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她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百章 她不知道的秘密
他暗暗看了若瑤一眼,然後開口:“太子妃功德無限,皇上必然會有重賞降下,只是如今聖上方歇下,奴才實在不敢驚擾,勞太子妃一直在這定乾宮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奴才先着人送太子妃回東宮,等聖上醒了再由奴才禀明,太子妃以為如何?”
若瑤微笑點頭,溫良開口道:“公公思慮周全,就依公公說的辦吧,只是既然入宮,我還想順道去看看太子殿下再走,不知道合不合适?”
吳哲飛快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似有什麽一閃而逝,然而她還來不及細細分辨,他就已經平靜如常的開口道:“太子妃說的是哪裏的話,奴才這就着人帶太子妃去毓順殿。”
若瑤跟着吳哲指派的小太監一路行到毓順殿,軒轅亦辰卻并不在,毓順殿的掌事姑姑許是沒有料到她會來,但畢竟待在宮中年月待得久了,面上的異色不過一瞬,很快便微笑着行禮開口道:“太子妃來了,可不巧太子殿下正在禦花園散步呢,不如奴婢先陪太子妃到東暖閣稍事歇息,殿下應該很快便到。”
若瑤還不及反應,她已經一疊連聲的吩咐了下去:“晚晴,還不快去把新送來的碧螺春給太子妃泡上,記得要用從梅樹上積下來的雪水去煮,夕煙,快去把禦膳房剛剛才送來的蜜餞青梅、翠玉豆糕和鴿子玻璃糕那些個小點心給太子妃端來,哎,還有你們幾個丫頭,愣着幹什麽呢,還不快去準備些新鮮水果來!”
她的聲音利索,語速極快,那些小宮女們急急忙忙的應着下去準備了,原本若瑤是想要直接到禦花園去找軒轅亦辰的,此刻見她這樣興師動衆的,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得随她一同步入東暖閣。
毓順殿的宮女很快便把茶水點心擺了上來,掌事姑姑立在一旁陪着,若瑤雖然沒什麽胃口,但還是随意取了瑪瑙碟中的青梅來嘗,畢竟軒轅亦辰在毓順殿調養的這段日子,需得靠她多加照拂。
若瑤問了她軒轅亦辰的身體狀況,她一一答了,還沒說上幾句話,便有小宮女進來:“姑姑,懿月宮的櫻月奉皇後娘娘的意又來請姑姑過去了。”
掌事姑姑面帶為難的看了看若瑤,若瑤微笑道:“無妨,姑姑去就是了,我看這毓順殿的花園打理得極好,正好一邊散散步,一邊等殿下回來。”
那掌事姑姑自然是賠了許多不是,又安排了妥帖的宮女陪着她,方離了毓順殿往懿月宮去了。
若瑤帶着那宮女在小花園裏信步走着,不意在一株海棠樹下,看到一把閑置的鐵鍬,而松土的人卻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不期然的就想起了若耶溪畔的那一片海棠花林,每一株樹,她都曾親自松土,引了若耶溪中的淨水來澆灌,細心看顧照拂,而那花也如同有靈性一般,朵朵嬌美,緋豔似霞。
忽然就很想再動一次手,而她明白以如今的身份,又是在這紫荊宮中,旁的不說,就是身後跟着的這個宮女,恐怕是拼死也不敢讓她去碰那鐵鍬的。
看了一眼四下無人,若瑤于是笑着停步對那宮女道:“勞煩姑娘到東暖閣替我取些方才的青梅來解解饞,我剛才吃着味道挺好。”
她答應着去了,若瑤眼看着她出了邊門,整個花園安靜得只聽得到風吹樹葉的聲音,于是不自覺的牽起了唇角,提起裙裾就在那株海棠花樹旁輕輕蹲了下來。
卻不想剛拿起鐵鍬,還來不及有什麽動作,便聽得一陣急急的腳步聲伴着一個女孩子稚氣未脫的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來:“姐姐,紫绮姐姐,你怎麽還在這啊?我還以為你和他們一道去禦花園看淩姑娘跳舞了呢!”
若瑤的唇邊本來正帶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意,正欲放下鐵鍬起身,卻因為她最後的一句話,心內一頓,而那笑,也淡淡的凝在了唇邊。
那小宮女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想是才入宮沒有多久,因此即便此刻走近看清楚了她的樣子,也并不認識,但因為見她方才拿着鐵鍬,于是大着膽子好奇的開口道:“真是對不住,我還以為是紫绮姐姐呢,可是姐姐,你是誰呀,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呀?”
若瑤的唇邊維持着淡淡的微笑,并不回答,只是溫言輕問:“你方才說淩姑娘在禦花園跳舞,是不是真的?”
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怎麽不是真的呀,淩姑娘現在就在禦花園跳舞,她本來就美,聽紫绮姐姐她們說,她跳起舞來,更是如同天上的仙子一樣,可惜我不能出毓順殿,沒有能夠親眼見到,就連太子殿下畫的那些畫,也沒有福氣看上一眼。”
“你說的淩姑娘,經常來這毓順殿嗎?”若瑤靜靜開口。
她有些不解的看了若瑤一眼,但還是迷迷糊糊的答道:“是啊,淩姑娘每天都會跟着蓿琏長公主一道來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飲食起居,好多事情都不要我們插手,只讓淩姑娘服侍呢,淩姑娘還常常跳舞給太子殿下看,她跳舞的時候,太子殿下就在一旁拿筆畫畫,紫绮姐姐她們都說,沒準,杜姑娘以後會成為太子殿下的侍妾呢!”
自古以來,依靠進獻美色來拉攏人心的做法,并不少見。
對于荒淫貪色的人來說,面對這些美色,自然是樂得意的接受,多多益善,但若瑤卻很清楚軒轅亦辰并不是這樣的人,盡管,他留給世人的正是這樣一個玩世不恭的形象。
縱然淩蔓清盛顏仙姿,姝麗難求,但她卻并不相信軒轅亦辰會是受其的美貌吸引進而難以自制的人,更不相信他會在方與自己坦承執手過後,就那樣輕易的,又陷入另一個女子的情網。
所以,在去禦花園的路上,若瑤的心裏雖不舒服,但在心底,卻并沒有太相信計較毓順殿那個小宮女的話。
甚至于,當她親眼看到那女子在百花當中舒長裙,飄廣袖,繁姿曲向終,而他在一旁執筆勾勒,眉目柔和時,她仍在暗自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