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語文。 (12)
。”李舟安得意洋洋地說道。
陸停風來了興致,“那我倒要去見識見識,我還沒看見過鄭與彥打籃球呢。”
“行。”
“對了。”陸停風看了眼坐在不遠處打游戲的楚燃,“我還要帶一個人去。”
李舟安問:“誰啊?”
“楚燃。”
“……”
沉默,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李舟安忍不住問道:“陸哥,你最近跟他走的很近啊?”
“嗯。”
“你們關系怎麽突然變這麽好了?”李舟安納悶地問道。
陸停風笑着說:“本來就這麽好。”
這笑聲……李舟安的牙有些疼。自從他認識陸停風,還沒見他這樣笑過。總感覺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但細細想來,卻找不到一點痕跡。
李舟安又在電話裏問:“楚燃他會打籃球嗎?”
“他啊,給我遞水遞毛巾喊加油就可以了。”
“……”
下午兩點,幾人在北街新籃球場碰面了。
楚燃背着個書包站在陸停風身邊,看着他和李舟安幾人一一打招呼。
李舟安和鄭與彥認識楚燃,也和他打了聲招呼,楚燃點頭以作回應,另外幾人不是南城二中的學生,自然不認識楚燃這個赫赫有名的校霸。
看楚燃長相乖巧,以為是陸停風的親戚或者朋友,便熟絡地問道:“小弟弟,你幾歲?”
問楚燃年齡的男生叫蘇休寧,典型的英俊少年,整個人有種痞裏痞氣的感覺。
楚燃瞥了一眼蘇休寧的臉,不答反問,“你幾歲?”
蘇休寧離他近了些,“我19。”
楚燃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以為我幾歲?”
“16?”蘇休寧猜道。
站在一旁不說話的陸停風咳了咳嗓子,開口了,“他看起來有這麽小嗎?”
蘇休寧眉梢一動,看着楚燃,“該不會20了吧。”
楚燃嘴角扯了扯,“我18。”
“哦。”蘇休寧說,“那不還是個弟弟。”
楚燃不屑,“但我不是小弟弟。”
蘇休寧笑了一下,“好,不是就不是。”
語氣裏有着刻意哄人的痕跡。
陸停風不悅地把人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楚燃也不理人了,他一閉嘴,一旁插不上話的李舟安趕緊借機招呼着陸停風和蘇休寧去打籃球。
他今天不能打太久,這周假期作業太多,他作為班長得以身作則把作業寫完。
安橋幾人也笑着抱怨幾人把他們忘了怎麽這麽之類的,唯有鄭與彥走在最後邊盯着幾人默默無言。
幾人在扣扣上建了個讨論組,擲骰子來分隊。擲到偶數的組一對,擲到奇數的組一對。多的一隊裏最後一個人分到對面隊。
陸停風,蘇休寧,洛昇一隊。
李舟安,鄭與彥,江奕一隊。
楚燃,誠如陸停風所說,他就是來看個熱鬧順便給陸停風遞水遞毛巾喊加油的。
這個時節即使是下午兩點也有點冷,楚燃穿着厚厚的羽絨服抱着熱氣騰騰的水杯坐在附近的一個石凳上,看幾人蓄勢待發地準備開打。
陸停風運着球身形飛速,在幾人的對照下顯得帥極了。每次籃球一進籃球框,楚燃都要扯着嗓子給陸停風喊一句:陸哥好帥!
蘇休寧幾人:……
打完一場後,鄭與彥平時蒼白的過分的臉變得紅潤,平生添了些顏色,整個人透着鮮活的氣息。
陸停風這場籃球打得仔細,注意到鄭與彥出色的表現,他擦了擦汗走了過去。
這時候,鄭與彥正坐在石凳上休息。陸停風走過去後敘舊了幾句,就開始毫不吝啬地誇贊他的球技,對于鄭與彥今天球場上的表現他很是驚豔。
鄭與彥聽到陸停風的誇贊,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說沒什麽,但耳朵卻紅了個徹底。
陸停風知道他是個臉皮薄容易害羞的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開玩笑道:“不好意思什麽,你今天的表現本來就很出色。
鄭與彥頭低的更低了,微不可聞地說了一句:“謝謝。”
李舟安等人也坐了過來,靠在一塊閑聊,蘇休寧則走向楚燃,問他有沒有帶水。
楚燃手裏還握着水杯,聽到這話,手縮了一下,并不作答,顯然并不想理蘇休寧。
陸停風見蘇休寧找楚燃,心裏翻了個白眼,自發地走了過去,指着楚燃手裏的水杯說,“這個,我的。”
蘇休寧:“……”
“你帶來的?”
“不然呢?”陸停風瞪他。
蘇休寧雙手做投降狀,“OK,OK,你的,我先走了。”
陸停風輕蔑一笑。
楚燃:“……”
陸停風坐在楚燃身邊,悄悄握過他的手,問:“冷不冷?”
楚燃乖乖答道:“不冷,有熱水杯,現在還是熱的呢。”
“那就好。”陸停風伸手試了試水溫,說:“我打了場籃球,現在很暖和,如果可以,帶你玩玩。”
“不會打也沒關系,我教你。”
楚燃搖頭,握緊了熱水杯,“我還是怕冷。”
陸停風失笑,“好嬌氣。”
“只是怕冷而已,很正常。”
“行行行,水,給我喝一口,我現在有點渴。”
楚燃自覺地遞過去,“留一點。”
“好好好。”陸停風接過,果真沒有喝太多。
殊不知,兩人相處的一幕竟然被鄭與彥窺見了幾絲真相,這樣自然而然的溫情,鄭與彥作為同類,一看就看懂了。
想起剛剛那人毫不留情地離開,他的心就一陣陣的疼。
他低着頭手指攥的發白,其實在看到楚燃的第一眼,他就察覺到了危機感,但是起初看陸停風不在意,他也沒有強行放在心上,沒想到,他們現在果然在一起了。
最開始,他就不該放松警惕啊。
他的腦海裏一會浮現陸停風的臉,一會浮現楚燃的臉,再一會就是兩人親密相處的畫面,他晃了晃頭,盡力把這些畫面抛出腦海。
但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心裏一番激烈鬥争過後,鄭與彥再次擡頭,眼神變得堅定了。
他要跟陸停風表白,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然就晚了。哪怕被拒絕,他也要說。
沒錯,鄭與彥喜歡陸停風,喜歡了四年,鄭與彥是個天生的同,看到陸停風這樣優秀的人,喜歡上很正常。
如果最開始,陸停風一直喜歡女生也就罷了,性向的問題鄭與彥沒辦法,但如果陸停風是彎的,他也沒必要再藏着了。
況且,鄭與彥覺得他并不比楚燃差。
模樣成績都差不多,憑什麽楚燃卻能入陸停風的眼?靠死纏爛打?
楚燃:你真相了。
但前提是,他對你有那麽點意思,這樣才會任由你死纏爛打。
055
鄭與彥打定了注意,便計劃着給陸停風告白,他不相信自己沒有機會。戀人變心分手是常有的事,陸停風和楚燃又能走到多遠?
更何況,陸停風的父母願意自己的兒子找一個無父無母,之前又黑歷史滿滿的孤兒嗎?
不遠處,休息夠了的蘇休寧和安橋正在玩運球,李舟安洛昇,江奕在手機上組隊玩游戲。
唯有他孤伶伶地坐在石凳上。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旁邊靠得極近的楚燃和陸停風,又再次低下了頭。
剩下的時間,陸停風幾個人又打了幾場,累了就歇會,夕陽薄暮之時才決定各回各家。
蘇休寧這人很惦記楚燃,走之前還特意和對方打招呼,“弟弟,我要走了。”
楚燃站在陸停風身邊冷靜以待,“嗯。”
他可不敢跟別的男生走的太近,哪怕對方是陸停風的朋友。
蘇休寧一點也不在乎他冷淡的态度,笑眯眯地摸出手機,“要不給哥哥留個聯系方式?”
陸停風把楚燃往自己身後推,替他回答道:“不行。”
蘇休寧無言了一瞬,他無奈地白了一眼陸停風,扁着嘴道:“你幹什麽呢,我在跟弟弟說話,別搗亂。”
陸停風不肯退縮,不容置疑道:“他說不行。”
衆人:“……”
蘇休寧不理陸停風,探頭試圖去看陸停風身後的楚燃,“弟弟,你說。”
話落,楚燃立馬握緊陸停風的手,生怕對方生氣,對蘇休寧搖了一下頭,“不行。”
蘇休寧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抱着胳膊挑眉,“搖頭加言辭拒絕,雙重否定表肯定,弟弟,你要給我什麽聯系方式啊?”
“他什麽聯系方式都不會給你。”陸停風冷冷地說完,不等蘇休寧如何反應,拽着楚燃的手轉身就走。
蘇休寧把手機放回褲兜,看着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砸吧了一下嘴,跟一旁的安橋說道:“停風這麽寶貝啊?什麽人?”
安橋無辜地搖了搖頭,眼角餘光瞥向李舟安,“不清楚,問舟子,他跟停風一個班,應該清楚。”
李舟安聞言苦笑一聲,“我也不清楚,他們之前還水火不容,最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兩人跟粘糕一樣。”
蘇休寧勾唇一笑,“有意思啊。”
洛昇聽到蘇休寧說有意思,就頭皮發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勸道:“你可別去欺負人啊。”
“我欺負什麽人啊,只是感到稀奇罷了。”他摸了摸下巴說道。
江奕幾人不信地嘁了一聲。
鄭與彥全程沒有參與這場對話,低着頭看不清什麽表情。
剩餘一天的假期倉惶走過,很快就到了周一上學的日子。
顧允澤提出要送楚燃和陸停風去學校上課,陸母則說家裏有司機,不用麻煩他,顧允澤說他與楚燃十幾年沒見,也沒有盡到一個做哥哥的責任,所以他想彌補一下。
正好也可以試試親自送弟弟去上學的感覺,他對這件事已經期待很久了。
陸母一聽這話,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顧父雖然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但是顧允澤卻是一個好哥哥。
陸母只好讓步,但卻只讓顧允澤送這一次,下不為例,顧允澤自然答應了。
陸停風知道顧允澤要送他們上學的時候也是大為吃驚,把這事告訴楚燃之後,楚燃直接問出了口,“哥,你要親自送我和陸哥去上學?”
“嗯。”顧允澤把車門拉開,“上車吧,不然要遲到了。”
楚燃遲疑了一瞬還是依言上了車,陸停風緊跟其後。
人流如潮,車水馬龍的公路上,楚燃乘坐的車輛混入其中,他如往常一般貼着窗戶的玻璃,看向窗外的風景,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了學校大門口。
顧允澤下了車,正要跟楚燃兩人說幾句話,然後在看到校門口的一個身影時,怔住了。對方若有所感地回過頭,卻恰好看見了剛剛下車的楚燃,眸間厭惡一閃而過,然後轉過了身。
楚燃倒是盯着對方的背影看了許久,直到陸停風拍了他的肩膀才回過神。
“看誰呢,這麽入迷?”陸停風勾着他的脖子問道。
而顧允澤這時也走了過來,陸停風意識到不妥,才松開了勾着楚燃脖子的手,規矩地站到了一邊,顧允澤倒是沒在意這些,只是關切地說了一句,“你們好好上課,別玩手機。”
楚燃點頭,招了招手,“那哥哥快回去吧。”
陸停風也揮手。
顧允澤無奈地笑了笑,再次看了眼校門口,這才回了車子,駕駛着車離開。
車子消失在視野裏後,楚燃扭頭看向陸停風,“我剛才看到安清瓷了。”
陸停風皺眉,随口說道:“當沒看見就行了。”
“可我哥好像看見她了。”楚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咋?你哥又不認識她,看一眼怎麽了。”陸停風神色怪異地盯着他看。
楚燃只是抿了抿唇,“那我們走吧。”
陸停風依舊皺着眉,心裏的疑惑不斷放大,卻沒有再問。
下午語文課上課之前,課代表拿着粉筆在黑板上寫到:這節課講作文,找出期中考試的試卷。(不能沒有,沒有去借。)
待在班裏的學生看到,從抽屜洞裏或者書裏找試卷,暫時找不到的只能去別的班裏借。
李映梅來了後,再次重複了一遍,說這節課講作文,她打開PPT,大屏幕上投出信息,她一邊拿着遙控筆變換着屏幕上的內容,一邊講解。
這次期中考試的語文題目難,級部得的分數普遍低,尤其是作文,40分以上的學生每個班都不超過十五個,所以才着重講這次的作文。
最後,李映梅說到了楚燃的作文,楚燃這次作文得分是級部最高的,她着重講了楚燃的得分點,臨近下課時,讓學生整理一下筆記,下節課檢查。
下課後,李映梅一出教室,楚燃就跟着出去了。
李映梅早就發現他了,沒等回到辦公室,李映梅就停住腳步,回頭問跟在身後的楚燃,“你怎麽跟來了,有什麽事嗎?”
楚燃走過去,然後停下,“我想換座位。”
“為什麽?邱婉不好嗎?”
楚燃沒說邱婉好不好,只說道:“我想和陸停風當同桌。”
李映梅問,“陸停風同意嗎?”
“嗯。”
李映梅皺了下眉,最終點頭答應了。
換個座位而已,正好讓楚燃帶帶陸停風,畢竟陸停風最近進步很大。
至于邱婉,再給她重新調一個吧。
回到班裏,楚燃就把換位的事告訴了邱婉和陸停風。不過課間十分鐘已經過了一半多,現在換的話時間可能不夠,只能等下節課了,正好是大課間。
邱婉心裏有些不高興,這樣她以後就不能問楚燃問題了,找個學霸同桌多難啊,更何況楚燃的性格還不錯。
心裏即使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強撐着平靜的表情問:“是讓我和肖傑宇做同桌嗎?”
楚燃支着下巴說道:“應該是讓肖傑宇和你做同桌,你還在這一排,我去後排。”
邱婉失望地哦了一聲。
這個時候,楚燃的手機滴滴了幾聲,他點開一看,是陸停風給他發的扣扣信息。
陸停風:你找的李映梅?
楚燃:對啊,上周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就想這麽幹了。
陸停風:你這麽矮,到後排能看得見?
楚燃:我可以!邱婉比我矮,到時候她坐我前面就行。
陸停風看到那個感嘆號不由得笑出聲來。
大課間的時候,幾人正要換位,李映梅就來了,說調座位的事情。
她沒讓邱婉和肖傑宇做同桌,而是讓肖傑宇去了左側最後一排,另一個學習較好的男生被調到了楚燃那一排。
然後趁着這次機會,李映梅看着期中考試的成績單,又調了好幾個人的位。
陸停風和楚燃做同桌了,兩人挨到一起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手,然後相視一笑。
楚燃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拿出課本打開擋着臉,一邊悄悄地偷看陸停風,說道:“我們以後終于可以這樣小聲說話,再也不用傳紙條發扣扣了。”
陸停風笑了,“說的我們以前多可憐一樣。”
“我們不可憐嗎?”
“可憐,可憐。”陸停風握緊他的手,眼睛裏滿是笑意,“但也有一種不可言說的浪漫。”
楚燃:“……”
調好座位,李映梅坐在講臺上巡視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翻開帶來的本子,說:“先安靜,還有幾件事要說一下。”
臺下吵鬧的學生頓時安靜了。
李映梅:“先說第一件事,由于下周有重要活動,所以這周的周六補一天課。”
臺下一片哀嚎。
“怎麽還補課啊?”
“什麽重要活動啊?我們都高二還搞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旁邊的女生錘了一下他的胳,“你也知道你高二,又不是高三。”
男生哭喪着臉揉胳膊,“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又有學生問,“所以下周,又是下周幾?”
李映梅拍了拍黑板擦,“安靜,安靜,還沒說完呢。”
教室裏又恢複安靜。
李映梅低頭看着本子,說道:“周五下午全校活動課,算是給你們放個小假。周六上周一的課,課代表提前問好任課老師任務,一組把值日幹好,還有……”本子翻了頁,“周六下午五點放學,最後一節課去大禮堂開會,直到五點離校。”
李映梅說完把本子合上,“至于活動是什麽,又是什麽時候弄,到時候會有通知,安心等待就好。”
這時候預備鈴打響,“行了,準備好下一節課。”李映梅說完,拿着本子離開了教室。
楚燃偷偷問自己的小同桌,“陸哥,你猜下周的重要活動是什麽啊?”
陸停風摸着下巴猜測,“可能又是校領導視察。”
楚燃哦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麽,李岩就踏步走了進來,眼睛直直地望向後排,楚燃立馬噤了聲。
李岩看到他倆坐在一起,忍不住皺眉,“陸停風,楚燃,你們怎麽坐一塊了?”
楚燃舉手站起來說道:“老師,我們調座位了。”
李岩眉毛一撇,哼了一聲,“上課。”
楚燃坐下,偷偷舒了口氣。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睛裏全是笑意。
056
周五下午,全校活動課。
方宥哲跟程岸趁機偷偷跑來六班,約楚燃出去吃飯。而陸停風就坐在楚燃旁邊,低頭玩手機。
程岸沒進去,站在六班門口喊道:“楚燃,楚燃!”
楚燃聽到聲音,擡頭就看到了程岸和方宥哲,回頭跟陸停風說了一聲,就立刻起身走向教室門口,“安子,折子。”
方宥哲拍拍他的肩膀,朗聲道:“好久不見。”
楚燃笑了一聲,說:“你們兩個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程岸道:“南城的那條弄息小巷你知道吧?”
楚燃回想了一下,點點頭,“知道。”以前他們在那堵過安清瓷。
“那裏新開了個火鍋店,味道不錯,我們想約你去吃一頓,然後再随便玩玩,活動課不出去吃喝玩樂,在班裏憋着有什麽勁。”
楚燃也想立即答應下來,可一聽到這種請求,他就下意識想到了陸停風。在美食和陸停風的選擇上,最終顧慮陸停風的那個念頭占了上風,只好歉意地跟兩人說道:“這個,我得跟陸哥說一聲。”
程岸神色平靜,問道:“你們兩個最近怎麽樣了?”
方宥哲不明白,“什麽怎麽樣了?他們兩個最近有怎麽樣嗎?”
楚燃笑了出來,比剛才還高興,“非常好,very good!”
程岸放心了,“那你去問吧,如果他願意,那就一起來,不過可要快點,火鍋店有營業時間限制。”
“好。”楚燃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進了教室。
站在一旁聽着的方宥哲更疑惑了,這兩人打什麽啞謎呢?他只能問程岸:“剛剛你們聊得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程岸知道這件事不能太張揚,方宥哲心思單純好騙,容易被人套話,只能随便含糊過去。
方宥哲聽了他的解釋,随便想了想,便相信了程岸随口編來的謊話。
程岸暗自慶幸,還好方宥哲沒多想,不然他也不知道怎麽糊弄了,畢竟這種理由可不好現找。
雖然瞞着方宥哲,并不讓他多輕松,但這件事情是楚燃的事,還對楚燃非常重要,那麽楚燃沒有公開這個想法之前,他就不能胡說。
楚燃回到陸停風座位旁坐下後,還沒想好怎麽開口,陸停風就直接問他程岸找他什麽事。
于是,楚燃把吃飯這事跟陸停風簡單說了,又問陸停風怎麽想的,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
“吃火鍋?”陸停風看了一眼他的肚子。
楚燃接受到他的目光,心虛地點點頭。
陸停風:“你這幾天胃又好了?”
“對啊對啊,已經好了。”
語氣太過歡欣,以至于陸停風表情立馬冷了幾分,楚燃只好小聲改口道:“我可以少吃一點的。”
陸停風看了一眼在門口等待的程岸和方宥哲,說他考慮考慮。
楚燃眉眼糾結地擰在一起,有些不安。
陸停風看他這副模樣,心中發笑,卻也只能忍耐住,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
正考慮着,擡頭就看見李舟安和鄭與彥一起走了過來。
李舟安一屁股坐在前排的凳子上,然後轉過身,拿着陸停風的書随便翻了翻,“陸哥,去不去電競新城玩?最近好像還在搞活動。”
陸停風靠在牆上,問:“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應該是幾周年慶典吧?”
“一個電競城還這麽多事。”
“湊個熱鬧也好啊。”
兩人越聊越多,一旁已經等急了的楚燃說:“既然這樣,你跟他們去,那我們先走了。”說完還沒等三人作何反應,人已經起身離開座位了。
陸停風:“……”他磨了磨牙,真想把這臭小子拎回來教育教育,怎麽這麽笨!
對于李舟安的邀請,他心裏也想拒絕。但李舟安這次言辭太過熱情,而一直保持沉默态度的鄭與彥難得也滿眼期待地望着他,這倒讓陸停風有些不好開口了,只能一拖再拖,取迂回政策。
然而楚燃get不到,忍不住提前跑了。
陸停風看向教室外,楚燃這時已經和程岸說上話了,好像下一秒就會走人。
他只能收回目光,問李舟安:“我能不去麽?”
李舟安看出他的猶豫,嘆了口氣,“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是與彥的生日,難道你不來?”
陸停風有些驚訝,問鄭與彥:“今天你生日,怎麽不早說。”
鄭與彥只是笑了笑。他們認識這麽多年,陸停風從來不知道他的生日。
“還有別人嗎?”陸停風問。
“有,還有蘇休寧他們幾個人。”
陸停風再次擡眼看向教室門外,見楚燃他們已經離開,只好道:“那行,我們走吧。”
鄭與彥的生日,作為朋友他是必須得去的。至于楚燃,他能不了解麽,他巴不得自己不跟着一起去。
畢竟,他一去,肯定要管這管那,那小子肯定不能吃到自己喜歡的。
這邊楚燃他們已經溜出校門,由于陸停風被人約走,可把楚燃高興壞了,嘴角的弧度沒忍住一揚再揚,搞得一旁的方宥哲和程岸有些摸不着頭腦。
畢竟沒了陸停風,今天他可以大吃特吃一頓了。
三人沒叫出租車,步行去了弄息小巷。弄息小巷雖然偏僻,但周圍景色還算不錯,這一路走來倒也不會太無聊。
不久,他們就找到了那家火鍋店,火鍋店是新開的,匾額上還挂着紅布條,非常顯眼。匾額上面筆走龍蛇地寫着:水煮人間。
進店之後,很快有店員迎上來接待,楚燃沒有自己單獨來過這種地方很不習慣。方宥哲和程岸來過一次,熟門熟路地把一切弄好,而楚燃只需要保持高冷表情跟着就好。
三人坐在座位上聊天,聊學業聊未來聊愛情,楚燃許久沒吃火鍋,這次可算吃了個夠。他最近胃疼,又怕陸停風擔心,吃的幾乎全是清淡的食物,但也吃的很開心。
等吃飽喝足後,幾人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五點了。不過距離晚自習還有兩個多小時,倒也不急。
結賬後,方宥哲就跟楚燃和程岸分開了,他不住校,也沒有晚自習要上,得回家。
和方宥哲揮手再見後,楚燃和程岸便慢悠悠地順着小巷的巷道回校。
沒成想,走了幾分鐘前面就響起了一個男生慘叫聲,以及拳腳落在身上的悶聲,楚燃不知道為什麽,聽這男生的聲音總感覺有些熟悉。
程岸聽到聲音臉色一變,意識到是什麽後就要拽着楚燃後退打算繞道走,卻不料剛剛那個被打男生聲音高喊着楚燃的名字。
“楚燃,楚燃,救救我!”
楚燃心裏疑惑,沒有動。程岸則神色凝重地擋在他面前,問道:“什麽人?”
與此同時,拳腳聲和慘叫聲消失,只留下男生的聲音在小巷子裏響起,“是我啊,楚燃,我是周學景。”
“周學景?”楚燃愣了一下才想起周學景是誰——他的室友。
“對對對,是我。”聽到楚燃的回應,周學景興奮地說道:“救救我,楚燃,他們要打死我。”
楚燃拂開程岸拽着自己的手,對着擔憂的程岸寬慰道:“沒事,我認識他。”說着向前面人聲走去,程岸擔心也跟了上去。
等走近才看清周學景正被幾個男生壓在地上,對方任由楚燃靠近并不多言,楚燃心覺怪異,看到周學景臉上的青紫痕跡知道他應該是被那幾個壓着的男生揍了。
“楚燃,楚燃。”周學景激動地喊着他的名字。
楚燃直皺眉,正要問發生了什麽,就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住了,他警惕地回頭卻被那人阻止,“楚燃,別來無恙。”
楚燃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沈欺玉。”
“是我。”沈欺玉笑着回應。
“你先放開我,我可沒招惹你。”楚燃在他手下掙紮,程岸這時候也過來了,看到這一幕就讓沈欺玉松手。
沈欺玉一點也不慌,平靜地說道:“給我壓住程岸,不許他靠近一步。”
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裏又冒出來幾個高大的男生,把剛剛趕來的程岸給壓到了牆角,程岸在他們手下不甘地掙紮着,下一秒就聽到了程岸的悶哼聲。
楚燃喊道:“你們別傷人!”
沈欺玉愉悅地吹了個口哨,“對,別傷人。”
那幾個男生沒再對程岸動手,只是壓制的力氣大了些。
沈欺玉仍然按着楚燃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楚燃不安地問道:“沈欺玉,你到底要幹什麽?”
“難得見你一面,想跟你好好敘敘舊啊。”沈欺玉繞有興致地盯着他的側臉笑道。
這話成功點燃了楚燃的怒火,冷笑道:“跟我敘舊?你就是這麽敘的嗎?!”
“不要這麽生氣嘛。”沈欺玉按在楚燃肩膀的手指不由得往下按了按,楚燃咬着牙沒出聲。
沈欺玉懶洋洋地笑道:“楚燃。”
楚燃依舊不講話。
“你想救周學景對嗎?”
楚燃看向被打得很慘的周學景,冷漠地別過了眼,說實話他對這個人沒好感,不想幫,剛剛只是一時好奇而已,誰知道會遇見沈欺玉這個瘋子。
“想不想啊?”沈欺玉晃了晃他的肩膀問。
楚燃幹脆利落地回道:“不想。”
“什麽?”這是周學景的聲音,他再次在男生的手下面扭動起來,臉上帶着憤恨的表情,“楚燃,你這個冷心冷肺的東西,你竟然不救我?”
楚燃冷嗤一聲,“我憑什麽救你,我跟你很熟嗎?再說了,我會救一個罵我的人?你既然這麽能說會道,相必會自己逃出來吧。”
“……你,你這算什麽?”
沈欺玉笑道,“落井下石啊,蠢貨。”
周學景臉色一瞬間就白了。
“對了,你們什麽關系啊?”沈欺玉感興趣地問道。
“沒有關系。”
沈欺玉呵了一聲,“沒有關系就是有關系。”
“……”
周學景大喊道:“怎麽可能沒有關系?”在沈欺玉望過來的那一刻,他冷靜地對楚燃說道:“我們不是一個學校一個宿舍的人嗎?你為什麽對我見死不救!”
楚燃冷漠臉,“他們又不會打死你,何來見死不救。”
周學景有些發急,臉張紅了控訴地罵道:“你,你你這叫斷章取義!真是無情無義!”
楚燃不予理會。
程岸卻忍不住說道:“到底是誰無情無義啊?都是你,連累的我們。”
周學景呸了一聲,“那是你們活該。”
站在一旁聽着的沈欺玉不爽地皺起眉,對小弟使了個眼神,小弟領會,把周學景踹了好幾腳,罵道:“安靜點,我們老大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吵吵鬧鬧想幹嘛?”
程岸也被壓制他的人警告了一番。
周學景只能不甘地閉上嘴,但依然恨恨地望着楚燃,像是要把他戳出個洞。
楚燃對于他的目光視若無睹,悠哉悠哉地看着不遠處的巷口。
這個時候沈欺玉已經松開了楚燃,但是程岸還在那被人壓着,楚燃一邊揉着肩膀,心裏一邊想着對策。
沈欺玉可不好對付,是個難纏的家夥。
057
沈欺玉想起剛剛周學景說他倆是一個宿舍,就問神色憤恨的周學景:“你們宿舍裏還有誰?”
周學景被沈欺玉打過,心裏害怕他,剛剛嚣張的氣勢頓時收斂,自然乖乖應答,“還有兩個人,是顧行雲和陸停風。”
沈欺玉神色一動,便問他們幾個在宿舍是什麽關系。
周學景作為一個直男,看不出也不了解楚燃和陸停風之間的彎彎繞繞,只說自己看到的,“楚燃和陸停風關系非常親密,形影不離,但顧行雲與他們沒什麽來往。”
再次聽到顧行雲的名字,沈欺玉就不可控制地想起了安清瓷,想起那天他被人任意利用戲耍。
他閉了閉眼,壓抑住情緒,吐出煙圈,“怎麽個親密法?”
楚燃冷淡的目光掃向周學景和沈欺玉,警告道:“周學景。”
沈欺玉拿出打火機,跳躍的火苗不斷在他眼前閃現,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燃,“你們還真有什麽?讓他說。”
“沈欺玉你不要太過分。”
“上次我也讓你不要太過分。”
“……”
系統:我的鍋嗎?
沈欺玉又問起周學景剛才的問題,“說,楚燃和陸停風在宿舍,怎麽個親密法?”
“沈欺玉。”楚燃高聲喊道,頓時阻止了周學景将要說出去的話。
沈欺玉挑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