伸,“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倆走。”
程岸:……
沈欺玉搖了搖手指,一本正經地說道:“不可能。”
然後順手從他校服口袋裏掏走了他的手機,楚燃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機已經被沈欺玉關機了。
程岸的手機被小弟恭敬地拿過來,一道被沈欺玉關機了。
沈欺玉看着他笑,“我等着陸停風來。”
楚燃:我錯了,真的。
系統:可惜為時已晚吶。
周學景親眼目睹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戲,是既幸災樂禍又擔憂害怕,導致那張被揍腫的臉有些扭曲。
沈欺玉把手機收好,又吩咐道:“去旁邊店裏給我弄幾個板凳來,站了這麽久,腿都酸了。”說完,輕輕踢了踢楚燃的腿。
兩位小弟很快搬來了兩個凳子,沈欺玉把楚燃放開,推着他坐在凳子上,然後自己坐在另一個板凳上,跟他挨着,“看哥對你多好,還讓你坐着。”
楚燃嘴角一抽。
沈欺玉又威脅道:“你最好老實點。聽話的話我讓你坐着等人,不然,你還是站着吧。”
“……知道了。”只好按下再要個凳子的想法。
程岸:……
……
陸停風和李舟安,鄭與彥已經在電競新城玩了一會了,蘇休寧等人才匆匆趕來,說是班主任查的嚴,差點出不來。
安橋推開椅子坐下,說道:“我們先在電競城玩,過後就去隔壁酒店給鄭與彥慶祝,蘇休寧包了場,洛昇還訂了蛋糕。”
李舟安拍了拍他們幾人的肩膀,“挺夠意思哈。”
“那當然咯。”
蘇休寧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盒子,“與彥,生日快樂哦。”
其他幾人紛紛送禮說生日快樂,唯有陸停風啥都沒送只說了句生日快樂。
“停風,禮物呢?”洛昇不懷好意地問道。
“沒買。”
“停風你不夠意思啊。”江奕湊過來,虎摸他的狗頭,“大家都送,你怎麽能不送?”
陸停風不理他,推開他的腦袋和手問鄭與彥,“我現在去買還來得及嗎?”
鄭與彥搖了搖頭,笑着說道:“不用了,禮物而已,你人來了就行。”
李舟安打圓場,“行了行了,咱們先玩吧,一會還要去酒店慶生,時間不等人啊。”
江奕只好放棄這次捉弄陸停風的機會,幾個人分組又玩了一會,累了後癱在椅子上不動。
陸停風感到無聊,支着長腿靠在椅子上擺弄了一下手機,劃了劃聊天記錄,幾分鐘前楚燃給他發了個消息,是吃火鍋的照片,還配字說吃的很清淡,讓他不要擔心。
他眼底閃過柔軟,低頭提議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酒店,不然晚上的晚自習可能要遲到。”
衆人自然應好。
到了酒店大堂,酒店經理過來和蘇休寧溝通,蘇休寧問了幾個問題,便領着大家往二樓走去。
推開其中一個包間的門,蘇休寧說:“今天敞開了玩敞開了吃,我請客。”
鄭與彥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怎麽能行,還是我付錢吧,畢竟今天是我生日。”
蘇休寧攬過他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沒得事,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再說,就是因為今天是你生日,我才要付錢嘛。”
鄭與彥紅着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陸停風坐在椅子上興致缺缺,跟旁邊的鄭與彥搭話,“今天真是太突然了,回去我把禮物給你補上啊。”
鄭與彥擺手,“不用不用。”
陸停風按了下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必須要補,咱們是朋友嘛。”
說着就扭過頭去和蘇休寧說話,擺明了不想再談。
他這樣子,讓鄭與彥心裏有些發暖,但一想起他剛剛說的那句“我們是朋友”,眼裏的光就慢慢暗了下來。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肩膀,仿佛還能感受到肩膀上的溫度,頗帶眷戀地看了看陸停風的側臉。
沒過一會,服務員陸陸續續地開始上菜,蘇休寧和安橋點了啤酒。
蘇休寧朝陸停風身後左右都看了一遍,咦了一聲,“停風,你弟弟怎麽沒來啊?”
陸停風給自己倒了杯酒,“什麽弟弟啊,我哪有弟弟。”
看他一副裝聽不懂的樣子,蘇休寧倒也不惱,“就是上次打籃球你帶來的那個啊。”
陸停風仍舊一副疑惑的模樣。
蘇休寧就笑了,抿了口酒,“還沒想起來是嗎?那我幫你想想,就是那位長的乖巧可愛被你當個寶還不讓我接近的那個男孩子。”
“……哦,你說他啊。”陸停風像是才明白過來,“他今天有事,所以沒來。”
“什麽事啊?”蘇休寧問。
“我說蘇休寧,你怎麽對我弟弟這麽關心呢?”陸停風扭過頭半阖着眼眸懶散地問道。
“他真是你弟弟啊。”蘇休寧感興趣地說道哦:“既然是你弟弟,有空帶他來玩玩嘛,再說了,你弟弟我關心一下不好嗎?”
“不需要,我弟弟很好,他有我關心就夠了。”陸停風冷淡地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看蘇休寧,閉上了眼。
蘇休寧也沒生氣,笑呵呵地給他杯子裏滿了酒,還不忘安慰他,“好好好,別生氣啊。”
陸停風:“……”
早就習慣了蘇休寧的尿性,這人就喜歡湊熱鬧,嘻嘻哈哈愛開玩笑,衆人見怪不怪,翻了個白眼繼續玩自己的。
不過經過蘇休寧這麽一提,陸停風心中挂念,于是又拿出手機給楚燃發消息,但是等了十多分鐘,楚燃也沒回他。
陸停風有些擔心地看着手機屏幕,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
這時,安橋端着一個插滿蠟燭的大蛋糕進來了,“兄弟們,吹蠟燭了。”
洛昇伸了伸手,阻止了一下,“先等等啊,吃蛋糕都給我好好吃,別給我抹到臉上弄髒我衣服。”
江奕也說道:“對對對,總之我身體的哪個部位你們都不許拿蛋糕碰啊,停風他們還有課呢。”
“OKOK。”大家持贊成态度。
鄭與彥吹滅了蠟燭許了願,幾人又商量着給他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男生們圍在一起打着拍子唱生日歌。
鄭與彥感動地熱淚盈眶但還是忍回去了,笑着說謝謝。
李舟安好奇問他剛剛許了什麽願,鄭與彥說:“這可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末了,看了陸停風一眼,這讓被看的陸停風很是不解。
鄭與彥切的蛋糕,幾人倒也老實,沒多鬧騰,吃完蛋糕就坐在椅子上閑聊。
這時,鄭與彥偷偷扯了扯陸停風的袖子,約他出去,說有事跟他說,陸停風感到奇怪,尋思對方找他什麽事,但還是答應了。
可到了後,陸停風發現這裏居然是酒店的後園,心裏有些不妙,下意識就想走卻被匆匆趕來的鄭與彥阻止了。
“停風!”
“我還有事,先走了。”聽到他的稱謂,陸停風心裏有些不舒服,繞過他打算離開,不料鄭與彥快速地拽住了他的袖子,“我有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以後說吧。”陸停風用力扯開鄭與彥的手,轉身就走。
“我喜歡你,陸停風。”鄭與彥喊道。
不妙的預感得到證實,陸停風擡腳的動作猛的頓住,他抿了抿唇,語氣平靜地回道:“可我不喜歡你。”
“為什麽?”
“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鄭與彥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還是有些難受,強忍着淚意,問道:“誰啊?”
“抱歉,我不能說。”
“是男是女?”
這話一出,陸停風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的鋒芒一閃而過,但最終歸于平靜。
“鄭與彥,我喜歡的人是男是女,都與你無關,再說,感情無關性別。”他轉過身神情冷淡地看着他,“我們以後還是做陌生人吧。”
058
“什麽?”鄭與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剛剛的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他只是告白一下,表達自己的心意,但不想朋友都沒得做,他不想和陸停風變成陌生人。
他情緒低落地問道:“就,就因為我告白了,所以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陸停風說:“嗯,因為他會吃醋。”
“你喜歡的人,是楚燃嗎?”
陸停風盯着他,雙眸冷漠,“你多嘴了,這話你不該問。”
鄭與彥閉上眼睛又睜開,堅定的眼神地望着他,“我怎麽就不該問了,陸停風,就算只是普通朋友,我問一句你喜歡誰過分嗎?”
他怎麽就那麽珍貴,那麽寶貝,讓你這樣保護着,憑什麽?
“鄭與彥,你變了。”
“變得不是我,是你。”聽到這句話,他差點哭了,嗓音有些啞,“為了他,你和我連朋友都不想做了,陸停風,你這樣對我公平嗎?我喜歡了你這麽多年,藏着掖着,怕被你發現後讨厭我,可你既然喜歡男人,為什麽不能看看我呢?我陪了你這麽久,你為什麽總是看不到!”
陸停風一時無言,看着眼前這個哭的哽咽了的男生,竟覺得陌生。他把這些念頭揮出腦海,克制道:“你問我為什麽?因為我不喜歡你,所以永遠看不到你。”
“感情本來就不公平,鄭與彥,你不要讓我後悔當初救下你。”
鄭與彥身體微微發顫,他握緊了拳頭努力憋回眼眶的濕意,眼淚還是流了下來,“陸停風,我們認識了幾年,你與他,又認識了幾年?”
陸停風一口打斷他,“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長。”
他和楚燃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
“怎麽可能?”鄭與彥喃喃自問。
“你并不了解我,鄭與彥,你一直在自以為是。”
陸停風冷靜道:“說句紮心的話,我就算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你,因為我把你當朋友,可如果我喜歡你,哪怕你是我的朋友,我也會讓你變成我的男朋友。”
“所以,一切的原因都是,我不喜歡你。”
鄭與彥不想聽這幾個字,簡直太刺耳了。
陸停風留下最後一句話,“你不應該喜歡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他分開,趁早放棄吧。”
說完這些,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開了。
鄭與彥眼睛發痛,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對方離開,像是在期盼對方能回頭。
直到人徹底消失不見,才蹲下身子捂住臉,溫熱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麽會比他還早呢?
五年啊,對方是幾年?
他感覺到淚水順着臉頰流到手心,涼了。
即使早就預料可能真的會被拒接,但也不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為了楚燃,陸停風竟然無情到這種地步!
而那個願望,應該不會實現了吧。
……
這個時節的晚風,冷的刺骨,吹過來的時候,陸停風攏了攏校服外套。他垂着頭走了幾步,在街邊打車去了學校。
一直以來的好朋友竟然喜歡自己,說實話,陸停風在聽到鄭與彥告白的那一刻不可能不震驚。
他跟鄭與彥認識的時間和李舟安一樣,一樣是在初中認識的,但李舟安是性格相投,鄭與彥卻是他一次熱血上頭救下來的小少年。
當時的鄭與彥性格內向,甚至有些怯懦,這樣的他導致被班裏很多愛吵鬧的男生欺負,指使他做這做那,苦不堪言。
陸停風,陸家的少爺,看不過眼幫一個人從來不需要顧忌什麽後果,所以他幫了。後來他和鄭與彥成為了朋友,從此便一直護着他。
然而這些年過去,對方的感情卻變了質。
陸停風垂着眼皮看手機,他也不想這麽對鄭與彥,但他既然有了楚燃,就必須這樣做。鄭與彥跟他表了白,讓他如何心安理得地繼續和人做朋友,而鄭與彥,他的心不疼?
感情的事,還是一刀兩斷的痛快,免得傷心。
陸停風跟鄭與彥說完話後就直接離開了酒店,他沒什麽心情再去面對他那些兄弟,自然沒有通知。
但鄭與彥應該會說。
果不其然,李舟安發現兩人遲遲不回,很快就有些急了。但鄭與彥說過找陸停風是說私事的,他也不好直接去找。
正準備給兩人發個消息問問,不料剛剛出去的蘇休寧回來了,看到他的動作,走過來點了下手機的返回鍵,“不用問了,停風回去了,與彥在後園賞月,別去打擾他。”
“陸哥回學校去了?”
“嗯。”蘇休寧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怎麽不說一聲啊。”李舟安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裏。
蘇休寧笑着夾了一筷子菜,塞嘴裏,“這不和我說了嗎?”
李舟安獨自納悶了一會就不想了,又想起另一個未歸人鄭與彥,問道:“對了,你剛剛說與彥在賞月?”
蘇休寧毫不心虛地點了點頭,“嗯,賞月靜靜心嘛,剛剛你們鬧得有些厲害,他頭疼了。”說着又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不要去打擾他,一會,他就自個回來了。”
李舟安感覺怪怪的,暗自嘀咕:“賞月?”
蘇休寧但笑不語。
陸停風坐在出租車上握着手機發愁,他低頭盯着屏幕上的對話框,心想這都已經一個多小時了,楚燃怎麽還沒回消息……
楚燃遲遲不回消息,這還是第一次。
他心中擔憂,最終打了個電話,可電話那頭卻響起:“對方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陸停風心裏越想越擔心。
等他回到學校後發現人沒回來後,心頓時沉了下去。他冷靜地打開扣扣,進了六班群裏,問誰有程岸和方宥哲的扣扣號,給他發來。
現在還在線的學生還不少,等了許久一個男生私聊他,說他有兩人的扣扣號并把扣扣號發了過去。
陸停風發了個謝謝,複制好程岸和方宥哲的扣扣號,便去加好友。
程岸一直沒有同意,陸停風正着急着,頁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紅點,是方宥哲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
一成為好友,也來不及敘舊,陸停風就開門見山地問楚燃在哪?
方宥哲看到這句話還有點發蒙,但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了,說他們出了火鍋店就分開了,楚燃他們應該回學校上晚自習了。
陸停風嫌打字麻煩,事情說不清楚,直接撥打扣扣電話,另一頭的方宥哲突然接到來自陸停風的扣扣電話,差點摔了手機。
接通後,陸停風立即問道:“你們去哪裏吃的火鍋?”
聽到陸停風緊張的語氣,方宥哲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回道:“我們去了弄息小巷,火鍋店的名字叫水煮人間。”
陸停風說:“我知道了。”說完就利落地挂斷了扣扣電話,跑出了學校。
被挂電話的方宥哲:……我還想問問發生什麽事了呢。
弄息小巷。
沈欺玉第N次打開手機看時間後,徹底等不住了,他擡頭看看天色,發現已經黑了。要不是旁邊還有路燈,以及附近小店的燈光,鐵定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把手機按成黑屏,問一旁的楚燃,“陸停風可能不會來了吧。”
楚燃搓手呵氣,“我怎麽知道。”
沈欺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被凍了這麽一個小時,不但沒生氣還有點高興,“你看看時間,這都一個小時了。哎,你說,你對陸停風而言算什麽呢?”
楚燃滿臉不在乎,“你說算什麽?”
沈欺玉的鞋子踩在一旁的石頭上,聲音裏帶着隐隐快意,“無關緊要的人。”
“那你放我走呗。”
“想得美。”沈欺玉冷哼,“既然陸停風不來救你,那我今天就把你帶回沈家,好好教訓一下。”說完站起來,招呼小弟。
“暴力不可取啊少年。”楚燃勸他。
“……帶走。”
小弟正要對楚燃動手,一旁被人壓住雙手的程岸喊道:“沈欺玉,你別亂來。”
沈欺玉裝作沒聽見,指使着小弟押着楚燃準備離開,程岸急切之下喊道:“你如果敢動楚燃,陸停風不會放過你的!”
楚燃:“……”
聞言,沈欺玉饒有興致的看着他,“為什麽?”
程岸糾結着措辭,“他們關系很好……”
沈欺玉随便問了一句:“關系很好是什麽關系?”
程岸咬着牙不說話。
見他不講話,沈欺玉感興趣地問:“嗯?你怎麽不說了?”
程岸思前想後,不知道怎麽回複,他剛剛那麽說,完全為了争取一下時間。要是楚燃被帶到了沈家,陸家該怎麽要人呢?以什麽身份要人?
陸家知道楚燃的存在嗎?
一切猶未可知,出于謹慎,最終他也沒說兩人是什麽關系,只說:“楚燃對陸停風很重要,你還是放了我們吧。”
“很重要?”沈欺玉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問楚燃。
楚燃沒點頭也沒搖頭,他問:“如果我說重要,你怎麽辦?”
沈欺玉心情歡暢,“那我正好可以拿你威脅陸停風。”
“不重要呢?”
“那你就會任由我擺布,還可以讓陸停風丢臉。”
“卧槽,沈欺玉,你是直男吧?”楚燃滿臉懷疑。
沈欺玉臉色一僵,“我當然是直的,筆直筆直的。”
“那你就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也不要說這些引人誤會的話,我是gay,容易想歪。”說着搬着凳子遠離沈欺玉。
沈欺玉:“……”操。
“提醒你一句,過剛易折。”
衆人:“……”
一旁的周學景率先回過神來,瞪大眼睛,嘴巴張大,“你說什麽?你是gay?”
楚燃淡淡瞟了他一眼,“怎麽,耳聾啊,回去後去醫院看看。”
“你……你!”
“我很好。你如果再多嘴的話,小心被打。”他指了指周學景旁邊的小弟,小弟們立即揮了揮拳頭,以示警告。
周學景只好閉上了嘴,眼珠子卻咕嚕嚕地轉着不知道在想什麽壞主意。
過了許久,沈欺玉始終沒有什麽動作,仿佛被楚燃剛剛的話鎮住了,目光發直地望着遠處的黑夜。
剛剛主動遠離的楚燃突然走近,吓了沈欺玉一跳,搞不清楚他要做什麽,“你又耍什麽花招?”
楚燃正要開口,沈欺玉惡狠狠道:“你如果還想說直和彎的話,最好閉上你的嘴,我不想聽。”
“……”
楚燃深知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只能自救,不然下一秒,沈欺玉心血來潮突然帶他去了沈家,那就不太妙了。
“沈校霸,這周學景怎麽惹着你了”楚燃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學景,眼睛裏全是善意的笑。
周學景卻有點瘆得慌,微微扭頭,不去回應楚燃的目光。
“欠錢。”聽到他的稱謂,沈欺玉眉心一動,故意擰着眉道:“你倆不是沒關系麽?還這麽關心他。”
楚燃說:“我真跟他沒關系,心裏好奇了,就想問問。”
“哼,你還是給我老實點吧,再過一會,我可不想再吹冷風了。”
楚燃聽出了他的意思,有些着急了,“我招你惹你了,你就不讓我走,我不就好奇看了個熱鬧麽?”
沈欺玉神情憤憤道:“你還真就招我了,我女朋友那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哦不,是前女友。”
“誰認識你前女友啊”
“你別跟我裝傻,楚燃,肖雪薇!還記得嗎?”
楚燃搖頭說不記得。
沈欺玉氣得臉色發青,“第一次和你約架那次!”
這個楚燃記得,那可是他人生第一次被約架,記憶深刻啊,他回想了一下那天約架的事,扯了扯唇角,“我們不是一筆勾銷了麽?”
“一筆勾銷?”一股惡氣湧上心頭,他說道,“我以為陸停風不讓你好過才讓他帶你走,誰知道……”
沈欺玉狠狠地扔掉了煙,那雙昂貴的球鞋用力地踩在上面,然後碾平。
系統看破說破:【誰知道,你倆搞在一起了。】
楚燃不滿,義正言辭,“你一個系統說話咋這麽難聽,什麽叫搞在一起,我們這叫談戀愛。”說着臉紅了一下,“而且,根本沒搞好嗎……”
系統:……
楚燃嘟囔,“親都沒怎麽親過。”
系統在楚燃腦海裏嗡嗡了幾聲便不說話了,您作為一個宿主,這樣真的好嗎?
楚燃呼出一口熱氣,問沈欺玉:“所以你今天究竟想怎麽樣”
沈欺玉沉聲道:“你綠了我,所以我要——”
暗啞又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所以你要綠回去”
沈欺玉瞬間搭腔,“對。”
“所以你想怎麽對我”身後那聲音問。
沈欺玉正要回答,忽然察覺到不對勁,這聲音……
他猛的回過頭,恍然看到那張俊美的臉,吓得後退好幾步,“……陸停風,怎麽是你”
059
陸停風擡擡眼皮,“怎麽不能是我。我聽說沈少要綠我男朋友,那你豈不是……”
沈欺玉的臉瞬間綠了。
陸停風哼笑一聲,“咱倆誰攻誰受啊?”
“……”
“哈哈哈哈。”楚燃很不給面子,忍不住彎下身子捂着肚子笑。
沈欺玉離陸停風遠了好幾步,滿臉拒絕,“我不搞基。”
陸停風不甚在意地問道:“那你剛剛還敢說要綠楚燃?”
“我只是說着玩玩而已。”
“哈哈哈哈。”楚燃繼續笑。
“楚燃!”沈欺玉飽含警告的目光掃向他。
陸停風一來,剛剛慫不拉幾的某人頓時有了依仗,有恃無恐地說道:“怎麽了,我笑笑怎麽了,這是我的權利。”
“你這是又狂了。”
楚燃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不叫狂。”他挺了挺胸膛,“因為我一直是這樣的人。”
“剛剛還跪地求饒的人不是你?”沈欺玉輕蔑一笑。
“跪地求饒?”陸停風淡淡的視線掃過來,備受矚目的楚燃清了清嗓子,“我這叫能屈能伸大丈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所有人:“……”
楚燃的臉皮的确有些厚,幾人才這麽想着,又聽到某人說道:“而且我只有求饒,沒有跪地,做人要誠實。”
沈欺玉揚起嘴角,抱臂笑道:“有什麽區別嗎?”
楚燃握着拳頭,大聲反駁,“當然有區別,這事關我的尊嚴。”
“原來你還要臉啊。”
“我當然要了。”
沈欺玉只是呵了一聲,其輕視态度不要太明顯。
楚燃氣得雙眼冒火,還要再說,一旁看夠了戲的陸停風卻拽住了楚燃的手,“好了,楚燃,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等等。”楚燃指了指暗處被壓着胳膊的程岸。“還有安子,沈欺玉的人還壓着他。”他一向聽陸停風的話,陸停風說要走,他自然要跟着一起離開。
至于沈欺玉,先不管他了。
反正他也不想給陸停風惹太多的麻煩。
小弟被陸停風和楚燃兩人同時看着,一點也不受影響,自發的看向沈欺玉,等待自家老大的指示。
沈欺玉就道:“陸少真是不給面子,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當着我的面想把人帶走麽?”
“沈欺玉。”陸停風不跟他客套,漠然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少,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抓楚燃是為了報之前的仇,專門在這等你來,是想看看,他在你的心裏分量有多重。”他指着陸停風身後的楚燃說道。
陸停風向前一步,“我可以告訴你,我今天必須帶楚燃離開,至于他在我心裏的分量,想必你也清楚了。”
“你這是承認你倆是一對了?”
“之前我就承認了。”
沈欺玉心底一頓,眼裏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看來你很在乎他。”
陸停風忽略他的眼神,摟過楚燃的肩膀,“那是當然。”因為他是我的童養媳。
沈欺玉說,“伯父伯母知道這件事嗎?”
“不勞費心,他們很喜歡楚燃這個未來兒媳婦。”
楚燃默默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程岸忍不住張大嘴巴喊道:“卧槽,這也太快了吧,連父母都見了?”
可惜沒人能回答他。
陸停風滿眼促狹,“你的問題我已經都回答了,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沈欺玉沉默了一會兒,緊鎖眉頭,他語氣裏沒有任何調笑的意味,“陸少,你得把楚燃留下。”
陸停風語氣有些不悅,“沈欺玉,看來你想打架?”
沈欺玉忽然笑着舉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往下一壓,指了指四周,“我今天帶的人比較多,陸少可能打不過。”
陸停風皺眉。
楚燃看着周圍的人,發現比之前又多了幾個,心底咯噔一下,說道:“當時可是說好了,陸哥打得過你,他就可以帶我走,現在你又翻舊賬什麽意思?”
“你也說了,我只是說讓他帶你走,可沒說此事一筆勾銷。”
“你……”
陸停風擋在他面前,“跟他廢什麽話,打架而已,我還能打不過這群小喽喽?”
“陸哥,你的确能打,但這人——”他再次看了一下周圍的人影,“也太多了吧。”
陸停風聞言面不改色,看着沈欺玉正色道:“我們晚上還有晚自習要上,趕緊動手,別耽誤大家時間。”
“……”
楚燃還是有些擔心,在腦海裏求救系統,“817,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只能上呗。】
“不行,人太多了,陸哥打不過怎麽辦?”
系統:【你要相信陸停風,他可是反派。】
被系統淡定的語氣安撫到,楚燃焦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想起初次見面陸停風說得話,眼神慢慢變得堅定。
“陸哥,加油。”
這時一個男生率先攻了過來,揮舞着拳頭意圖砸向陸停風的臉,陸停風輕輕松松地就接住了男生的拳頭。
反手扣着男生的胳膊,長腿上擡,膝蓋用力,正好頂到男生的胃部,另一只胳膊用力,把男生摔在了地上,男生感覺胳膊跟斷了一樣,四肢無力地癱在地上起不來。
剩餘幾個臉上一驚,剛剛那個男生可以算是他們這些人裏最有力氣的一個了,陸停風實力不凡,幾人相識一眼,默契地一起攻了過來。
陸停風不慌不忙,在幾人裏游刃有餘,幾拳幾腳就把這些人全都打趴下了,男生們全趴在地上起不來,哭爹喊娘求饒命。
沈欺玉雙眸眯起,擡手就攻了過來,看來是要親自上陣了。
兩人交手後互相壓制着,沈欺玉笑的咬牙切齒,“想不到,陸少這麽厲害。”
陸停風也笑了一下,趁着沈欺玉怔愣的一瞬間,就把沈欺玉往後一拉,扣住他的雙手壓在了地上,接下了他的誇獎,“是挺厲害的。”
扣住程岸的幾人見狀,放開程岸朝陸停風跑了過來,楚燃趁機把程岸救了出來,至于周學景還是讓他在地上躺着吧。
那些人自然也沒逃過被打趴下的命運,齊齊躺在地上喊痛,沈欺玉自然跟他家小弟一個下場。
陸停風拍了拍手,朝躺在地上沈欺玉說道:“沈欺玉,你還想把楚燃帶走嗎?”
沈欺玉仰頭看着漆黑的天空,“陸少真愛開玩笑,現在,我哪還能帶走呢?”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帶着你的人滾蛋了。”
“你就這樣放過我了?”沈欺玉黑玉一樣的眸子注視着他,如同深夜裏的寒星。
陸停風擡步離開,走向楚燃,“我可不像你,背信棄義,斤斤計較。”
“你不怕以後會後悔?”
陸停風扭過頭說道:“我才想問問你會不會後悔,沈欺玉,你明明知道楚燃是我的人,還這樣膽大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