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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針鋒相對

第二百零一章 針鋒相對

若瑤告訴自己,古來并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接納美人,其實可以無關紅顏本身,他接受的,不過只是美人身後的示好勢力,只是一種姿态。

可是,蓿琏長公主之前的話語言猶在耳,這并不是她第一次向軒轅亦辰示好,之前,他雖未抗拒,卻也并不接受,為什麽,偏偏是如今。

那一舞重煙,美侖美奂,精彩得讓人移不開眼,所以,并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到來。

若瑤緩緩的頓住腳步,看他眉目間的溫存,那樣的柔和太過真實,卻又帶了些許飄忽遙遠,她的心,不易察覺的疼了一下,話語哽在喉間,卻問不出口,這一切,竟然只是因為這一段重煙舞麽?

正當此時,淩蔓清舞畢,笑意盈然的在軒轅亦辰面前盈盈下拜,腮暈嬌紅,羞娥凝綠,那樣楚楚動人的風情,只怕天下,大概沒有幾個男子會不動心。

她并不拘束,也不去等軒轅亦辰開口喚她起來,動作輕巧的一側身,就要去看他手中的畫卷,卻被他笑着動作更快的伸手一移,淩蔓清畫沒看到,反倒失了重心,不偏不倚的正巧倒在了軒轅亦辰懷中,瓊姿花貌立時飛紅一片。

“清兒可是跳舞跳得無力了?”軒轅亦辰微微笑着将她從懷中扶起。

淩蔓清眸含秋水,微微一嗔,嬌柔的開口道:“殿下還說呢,每次畫完人家,都不給人家看,那清兒明日也不跳舞給殿下看了!”

話雖如此,語音卻含嗔帶情,一旁侍侯的宮女太監面上全都隐隐含笑,只是不敢笑出聲來,而不遠處涼傘下坐着的蓿琏長公主卻是撐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清兒這話說得,就跟貓兒撒嬌似的,連我都騙不過,又怎麽去威脅我皇弟呀?”

淩蔓清的面容越發嬌紅,嗔道:“公主怎麽也幫着太子殿下來打趣清兒,清兒可不依!”

蓿琏長公主笑道:“我不過是說事實而已,你們倆自個的事,我可沒幫誰不幫誰的,別扯上我啊。”

“公主……”淩蔓清窘道,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因此只喚了一聲便停住了,羞窘的模樣相信沒有一個人看了不會心生愛憐。

軒轅亦辰,也不例外。

他微微笑着,一手拿畫,另一手擡起替她理了理因着跳舞而微微淩亂的雲鬓,開口道:“長姐,你明明知道清兒性子純良羞怯,就不要總是作弄她了。”

蓿琏長公主嬌聲笑道:“瞧瞧,瞧瞧,可不是心疼了,皇弟,婉容從小到大,怎麽也不見你幫我說上一句話呀?”

淩蔓清的臉已經紅透,嬌羞無比,而軒轅亦辰微微一笑,對着蓿琏長公主道:“長姐自小聰明伶俐,又深得父皇疼愛,誰敢欺負你,又何需我來幫忙?”

蓿琏長公主嫣然笑着,正欲說些什麽,卻不知怎麽看到了若瑤,微微一怔之後,随即笑得更加甜美,玉手迎風輕搖:“弟妹,你怎麽也來了,快過來呀!”

若瑤看見軒轅亦辰的身影似是一僵,但不過片刻便潇灑如常,他慢慢側眸看她,唇邊依舊帶着天高雲淡的些微笑意,幽黑的眼底暗沉如夜,異常深靜,更沒有一絲可以解讀的情緒。

“太子妃怎麽來了?”他問,一面不動聲色的收起手中的畫卷。

若瑤在暗地裏深深吸氣,不願意在人前将自己此刻的心境流露分毫,所以她只是将腰挺得筆直,然後儀容完美的微笑開口:“聽說父皇頭疾難耐,我恰好知道一個偏方,所以進宮來試試有沒有用。”

“見過父皇沒有?”他依舊波瀾不驚的開口問道。

若瑤點了點頭:“父皇已經睡下了,所以瑤兒正打算回東宮。”

他尚未再說什麽,蓿琏長公主已經在一旁笑道:“父皇睡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看來弟妹是真的懂醫術,剛剛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不放心皇弟,所以才尋了個借口進宮來的呢!”

若瑤淡淡一笑:“公主說笑了,殿下在宮中調養,飲食用度皆由父皇費心過問,我怎麽會不放心呢?”

蓿琏長公主明眸一轉,嬌聲笑道:“弟妹可真會說話,只不過,婉容說的不放心,可不單單是指飲食用度呢!”

“長姐。”軒轅亦辰淡淡開口,表情更是淡得看不出任何多餘情緒。

蓿琏長公主掩唇一笑:“不說了,不說了,留給皇弟自個兒解決去。”

一面說着,一面對淩蔓清笑道:“清兒還愣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過來見見我弟妹。”

淩蔓清聞言,款步上前,對着若瑤盈盈下拜,端正優雅而無可挑剔的行了一禮道:“臣女淩蔓清見過太子妃。”

若瑤淡淡一笑;“淩姑娘不必多禮。”

“弟妹還記得清兒嗎?”蓿琏長公主笑着開口問道。

若瑤依舊淡然微笑:“那夜清和殿上淩姑娘一舞重煙讓人記憶猶新,怎麽會不記得呢。”

蓿琏長公主依舊笑眯眯的開口道:“清兒可不光是舞跳得好呢,弟妹你也知道,我皇弟這個人凡事是最講究挑剔的,毓順殿那些宮女哪裏伺候得來,這段時間,可全虧了清兒盡心服侍了。”

若瑤深深吸了一口氣,笑容越發的優雅端莊,對着淩蔓清溫言道:“我先前去毓順殿的時候就聽說了,正想着找個機會好好謝謝淩姑娘呢,宮裏的規矩擺在那兒,我也不敢随意進宮,可是又擔心着殿下身邊服侍的宮女不稱心,還好淩姑娘頂上了。”

蓿琏長公主不說話了,雖是笑着,看她的眼神卻不自覺的微微轉深,她點到了規矩,雖然淩蔓清由她帶進宮并沒有人會說什麽,但如此頻繁,終究是不合規矩,而她雖言辭溫良殷切,卻也并沒有遂着長公主的意擡舉了淩蔓清而反襯自己卑微,狀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已經是清楚的表明她不過只是将淩蔓清視為宮女。

淩蔓清垂眸輕輕應道:“太子妃這麽說,臣女實在惶恐,臣女做的不過都是小事,怎麽能當得起太子妃金口言謝。”

若瑤淡淡一笑,正要說話,蓿琏長公主已經搶先一步笑道:“好久沒有聽清兒這麽拘謹的說話了,聽着可真是別扭,皇弟你說是不是?”

她雖是在問軒轅亦辰,卻并不等他回答,徑直笑道:“依我看啊,你和我弟妹也差不了幾歲,而且在相府裏本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不如就叫她‘姐姐’吧,反正,過些日子啊……”

她的話語越來越輕,語音也越來越暧昧,終于悠長一頓,羊脂般的玉手輕掩住唇,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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