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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打探底細

值班員說道:“哦,密電碼作廢了,你拿去用吧。”

“謝謝了。”童潼對馮青山點了點頭,快步朝廁所方向走去。

馮青山對值班員說道:“張科長知不知道小江生病的事?”

“應該是不知道……”

“明天告訴她,就說是情報處的意見,值班員不能帶病工作!”

“是!”

回到辦公室,馮青山從書櫃裏找出那本我看今日之中國。

鎖好房門,在走廊裏走了幾步,想起童潼說的那句話:這上面還有密電碼……你們不要了?

當時沒覺得有何不妥,那一串符號數字确實是密電碼。

現在仔細想一想,問題就來了。

這種需要經過專業學習的知識,普通人不可能接觸到,童潼怎麽知道那是密電碼?

行動隊長室內,姜新禹手指間掐着一支香煙,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房門一響,馮青山推門走了進來,把書放在茶幾上,說道:“學習學習康先生的理論,就知道我們處在一個什麽樣的時代!”

姜新禹拿起書翻到自序,看了一會,說道:“這位康先生自命不凡,只可惜,他的理論不适合現在。”

“你讀過這本書?”

“沒有。在北平聽過他的演講,給我的感覺……除了抨擊封建制度,能讓人熱血沸騰之外,沒有實質性的東西。”

“什麽時候的事?”

“民國26年八月中旬。”

馮青山饒有興趣的說道:“那年你多少歲?”

“17歲。”

“跟家人去的北平?”

“自己去的。”

“北平剛剛淪陷日寇之手,那個時候去北平,你就不怕有危險嗎?”

姜新禹警覺起來,馮青山的這番談話,似乎在有意無意打探自己的底細!

問題是,十幾分鐘前,雙方還和風細雨,馮青山出去了一趟,怎麽态度突然起了變化?

發生了什麽事?

因為同鄉的關係,再加上都屬于喬慕才的“陣營”,姜新禹和馮青山一直相安無事。

甚至在很多時候,還利用馮青山做了不少事。

姜新禹能夠在堰津站進退自如,并不是說喬慕才,馮青山這些人有多愚蠢,而是從來沒人對姜新禹産生過懷疑!

這主要得益于他的經歷,汪僞警察出身,救過曾澈,兩年時間裏,經歷過數十次考驗,可以說沒有絲毫疑點。

再加上他是喬慕才的學生,有這層光環護體,誰能無緣無故懷疑這樣的人!

姜新禹故作輕鬆的說道:“那時候剛走出校門,自以為什麽都懂,不知天高地厚,結果就是,到處碰壁,到處遭白眼,最後走投無路,這才跑到堰津當了警察!”

馮青山随聲附和着,說道:“都一樣,誰能沒個年少輕狂呢……不過,聽說你家裏也算殷實,幹嘛不回去江山?”

姜新禹歎了口氣,自嘲的說道:“當初豪言壯語,誓言要闖出一番事業,結果灰頭土臉回去了,臉還要不要了?”

對于這樣的解釋,馮青山倒是很認同,都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那種心情能夠理解。

房門一響,童潼推門走了進來,小紐扣跟在身後,臉色看上去很差。

姜新禹看了一眼手表,問道:“怎麽去了這麽久?”

童潼就勢坐在姜新禹身邊,說道:“不知道怎麽搞的,小紐扣忽然拉肚子。”

“哦,現在怎麽樣了?”姜新禹轉臉問小紐扣。

小紐扣低聲說道:“好多了。”

姜新禹思索片刻,說道:“馮處長,最近站裏有好幾個因為拉肚子請假,會不會是傳染病?”

馮青山說道:“傳染病?你是說霍亂?”

“我怎麽覺得有點像呢?”

“霍亂在夏天是高發期,這個季節……不太可能吧。”

“不能大意啊,明天,我問問衛生署,到底是怎麽回事。”

馮青山點了點頭,忽然問道:“童小姐,你那個保镖到重慶了嗎?”

童潼愣了一下,說道:“你說大奎啊,沒那麽快吧?”

“應該差不多了。”

“差多了,我們來堰津的時候,足足扔在路上十天時間!”

馮青山說道:“那就是說,再有兩天,大奎就到重慶了。”

童潼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道:“兩天怎麽可能,最少……”

姜新禹介面說道:“童潼,馮處長算的沒錯,大奎走了八天,再有兩天也差不多到了!”

童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一點說走嘴。

姜新禹看出來了,馮青山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麽,讓他繼續盤問下去,以童潼的應對能力,弄不好就要露餡!

“童潼,很晚了,你回去吧!”姜新禹說道。

童潼嗯了一聲,随即說道:“我怎麽回去呀?”

“你怎麽來的?”

“坐黃包車來的……可是,晚上太冷了,我不想坐黃包車!”

馮青山在一旁說道:“這樣吧,讓司機班出一輛車,把童小姐送回去。”

姜新禹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公器私用,這種事不能幹!”

馮青山說道:“出一趟車而已,沒那麽嚴重。”

“戴局長還在堰津,這種時候,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姜新禹想了想,說道:“看起來,今晚不會有結果了。馮處長,我先,回去了,有情況及時通知我。”

“好的。”

…………

回去的路上。

童潼說道:“早知道你回家,我就不來送飯了。”

姜新禹目視着前方,說道:“要不是擔心你說錯話,我本來是沒打算回家!”

童潼愕然說道:“我說錯啥了?”

“馮處長說,大奎還有兩天到重慶,你是不是要反駁他,說大奎還有八天到重慶?”

“剛開始,我是被他繞糊塗了,後來就反應過來了。”

“在馮處長面前,你不用說出來,只要表現出遲疑、慌張,他就會産生懷疑!”

童潼想了一會,說道:“關鍵是,他沒直接問大奎是哪天走的……”

姜新禹看了一眼後車座昏昏欲睡的小紐扣,說道:“你們倆除了去廁所,還去哪了?”

童潼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說道:“哪也沒去呀……”

“別跟我撒謊!”

“我沒撒謊……哦,對了,我還去了電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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