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語文。 (20)
然怎麽在這如狼似虎的校園裏生存?】
楚燃頓時皺起眉心,質疑道:“可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你不是說女主現在這個樣子很有可能是人設崩了嗎?”
系統817想揍宿主,【對啊,但我現在也我沒說人設不崩啊。】
楚燃被它的話饒暈了,“什麽意思?”
【女主本身存在的問題+世界出現瑕疵或裂縫導致人設崩塌。】
楚燃啊了一聲,“她難道真的是個精神分裂患者?”
系統:【嗯,跟家庭有關吧。】
“卧·槽,這是隐藏劇情吧,817。之前你怎麽不告訴我?”
系統無所謂道:【沒必要啊,你只需要走劇情做任務就好了,管女主那麽多事幹嘛?】
“靠,你這是極端不負責行為。”
【宿主,這個真的沒必要,你是為劇情服務,又不是為女主服務。】
楚燃冷哼道:“我懷疑之前的失敗都是你們這些系統的原因,這種問題早就應該告訴任務者。畢竟那可是女主,女主身上的問題怎麽能算是個小問題?你們太大意了。】
系統竟然覺得楚燃說的很有道理,心虛了,【……不可能,你,你休想污蔑我們系統。】
楚燃嘆氣,“你還是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你們空間修複系統的存在是為了什麽,如果還是這樣,任務永遠完成不了。”
許久,腦海裏才傳來系統弱弱的電子音,【宿主……你不會投訴我吧?】
楚燃聽到這話稀奇了,“還可以投訴系統嗎?功能很齊全啊。”
系統:【……所以?】
“所以我可以試試嘛?”
【當然不可以!】系統說,【宿主,你不能這麽無情!】
楚燃被它的反應逗到不行,哈哈笑道:“我就是跟你開開玩笑,幹嘛這麽認真,我不會投訴你的,放心吧。”
話落,他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起來,“不過我奉勸一句,關于世界主角的隐藏劇情,你們系統最好告訴将來跟你們合作的任務者,隐藏主角的信息,無論是系統還是任務者或者你們整個空間修複體系,都沒有任何好處。而且,如果任務完成不了,你們系統也不好做吧?”
系統默認地沒有吱聲,想到了被返廠重制的系統好友688。
楚燃緩和了聲音,“這可不是小問題,如果你自己做不了主,那就跟你的上級禀告并商量一下吧。嗐,我也只是提個建議,畢竟任務完成後,咱們就各奔東西了,你完全可以不采用我的建議。”
話說到後面楚燃聲音裏已經帶上了笑意,像是為現在尴尬的氣氛充當緩和劑,讓氣氛歡樂起來。
系統聽到最後那幾句話,苦笑道:【宿主,你還真是無情啊,難道你的心裏只有陸停風嗎?】
楚燃眉頭皺起,“哪有,你是我最好的合作夥伴,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又讓我遇見陸停風,還準許我把你的存在告訴他。】
系統的模拟人物在楚燃的腦海裏搖了搖頭,【宿主,你的建議我會采用,謝謝你指出了我們系統存在的漏洞。】
楚燃咳了咳,“下次你自己注意就好。等特定劇情出現的時候,記得通知我。”
系統的模拟人物眉眼溫柔到了極致,看着面前的少年,聲音即使是機械電子音,卻溫柔了許多,【好的,宿主。】
076
今天下午,林暮歡拿着剛買的奶茶去五班找顧行雲,然而顧行雲沒在班裏。
“喂,你們班顧行雲呢?去哪了?”林暮歡旁邊的女生拽了一個短發女生問道。
“他剛剛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了。”
林暮歡看向短發女生,“他犯錯了?”
短發女生嘴唇抖了抖,“沒有,班主任找他問昨晚宿舍的事情,聽說扣分了。”
林暮歡神色頹然,“這不還是犯錯了嗎?”
她自顧自地走到顧行雲的座位上,支着下巴看着門口處,不說話。
另一只手不停摩挲着桌沿,像是感受那人停留的溫度,手慢慢往下滑,來到抽屜洞,她往裏一伸,竟摸出一封信件。
玫紅色的信封,封口處畫着一朵豔紅的玫瑰。
林暮歡神色冷了下來,想來又是哪個女生春心泛濫寫的情書。
她動作粗暴地撕開信封,把裏面的白色信件取出,展開一看,臉上的表情從冷淡轉化為怒氣,捏着信紙的手指發白,像是要把它撕爛。
“林暮歡,你在做什麽?”一道冷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心緒,林暮歡把信紙一揉,看向正在向她走來的男生,“你看過了嗎?”
顧行雲走近才發現桌面上玫紅色的信封,也皺起了眉,“這種東西我從來不看。”
林暮歡無聲地笑了笑,“那就好。”
說完把紙揉成一團,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燒了個幹淨。
她最後看了一眼顧行雲,像是想到了什麽,把帶來的奶茶放到他桌上,“給你買的,抹茶味。”
顧行雲正要拒絕,林暮歡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暮歡出了五班教室,就跟旁邊的女生附耳低言,“放學後,把孟煙給我帶到南牆倉庫。”停頓了幾秒,補充道:“還有,安清瓷。”
女生唇角勾起,“好的,歡姐。”
林暮歡理了理長發,雙眸眯起,孟煙,你膽子也太大了。
放學後,女生按林暮歡的話把孟煙還有安清瓷帶到了南牆的倉庫,就是之前沈欺玉約楚燃打架的那個廢舊倉庫。
女生把孟煙往地上一扔,“歡姐,怎麽處置她?”
林暮歡看着渾身是土,發出微弱呻·吟的孟煙,扯了扯嘴角,“孟煙,我上次給了你教訓,這次還不聽,你是不長記性還是故意跟我作對?”
“我沒有。我只是喜歡他,難道這也有錯嗎?林暮歡,你縱然本事再大,也不能剝奪我喜歡人的權利。”孟煙猛的擡起頭喊道。
“她還敢頂嘴,歡姐,揍她不?”
林暮歡伸手阻止,“等等。”
她蹲下身子看着孟煙,“你确定你只是喜歡顧行雲這麽簡單?”
孟煙不明白,“不然呢?我喜歡他還能圖什麽,他又不是很有錢!”
這話讓林暮歡剛剛緩和的臉色又冷了下來,她直接甩了對方一個耳光,“你還敢提錢?行雲這麽好的人,你能喜歡他已是三生有幸,竟然還敢提錢,你配嗎?!”
孟煙左臉腫了起來,嘴角溢出血絲,“哈哈,他真的好嗎?我竟然有些懷疑了。”
林暮歡看着她不說話。
“他被你這樣的人喜歡,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蛇蠍心腸!”
“我蛇蠍心腸?你才是吧!”林暮歡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表面一副不染淤泥的模樣,背地裏卻那樣肮髒不堪。你竟然敢在信裏罵我,賤·人!”
孟煙呵呵一笑,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麽,“你現在還給我按什麽莫須有的罪名,按什麽啊,你不就是想教訓我嗎?你打吧,打死我好了!”
林暮歡怒火中燒,攥着拳頭,咬牙道:“給我教訓她!”
“住手!”倉庫門被踹開,外面的人影模糊不清,“你們在幹什麽?”
“楚燃?”安清瓷認出他的聲音,眉峰一抖,她不着痕跡擋在他面前,“你想幹什麽?”
楚燃進來後,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孟煙,看向安清瓷的目光有些不善,語氣冷冰冰的,“救人。”
“救人?”林暮歡走上前,擋住楚燃的視線,問道:“救誰?”
楚燃說:“孟煙。”
林暮歡神色警惕地望着他,問道:“你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救她?”
“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來揭開事情的真相罷了。”
林暮歡聽到他前半句話略微放下了心,對于後半句選擇忽略,她這次是真的氣瘋了,非要教訓孟煙不可。
她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目光審視着眼前的少年,“楚燃,我不想惹你,但是,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楚燃當然也不想管這件閑事,但這是他最後一個劇情了,他必須完成。
“我只是來告訴你,你報複錯人了。”
林暮歡聞言神色不變,依舊警惕,“楚燃,別搗亂,林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這是拿家世威脅他了。
“你不信是嗎?”楚燃看着地上的孟煙,沉聲道:“我告訴你,這一切跟孟煙無關,都是安清瓷幹的。她設計陷害孟煙,孟煙送給顧行雲的禮物全被安清瓷調換了,包括,你之前看的那封信。”
倒在地上的孟煙身體一抖,動作輕微,沒有任何人看見。
安清瓷矢口否認,“我沒有,你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看了證據你們就知道了。”楚燃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安清瓷,“希望,到時候某人能供認不諱。”
安清瓷避開他的目光,咬碎了牙。
林暮歡聽到“證據”神色一動,說:“既然你有,那就拿出來看看。”
她就知道,安清瓷沒那麽無辜。
楚燃把系統817之前給他的錄像通過手機播放給他們看,“學校都有監控,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一下學校監控。林暮歡,你應該查清楚真相再做判斷,不該亂傷人,孟煙喜歡顧行雲沒有錯,你不能——”
“楚燃,我打孟煙是我的事,她是好是壞也跟你無關,你躺了這次渾水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況且,你現在沒有資格對我說教,看清自己的身份。”
楚燃皺眉,沒有再開口。
對于她的反應林暮歡很滿意,她雙眸潋滟卻含着冰霜,語氣不容置疑,“楚燃,你要明白,我并不怕你。你在二中打人再怎麽厲害,再怎麽聰明,也比不上我林家的權力。”
“校霸?”她冷嗤一聲,對于楚燃之前的忌憚好像裝出來的一樣,言語不屑,高高在上。
“我林暮歡從來沒把你放在眼裏,以前避諱你只是不想惹一堆麻煩事,你以前幹的那些事足以證明你就是個潑皮無賴,我嘛,自然不想跟潑皮無賴攤上關系。而現在,你又跟陸停風關系親密,我也不想自找麻煩,自尋煩惱。”
她正了神色,“但是,顧行雲不一樣,他的事,我永遠不會讓步。”
哪怕,真的可能惹上陸停風,她也不想退一步。
楚燃沒有說話,心想顧行雲怎麽這麽大的魅力,喜歡她的女人,一個個像得了失心瘋一樣。
他快速瞄了一樣安清瓷,發覺對方果然怨恨地看着林暮歡。
他收回視線,說:“不說那些沒用的,先看錄像吧。”
林暮歡眉心狠狠皺起,對楚燃的态度有些不滿,想說些什麽警告楚燃,卻發現想說的剛剛已經說完了。
她不情願地把目光轉移到錄像上,當看到錄像裏的人正把東西一個個掉包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被人耍了,而那個人還在旁邊等着看她的好戲。
想到此處,看向安清瓷的目光凜若冰霜,胸腔處的怒火不斷燃燒,不由分說甩了面前少女一巴掌,“賤人!你敢耍我!”
安清瓷沒有準備,被狠狠地甩了巴掌,左臉很快腫了起來,她也不辯解什麽,垂着眸子不講話。
林暮歡沉下心,朝後揮了揮手,“先松開她。”
等她看完再收拾安清瓷。
至于孟煙,哼,就算那封信不是她寫的,她也多次勾引顧行雲,林暮歡當然不會輕易饒過對方。
一個兩個的,都別想好過,今天她就清理個幹淨。
只不過,楚燃在這裏,她只能先把孟煙放了,她實在不想把事情鬧大,她雖然是林家千金,卻家教甚嚴,她還不想惹怒她的父母。
077
幾個女生聽到命令立馬松開了孟煙。
孟煙趕緊掙紮着站了起來,身上的幾處傷口還有些發痛,“你們說的是什麽證據?”
她身體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眼神暗淡得仿佛沒了神采,“清瓷,她做了什麽?”
這幅樣子明顯不相信她的好朋友早已經把她背叛了,在邊緣苦苦掙紮。
楚燃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憐憫,卻還是冷冰冰地告訴她現實的殘酷,“孟煙,你被騙了。”
“被騙了?”孟煙看着手機裏的錄像,腦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把你當朋友。只是利用你惹怒林暮歡,假如今天林暮歡怒火攻心把你失手打死,林家手段再通天,殺人罪,想必也不好過吧。”
一字一句猶如利刃刺在孟煙心口,她捂着嘴,雙眼瞪大地看着錄像裏清晰可辨的人影。
半晌,孟煙身體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已經臉色發白的安清瓷,她扣住她的雙肩,逼視着她,“為什麽,為什麽,安清瓷,我把你當好朋友啊,你呢,你卻想要我的命!”
安清瓷不斷搖頭,隐藏許久的情緒也有些壓抑不住,“不怪我的,怪就怪你喜歡上了顧行雲,他是我的!我的!”
林暮歡冷眼看着她們狗咬狗,一嘴毛,并不插手,等會,有她們好受的。
哼,好朋友?當你和你的朋友喜歡上同一個人,那注定你要背叛一個人。至于背叛誰,取決于兩人在你心中的分量誰更重。
她看向還在仔細觀看錄像的楚燃,語氣很差,“你可以走了吧?”
楚燃朝她眨了眨眼,“林暮歡,你這算校園欺淩吧?”
林暮歡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陰沉,“楚燃,你真的很喜歡多管閑事嘛。”
楚燃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把手機按黑屏然後裝進口袋裏,“不是我多管閑事,而是你過分得讓人看不下去。”
他雖然為劇情任務服務不得不和女主處于敵對面,但除了刺對方幾句,還真沒幹過什麽喪盡天良的事。
可林暮歡,她仗着自己豪門千金的身份,欺負的女孩可不止安清瓷和孟煙,這種敗類,應該被開除。
林暮歡揚着下巴,“楚燃,你不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的是你。”
她眼眸微眯,語氣含着警告,“楚燃,你不想在南城待下去了是嗎?”
楚燃不但沒被威脅到,還諷刺地笑了一聲,明晃晃的笑容讓林暮歡覺得分外礙眼。
他說:“誰待不下去還不一定呢。”
林暮歡正要繼續争辯,卻被一句怒喊搞得忘了詞,她皺着眉看向一旁。
安清瓷兩眼發紅,嘴唇顫抖地說:“孟煙,你該死,你不該喜歡行雲,他是我的。”
同樣被剛剛的喊聲影響到的楚燃,在聽到安清瓷的下一句話時,心底突然一沉。
他眼睛一秒也沒離開安清瓷的臉,也沒錯過她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薄唇慢慢抿成一條直線,安清瓷現在情況有些不太妙。
“你,你竟然咒我死,你怎麽這麽惡毒!”孟煙話都說不利索,被安清瓷那句‘你該死’氣得不輕。
那輕飄飄的幾個字如同跗骨之蛆,寒意刺骨。
安清瓷笑了笑,“哈,惡毒?誰讓你喜歡行雲,卑賤無恥的女人!”
“你也喜歡顧行雲?”聽懂了她話裏意思的孟煙不敢置信地問道。
提到顧行雲,安清瓷收起了笑容,厭惡地看着她,“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我當然喜歡他,第一天,不,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了。我喜歡了他兩年,你怎麽能和我相比?不,我愛他,只有我最愛他!”
孟煙眼眶紅了,“可我問過你,你說你不喜歡他!如果你喜歡他,我就不會——”
“你不會什麽?”安清瓷打斷她,“你還是會和我争得,林暮歡說得對,你就是個虛僞的人!表面上跟我關系很好,背地裏卻防着我。”
孟煙一愣,沒再說話。
“哈,看吧,我說對了,無言以對了吧。”安清瓷笑得身體發顫,掙脫了孟煙的雙手,“呸,虛僞!”
“安清瓷!”楚燃察覺出她的不對勁,高聲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清醒點。
安清瓷只是停下笑聲,轉過頭看他,眼睛裏有着刻骨的恨意,“楚燃,我已經不招惹你了,你為什麽還要這樣來害我!”
胡說八道,明明報複名單裏有我的名字。
楚燃嘴角抽了抽,冠冕堂皇道:“因為你做錯了,你不該陷害孟煙,你才是最惡毒的人,最應該受到懲罰的人。”
系統:說得好!
“呵,你真是多管閑事,孟煙怎麽樣跟你有什麽關系,聖母病啊你!”罵完後她又低聲呢喃,“誰讓她喜歡上了行雲,這都怪她自己!”
楚燃怔了一下,“安清瓷,你魔怔了嗎?”
喜歡顧行雲,竟成了一種錯?難道她能把世界上所有喜歡顧行雲的人都害死嗎?
“魔怔?”安清瓷反問,“什麽魔怔?”
楚燃聲音平靜,“你精神有問題,我勸你去醫院看看。”
“滾。”安清瓷沖上來,要掐楚燃的脖子,嘴裏振振有詞,“都怪你都怪你,我的計劃本來可以天衣無縫,你個混蛋辣雞,我恨死你了,你為什麽非要和我作對啊!楚燃!你為什麽不去死!”
“……”
完了,安清瓷精神真的有問題。
楚燃用力扯開她的手,“喂喂喂,松開手。”
安清瓷指甲尖利,狠狠地在楚燃手背上劃了一個口子。
“卧槽。”
楚燃使勁推開她,捂着手龇牙咧嘴,“你真的有病,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安清瓷笑得有些癫狂,“活該活該!”
林暮歡等人被安清瓷這模樣吓到了,幾人拉扯着溜了,也沒心情報仇了,這明顯是神經病啊。
孟煙沒敢跑,愣在原地不動。
楚燃看着不斷汩汩冒出血珠的手背,疼得嘴唇發抖,但還是竭力忍住沒發出痛音,他用另一只手拽了拽旁邊的孟煙,“走了走了,她瘋了。”
孟煙沒動,“她怎麽了?”
楚燃指了指腦袋,“這兒,有問題。”
“……”
安清瓷冷聲道:“你說什麽?”
楚燃:“……”
“我有點害怕,817。”楚燃看着安清瓷的臉在腦海裏瘋狂求救系統。
系統冷靜無比,【陸停風正在找你,快到了。】
“不行,不能讓陸停風來救我。”
【怎麽了?】系統不解地問道。
楚燃哭喪着臉,“每次只要有關男女主的事情,他總是不太好哄,跟我鬧脾氣。我不想撒謊騙他,可又沒辦法解釋。”
“對了!”楚燃猛然醒悟過來,“我的最後一個特定劇情走完了吧。”
【嗯,但是還沒有結束。】
“怎麽還沒結束?你當初不是說,走完特定劇情,一切都結束了嗎?”楚燃想揪住系統狠揍一頓。
系統尴尬地笑了笑,【情況有變。你還要做一個重要任務,才算結束。】
“真的?”楚燃不相信地問道:“你不會到時候還要跟我說情況有變吧?”
【不會,我保證,重要任務就在近期。】系統遲疑了一秒,道:【忘了通知宿主了,反派到了。】
話落,廢舊倉庫的大門再次被踹開,陸停風右肩背着書包,走了進來,聲音沉悶,“楚燃。”
“陸哥……”楚燃心想這下完了。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陸停風快步走到他跟前,低頭一看,借光看清了他手背的指痕,“你手怎麽了?”
楚燃眼睛亂瞥,“不小心,破了。”
“……”
陸停風好整以暇,“怎麽破的?”
“自己抓破的。”
“你當我是白癡嗎?”陸停風臉有些黑,“你閑的抓自己手幹嘛?”
他從口袋裏拿出創口貼,拉過他的手給他貼上,語氣很差,“你太不讓我省心了,還騙我。”
識時務者為俊傑,楚燃立馬說了句我錯了,又問:“你怎麽還随身帶創口貼啊?”
“還不是因為你。”陸停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某人心虛地低下頭。
“沈欺玉幾次三番找你麻煩,我不得準備着點?”
“秀恩愛秀夠了沒?”楚燃還沒開口承認錯誤,安清瓷就冷聲打斷了他。
陸停風這才看到安清瓷,以及她身旁魂不守舍的孟煙,他下意識擋在楚燃面前,“你怎麽在這,關你什麽事?”
楚燃抓住他的胳膊,指了指腦袋,小聲道:“她精神有問題,別跟她一般見識。”
“什麽?”陸停風看着安清瓷臉上的淚痕,低頭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我們先回家吧。”楚燃垂下眼皮說道。
“別想走。”安清瓷不甘寂寞喊道。
“安清瓷,你再糾纏不清,我就把你腦子有問題告訴顧行雲,看他還敢不敢要你。”楚燃開口威脅她。
陸停風:“……”
沒想到安清瓷神色頓時有些害怕,瑟縮了一下身子,“你別告訴他。”
“那你放我們走。”
“你們走你們走。”安清瓷立刻趕人。
楚燃拽着目瞪口呆的陸停風走了,後面還跟着神思不屬的孟煙。
楚燃暗想,如今,安清瓷的弱點可能就只有顧行雲了吧,她也真是愛慘了顧行雲。
三人在校門口分道揚镳,孟煙神色仍有點害怕,但楚燃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把一封信交給了她。
正是被安清瓷掉包了的情書。
孟煙接過後卻把它撕了個粉碎,她苦笑道:“我想,以後我再也不可能喜歡顧行雲了。”
楚燃無話可說。
回到陸家,陸停風就問楚燃在倉庫裏發生了什麽事。楚燃先喝了杯水,潤了潤嗓子,才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如實交代。
“還有林暮歡?”陸停風到的時候,林暮歡已經帶着她的那些小姐妹離開了。
楚燃點頭,說道:“她也被騙了,安清瓷這招簡直絕了,一石二鳥。”
陸停風不以為然,“她那是蠢,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簡直腦子進水了。”
“可能太生氣了吧,畢竟那種帶有侮辱和嫁禍的信件是在心上人的抽屜洞裏發現的,這種抹黑,她哪能接受得了?”
楚燃又苦笑道:“不過她欺負同學也是事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得受到一些懲罰才行,不然仗着自己家世顯赫,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他殷切地望着陸停風,有些期待,“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陸停風并不作答,呵呵一笑,“你這還挺有正義感。”
楚燃心想有戲,眼睛亮了幾分,“所以?”
陸停風被他這眼神看得心情舒暢,嘴角揚了揚,“放心,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林家會好好教育她的。”
“那就好。”楚燃終于放了心。
“那麽,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
陸停風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見,眼裏的情緒冷漠如霜,“楚燃,你真的讓我很不放心。”
楚燃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發生這一切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多管什麽閑事啊?”
“……”
楚燃摩挲着手指,仰頭笑道:“陸停風,這還真的跟我有關系。”
陸停風被他笑得一愣,“什麽關系?”
“交易的關系。”
陸停風不明白地看向他,眼睛裏有着疑惑。
楚燃收斂了笑容,走上前抱住他,“陸停風,一切都快要結束了,等我好嗎?”
等到了那一天,我會給你一個解釋,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
078
安清瓷穿着單薄的校服,麻木地走在街上,如同游魂一樣,對來來往往的目光視若無睹。
她腦子裏現在很亂,很雜。
放學時倉庫裏發生的事不斷在她腦海裏浮現,林暮歡冷酷的說辭,孟煙瘋了一樣的控訴,以及她自己口中吐出的難聽詞彙。
這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沖擊着她的大腦。
那時候的自己怎麽了?
怎麽完全沒有記憶一樣。
楚燃的臉在眼前閃現,她克制握緊拳頭,眼睛裏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嘴唇咬出血珠,卻感覺不到痛。
楚燃,你等着吧,今日的仇加上之前的,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
什麽計謀什麽忍讓,我都不要了。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烏雲壓頂,雷鳴電閃,街上的行人吓得紛紛逃竄,沒過多久,整條街就只剩安清瓷一人。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又回到了這個令人厭惡的家。
安清瓷把書包扔到一邊,很快廚房傳來刺耳的辱罵聲,“你這死孩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安清瓷沉默着沒有開口,把書包裏的被撕爛的課本和筆記本扔到垃圾桶,斷了的筆放進了抽屜洞裏。
一個中年女人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手裏拿着菜刀,臉上滄桑,眼神卻惡毒極了,“我叫你沒聽見?耳朵聾了啊。”
安清瓷把書包裏的東西清理幹淨後,正要回答,身體卻被猛的一推,跌倒了身後的舊沙發上。
中年女人哎呀呀道:“你怎麽回事,這種垃圾扔在外面就行了,你帶回家幹什麽?”
她把垃圾桶裏的破書扯了扯,掉了好幾張書頁,熟悉的字跡讓安清瓷冷漠的臉差點崩開,“你怎麽什麽都往家裏帶!”
安清瓷壓抑着怒火,冷漠道:“這是我的書。”
中年女人沒什麽反應,依舊冷嘲熱諷,“你的書怎麽了,你的書也是垃圾!垃圾能往家裏帶嗎?趕緊給我扔出去,再把客廳打掃一遍,一會來廚房幫我做飯!”
中年女人抱怨着,“等了你半天才回家,還要給你這糟心孩子做飯,真是夠了!你那死爹整天就知道賭賭賭,媽的,這過得什麽日子!衣服也不洗,考試還考得那麽差,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廢物!”
她見安清瓷坐在沙發上無動于衷,心中更加不滿,“你還坐着幹什麽,趕緊給我去倒垃圾,跟你說句話,半天不吭聲,是死了嗎?!”
安清瓷終于動了,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繞過茶幾,提起臭氣烘烘的垃圾桶,望了望窗外的天。
暗沉的天空,瓢潑的大雨。
“趕緊去啊,愣着幹什麽呢,別浪費時間,等你那死爹回來,吃不到飯又要罵人打人,你想讓你老媽被打是不是?”
中年女人見她還不動,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她走過來,直接揪住安清瓷的耳朵,那只白嫩的耳朵很快變得通紅,安清瓷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她呵斥道,“你他媽耳朵聾了?老娘跟你說話聽不見,快去下樓扔垃圾,兩分鐘回不來,你就給我待在外面過夜吧!”說完狠狠一撒手,吐了口唾沫,“老的鬧事小的不聽話,過的什麽日子啊?滾,別在我眼前礙眼!”
安清瓷冷着臉,看着對面的破樓,提着垃圾桶出了房門。
她無法做到兩分鐘回到九樓的家,小區物業一直很差,電梯壞了也不修,現在她只能爬樓梯。
安清瓷把垃圾桶放在不遠處,走一層樓歇上幾分鐘。
不怪她太在乎顧行雲,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裏,怎麽能不向往溫暖?
當初拉她出黑暗,對方不能把她丢下。
爬到八樓時,隔着房門,她都能清晰地聽到從裏面傳來的吵架聲,各種不堪入耳的詞彙蹦入耳中,安清瓷既覺得可悲,又覺得好笑。
時間一晃而過就是半個月。
下午,二中器材室。
教導主任站在走廊裏指揮着學生搬桌椅,口裏還念念有詞。
現在天還冷,陸停風和六班的幾個男生早已汗流浃背,脫掉校服外套,撸起袖子抹了把汗癱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
其他班的學生對此視而不見,各幹各的,教導主任也沒訓斥,由着他們在那休息。
別看累,一個個都搶着幹,這個可是給班級加分的。
陸停風踹着粗氣看着周圍人來來回回地走,不由得感到慶幸,還好,楚燃沒來。
不然,肯定要累的哭爹喊娘。
就他那胳膊腿,能搬動一個桌子已經不錯了,這還跑上跑下五層樓,哪能受得了。腿,胳膊,都不好受。
而且,就算楚燃來了,教導主任估計也會讓他回去,免得在這拖後腿。
陸停風望了一眼摞得高高像山包一樣的桌椅,不由得嘆氣上手繼續搬。
早搬完早回家。
楚燃正坐在小賣部門口的石階上喝奶茶,奶茶熱熱的,既能暖手又能暖身體,不過這東西喝多了不好,偶爾嘗嘗就行。
看着學校裏的學生漸漸變少,楚燃仍舊坐在原位置上不動,手機沒過多久叮鈴了一聲,有人發了條短信給他。
他把奶茶放到一邊,拿出手機一看,是陸停風給他發的消息,約他去弄息小巷巷口見面。
楚燃看着消息疑惑,不是在器材室嗎,怎麽突然去弄息小巷了?
他心裏奇怪,便發消息問了回去。
對面回到:等着急了吧?我還要一會才能到,天這麽冷,我擔心你在外面等久了受凍感冒。你先去巷口處的火鍋店等我,到時候我們吃火鍋,暖暖身子。
這還真是陸停風頭一次發這麽長的消息給自己,不過,請自己吃火鍋還真是頭一遭。楚燃的腸胃不太好,平日陸停風不允許他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楚燃把書包往上一背,奶茶喝完最後一口扔進垃圾桶後,就往校門口跑去,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火鍋店暖暖身子了。
只要一想到火鍋,就滿身大汗,熱血沸騰,冷天吃火鍋,除了爽還是爽。
顧行雲剛出校門口,便看到了楚燃急匆匆的背影,他正想朝反方向走去,準備打車回家,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安清瓷說的話。
“顧行雲,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安清瓷雙生撐着天臺的欄杆,歪着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