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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循循善誘

姜新禹心中一凜,沉聲說道:“誰讓你去電訊室的?那是随便進的地方嗎?”

童潼理直氣壯的說道:“小紐扣拉肚子,我去要廁紙!”

“……然後呢?”

“屋裏沒人,我就出來了。”

“電訊室沒人?”

“嗯,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出來的時候,剛好遇見了馮處長。”

姜新禹知道,馮青山上樓去情報處,不可能路過電訊室,他一定是發現了異常,這才過去察看情況。

“看見馮處長,你怎麽說的?”姜新禹耐着性子問道。

童潼沒隐瞞,如實的說道:“我說來要點廁紙,見屋子裏沒人,就出來了。”

姜新禹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讓馮青山起了疑心,事情還不算太糟糕。

“馮處長當時是什麽反應?”

“馮處長人很好,他讓電訊室的人給我拿廁紙,還讓我帶小紐扣去醫務室呢。”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去廁所了。”

“童潼,你真是一個天才!”

童潼狐疑的看着姜新禹,說道:“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說話陰陽怪氣的……”

姜新禹歎了口氣,說道:“童潼,以後無論是因為什麽事,你別再來站裏找我!”

“為啥?”

“軍統是情報機構,正常來說,即使是家屬,也不能随便出入!”

“我是你的家屬嗎?”童潼心裏美滋滋,她喜歡所有能和姜新禹聯繫起來的稱呼。

“在外人看來,肯定是。”

姜新禹思索着,童潼進電訊室的事,得找個機會和馮青山解釋一下,還不能顯得太刻意……

轎車駛入運河北街,童潼忽然笑了一下,說道:“電訊室也真是寒酸,連廁紙都沒有,拿兩張信箋打發我……”

“什麽信箋?”姜新禹心不在焉的搭着話。

“就是那種标注密電碼的空白信箋……嗳,小心!”

姜新禹一腳急剎車,一只骨瘦如柴的流浪狗從車頭前竄了過去。

小紐扣也一下子精神了,探身看着車窗外,說道:“小姐,咋了?”

“沒事。你好點沒有?”童潼回身問道。

“還是有點不舒服……”

“回去吃兩片藥就好了……新禹,家裏有藥吧?”

姜新禹沒說話,緩緩啓動轎車繼續行駛。

回到家裏,姜新禹找出藥箱,從裏面拿出兩瓶藥遞給小紐扣,說道:“一樣吃兩片,要是還不見效,明天讓小姐帶你去醫院查一下。”

“謝謝姜先生。”小紐扣接過藥瓶。

“童潼,跟我到書房,我有話對你說。”姜新禹轉身走了出去。

童潼跟着出來,還不忘了吩咐小紐扣,說道:“把水果盤送過來。”

到了書房,小紐扣把水果盤放在書桌上。

姜新禹說道:“你先出去吧。”

小紐扣退了出去,回手關好房門。

“要跟我說啥?”童潼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個橘子,在手裏扔來扔去,玩得不亦樂乎。

姜新禹說道:“你怎麽知道信箋上是密電碼?”

童潼張口結舌,忘了手裏的橘子,橘子掉在腿上,滾落到地板上。

“我問你話呢!”

“啊?”

“你怎麽知道那是密電碼!”

“…………”

姜新禹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本電訊員培訓手冊,這是軍統的內部教材。

“你是不是偷看了這個?”姜新禹把手冊扔在桌上。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童潼之所以懂密電碼,應該是汪學霖教的,估計也就是掌握了一些粗淺的入門知識。

童潼拿起手冊,翻了幾頁,說道:“我沒有啊,你的書房像是禁區一樣,我都很少進來……”

姜新禹在心裏歎了口氣,他給童潼找了一個理由,這位大小姐可好,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我說過了,別在我面前說謊!”

“我真沒有……”

“你要是沒看這本書,怎麽知道那兩張信箋上,标注的是密電碼?”

童潼眼睛一亮,她終于想到了這一點,說道:“我就看了幾頁……”

“書房這麽多的書,你幹嘛要看這種晦澀難懂的書?”姜新禹現在提出的疑問,都是馮青山将來有可能問的話。

“好奇嘛,就是随便翻了幾下。”童潼的思維慢慢連貫起來。

“這種書,沒有老師教,你看了也是白看。”

“嗯,太難懂了,看了幾頁都快睡着了。”

姜新禹循循善誘,說道:“所以,你看到信箋上的符號,跟這本書上的差不多,以為那也是密電碼,對嗎?”

童潼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這麽回事!”

姜新禹看了她半晌,看的童潼渾身不自在,嘟囔着說道:“看什麽呢……”

姜新禹緩緩說道:“童潼,如果不是對你很了解,我甚至懷疑你是共黨的密探!”

童潼心裏吃了一驚,極力掩飾着臉上的慌亂,說道:“你、你胡說啥呢,我可不是共黨!”

“不光是我,馮處長也會這麽想!”

“就因為我認識密電碼?”

“沒錯。另外,你擅闖電訊室,也會讓人産生聯想!”

“我是去要廁紙……”

“你的這種解釋,如果沒有密電碼的事,還勉強說的過去。”

童潼霍然站起身,故作生氣的說道:“說我是共黨密探,那你抓我吧!”

姜新禹默然片刻,說道:“大奎的事,我替你隐瞞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咱們是拴在一條線上的螞蚱!”

童潼板着臉站了一會,忽然噗呲一笑,說道:“不是螞蚱,是旱蝦!”

“你……你還有心說笑?”姜新禹心裏很惱火,卻又無可奈何。

童潼撅着嘴說道:“誰讓你誣賴好人!”

“鈴鈴鈴!”桌上的電話響起。

姜新禹拿起電話,聽筒裏傳來小紐扣的聲音,問道:“喂?”

“我找姜隊長。”電話裏是張金彪的聲音。

姜新禹說道:“小紐扣,把電話挂了。”

“哦。”小妞扣在客廳裏放下電話。

“彪子,這麽晚了,什麽事?”

“姜隊長,出了點事……”

“怎麽了?”

“酒廠讓稽查處抄了。”

“……誰帶的隊?”

“一個姓韓的隊長。”

“稽查處抄了你的酒廠,沒抓人?”

“我當時沒在廠裏,伊萬諾夫和趙玉虎讓他們抓走了。”

姜新禹想了想,說道:“稽查處最近查的很緊,貨就別要了。”

“貨可以不要了,伊萬諾夫得弄出來,沒有他,酒廠開不成……”

“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姜新禹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童潼,我信任你,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和別人不同。但是,其他人沒有義務、也不可能無條件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童潼眼珠一轉,說道:“你放心吧,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但願吧……”姜新禹喃喃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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