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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人不見了

麻克明剛要過去确認一下,被楊朔伸手攔住,說道:“怎麽,信不過我的槍法?”

麻克明說道:“按照程序,必須确認犯人是否死亡……”

楊朔說道:“姜隊長,站長有令,陳立志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姜新禹說道:“三日後呢?”

楊朔說道:“三日後就不用咱們操心了,估計陳立志那些舊部,肯定會出面替他安葬。”

姜新禹猶豫了一下,說道:“麻子說的沒錯,按照程序,應該确認一下犯人是否死亡。”

楊朔低聲說道:“姜隊長,這件事站長另有安排,咱們上車說。”

姜新禹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遠處徘徊不前的野狗,端起步槍随意開了一槍。

“砰!”

震耳的槍聲中,野狗受到驚吓,夾着尾巴倉皇遠去。

“這些野狗餓紅了眼,見什麽吃什麽,要是吃了人,那可造孽了!”姜新禹把步槍扔給身邊的特務,大聲吩咐道:“收隊!”

他開這一槍,驅趕野狗只是借口,那顆做了手腳的子彈,絕對不能留在槍膛裏。

回去的途中,姜新禹問道:“楊科長,站長到底是什麽打算,現在可以說了吧?”

楊朔微微一笑:“關于這個問題,我就不多嘴了,由站長親自告訴你,會比較好一些。”

…………

保密局堰津站。

站長室。

聽姜新禹講述了事情經過,喬慕才解釋着說道:“按照王新蕊的分析,陳立志手裏很可能有一份重要情報,那個潛入憲兵大隊的趙勝利,顯然是沒有拿到,共黨方面會甘心放棄嗎?我覺得不會。但凡還有一線機會,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拿到情報。”

姜新禹略一思索,說道:“所以,陳立志曝屍三日,實際上是為了引共黨上鈎?”

喬慕才笑了笑:“楊朔的槍法很好,開槍的時候,他會故意手下留情,我相信,陳立志一定會活着等到他的同志們。”

姜新禹驚訝的說道:“您是說……陳立志并沒有死?”

“如果是一個死人,他就失去了價值,共黨方面也沒必要冒險營救。”

“可是、亂葬崗那一帶到處禿禿的,缺少有效掩體,如果派人在暗中監視,共黨一定會察覺……早知道是這樣,行刑地點改在英雄冢就好了。”

“這個不用擔心,馮青山自有辦法。”

姜新禹沉默了一會,苦笑着說道:“馮處長、楊科長,他們全都知道內情,唯獨我這個行動隊長一無所知……”

喬慕才微笑着說道:“新禹,你不要有情緒,其實,不讓你參與進來,我是為了你好。”

“學生愚鈍,請老師明示。”

“凡事就怕萬一,萬一陳立志被共黨救走了,而我們又沒追蹤到他的蹤跡,若是出現了這種情況,參與人員難免要承擔責任,你不知道內情,到時候就可以置身事外,這不是很好嗎?”

“………”

“況且,這件事由情報處負責,按照保密原則,不需要通知其他人。”

“那、楊科長他……”

“我只告訴他,給陳立志留一口氣,至于具體細節,他一概不知。”

姜新禹做恍然狀:“哦,我說呢,他一個電訊科長,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參與這種任務。”

喬慕才笑道:“楊朔這個人,對任何事情都很好奇……”

姜新禹表面上泰然自若,實則心裏焦急萬分。

——保密局的人撤了之後,谷小麥會拉着一輛板車,趁着夜色的掩護,把陳立志接到燒餅胡同。

他之所以肯這麽做,是因為姜新禹告訴他,這是讓他冒充地下黨,套出陳立志嘴裏的情報。

如果一切進展順利,姜新禹今晚趕到燒餅胡同,給陳立志做一次外科手術。

到時候,找機會除掉谷小麥,陳立志就可以安心在燒餅胡同養傷,等待時機送他離開堰津。

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姜新禹必須趕在特務到來之前,讓谷小麥徹底閉嘴!

從站裏出來,姜新禹開車一路疾馳,直奔燒餅胡同方向而去。

二十幾分鐘後,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這裏和燒餅胡同隔着一條街,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

姜新禹下了車,抄近路來到燒餅胡同。

“篤篤!”

他伸手敲了敲門。

“誰呀?”屋子裏傳來谷小麥的聲音。

姜新禹低聲說道:“是我。”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姜新禹閃身走了進去,然後示意谷小麥關上房門。

房子面積很小,總共就兩間屋子,幾乎能一眼看個通透。

見姜新禹挨間屋子查看,谷小麥當然知道他在找什麽,說道:“姜隊長,我剛才去了亂葬崗……”

陳立志并不在屋子裏,姜新禹多少有些吃驚,轉臉問道:“怎麽回事?人呢?”

谷小麥說道:“我去了亂葬崗,除了地上的一灘血,啥也沒有。”

“啥也沒有?”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納悶兒……您說,會不會是憲兵大隊的人,把陳立志救走了?他原先是當官的,手底下肯定有幾個親信。”

“嗯,倒是有這個可能……”

姜新禹嘴裏敷衍着,心裏卻是清楚的很,保密局已經通知了憲兵大隊,三日之內不許任何人給陳立志收屍,違令者按照通共罪名查辦。

現如今,一旦被扣上通共的帽子,不論最終有無證據,在軍隊裏的前程基本也就算結束了。

當然,有身份背景的軍官,那又另當別論。

即便是有身份背景,誰也不會主動招惹這樣的麻煩。

陳立志不在這裏,姜新禹也就放松下來,說道:“谷小麥,今天的事,你沒到處亂講吧?”

谷小麥信誓旦旦的說道:“您放心,要是洩露半句,我不得好死!”

“那我就成全你吧……”姜新禹喃喃着說道。

谷小麥問道:“您說啥?”

“我說……嗳,那是什麽?”姜新禹伸手指了一下。

谷小麥剛一回身,忽然覺得脖子上一涼,鮮血如同湧泉一樣,瞬間從咽喉處噴濺而出。

谷小麥雙手捂着咽喉,嘴裏發出風箱一樣的荷荷聲,踉跄着走了幾步,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他到死也沒明白,姜新禹為什麽要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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