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七十章 螳臂當車

第二百七十章 螳臂當車

四目相接,沐遙心頭猛的一怔,美目睜大,肺部突然有種想要窒息的感覺。

此刻,軒轅亦辰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立即瞥開了視線,神色孤傲,但是沐遙依舊從他瞥眼的剎那間捕捉到了一絲憤然與尴尬,她随即斂下睫,轉眸間望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太後。

太後似乎毫無察覺二人之間的微妙,以後和藹笑道:“嫣兒覺得如何?其實皇上并不是一個喜好美色之人,呵呵……”

說着,又握住了沐遙的手,甚是百般憐愛。

沐遙撫下內心的驚恐,再次擡首望向軒轅亦辰,輕顫了一下長睫,嘴角抿起一抹笑,柔聲道:“嫣兒謝太後擡愛,只怕皇上......”

随即又裝作生澀的望了軒轅亦辰一眼,雙手糾結,很是窘迫。

太後呵呵一笑,轉首望向軒轅亦辰,發髻的翡翠玉墜玎玲作響,伸出那只戴着碧玉手镯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竟将他與沐遙的手交疊在一起,笑着道:“哀家是看着皇上長大的,雖不是他的生母,但是皇上幼年之時便跟着哀家了,皇上的脾性哀家自然知曉,所以宸妃不必在意......”

太後笑呵呵的起身,望着兩個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微笑着轉身走進了內殿,撤下了所有的宮人。

沐遙的臉有些微微嫣紅,雙眸瞪視着自己與軒轅亦辰交疊的手,是抽回也不是,繼續這麽放着也不是。

最終,她擡首瞥了一眼軒轅亦辰,但這一瞥卻讓她慌亂得趕緊抽回手,但,下一刻,她的手卻被軒轅亦辰握在手中,不能動彈。

愣怔,愕然,慌亂擡眼望着軒轅亦辰那雙深瞳,心頭一陣揪緊,大婚那夜她并沒有看清他的雙眸如何,但此刻,她卻清楚的看到那一雙略帶深藍的重瞳,如此詭異,甚是駭人。

藍眸并不希奇,但軒轅亦辰的雙眸竟都為重瞳,并且也并是一直呈現深藍色,時而也與正常他人一般,就如今晨請茶之時在殿外相遇之時,可是此刻為何......

軒轅亦辰緊握着沐遙的手,雙眸凝視着她蒼白的臉以及那雙清澈卻又深沉的眸子,忽而一笑,低沉的聲音不帶半點柔情,甚是冰冷:“愛妃,太後的話可是聽清了?”

心頭一顫,呼吸難平,但沐遙依舊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輕聲道:“臣妾甚是感激太後擡愛,但夫妻倫常也需兩相情願,臣妾不敢妄想皇上......”

話未說完,只見軒轅亦辰冷沉一笑,握着她的手又緊了些,而後傾身上前,望着沐遙那雙清澈的眸子,道:“朕既然娶了愛妃,自然是心甘情願,莫非愛妃不情願?”

沐遙眸光一沉,心中了然皇帝是在與自己周旋,于是便柔聲道:“臣妾洞房花燭夜之時,自是心甘情願,奈何皇上卻辜負了臣妾.....”

說着,立即抽出手,起身,後退兩步,一臉戒備的望着軒轅亦辰,心頭一陣雜亂。

軒轅亦辰在沐遙将手抽回之時,眉宇輕擰,但卻未說什麽,擡眼望向一臉排斥戒備的沐遙,雙眸漸漸轉為黑色。

随即起身,望着那滿桌的佳肴,輕撫着手中的玉扳指,笑道:“原來愛妃是在怪朕昨夜的冷落!”

雙眸含着笑意望着沐遙片刻的愣怔,随即轉首道:“王公公,吩咐下去,今晚朕在關雎殿歇下了。”

沐遙的心頭一陣泛涼,美目凝視着軒轅亦辰別具深意的冷笑,瞳孔一縮,粉唇驀地一抿。

傍晚,自太後的鸾舞宮回到關雎殿後,淩蔓清便衆星捧月的出現在大殿門口,并且伴随了一聲‘妹妹’,人未見,聲先到的跨入了關雎殿的高門檻,扭動着楊柳腰枝款款向沐遙走來,左右跟随的宮女約有八名,一身華麗錦袍在陽光下煞是刺眼。

雲瀾擔心的看着沐遙,輕叫了兩聲小姐,但沐遙則是冷笑一聲,擺手道:“給德妃娘娘敬上茶!”

随即起身迎上前,望着淩蔓清的那身金絲繡邊長狍,笑道:“想來姐姐今日如此華貴的出現在妹妹的寝宮,必然是戴上了不少皇上賞賜的寶貝吧?”

此言一出,讓正準備沏茶的雲瀾與打算奚落沐遙一番的淩蔓清一陣錯愕。

沐遙望着一時不知該說什麽的淩蔓清,又道:“皇上寵幸姐姐,妹妹本該高興,但是恐怕皇後娘娘賜予你的福澤與淩家的氣數快油盡燈枯了!”

說着,嘆了聲氣,望着一臉不明所以的淩蔓清,心頭一陣快意。

淩蔓清原本是來挑釁示威,如今被沐遙這幾句話一說,反而忘卻了來的目的,只道:“妹妹的話是什麽意思?”

沐遙一笑,請淩蔓清坐下,而後才道:“姐姐還看不出來麽?皇上在妹妹的大婚之夜不去臨幸其他宮妃,但偏偏選中姐姐,如此就是為了讓姐姐與嫣兒反目,到時候.....”

沐遙望着淩蔓清漸漸蒼白的面容,故意停頓下來,而後輕聲嘆息。

淩蔓清見沐遙不繼續說,果然急道:“妹妹怎麽不說了?”

沐遙伸手抵住自己的額頭,道:“有些話,妹妹也不方便說,看姐姐如何看待了。”

說着,讓雲瀾上茶。

然淩蔓清則将茶推向一旁,焦急道:“聽了妹妹的話,我哪還有心思喝茶呀,此事會不會驚動南宮将軍?”

沐遙的眸光冷了冷,伸手覆在淩蔓清的手上,道:“姐姐無須擔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要是不想驚動父親,以後姐姐聽妹妹的便好。”

說着,瞳孔暗沉了一下,而後又恢複了一片清明之色。

淩蔓清望着沐遙的鎮靜,心頭塌實了不少,雙手緊握住沐遙的手,顫聲道:“妹妹,以後姐姐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都聽我的?”沐遙冷清的問了一句,藏在面紗下的唇抿出了一抹冷笑。

淩蔓清點首,雙手依舊緊緊抓住沐遙的手。

的确,自從淩若瑤一去不回之後,皇帝對她僅存的恩寵就是來源于這個失蹤的妹妹,以及淩家留下的餘威。現在得罪了南宮家,實在不是智舉。

淩蔓清走後,沐遙望着天空中那如血的夕陽,輕捏着手中的絲帕,沉默半晌,便見雲瀾那名承她昨日賞賜的公公小跑而來,立在她面前,福身道:“宸妃娘娘萬福!”

沐遙輕笑,道:“皇上今日午膳後是否去過德妃那兒?”

公公先是一愣,随即小聲道:“是,并且讓賞賜了不少珠寶綢緞,還特地為德妃縫制了一件金絲水綠錦袍。”

沐遙點頭,‘金絲水綠錦袍’想必就是今日穿着的那一件,随手拿出了一錠銀子塞在公公手中,轉身回殿內,腳步停在那滿是芬芳的窗前,凝望着那花園中的梅花林,輕道:“軒轅亦辰.....你終究不如我懂女人......”

女人,永遠都不會多相信一個男人真心愛自己,特別是帝王的女人。

晚膳過後,鳳栖宮內一片寂靜,皇貴妃半躺在榻上,一雙單鳳眼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宮女,道:“如何?德妃想必在未央宮鬧得不可開交吧?”

說着,紅唇彎起了一抹諷刺的角度。

那名宮女低手頭,低聲道:“回皇貴妃娘娘,德妃并沒有在宸妃那而鬧,只是小坐半晌便回了寝宮了。”

皇貴妃的身體一僵,随即坐起身子,雙眸冷然的望着那名宮女,秀眉輕擰:“你說什麽?”

那名宮女的頭又低了點,輕聲道:“宸妃跟德妃不知道說什麽,奴婢只聽到德妃說她以後都聽宸妃的。”

皇貴妃的眸子陡然一冷,青蔥玉手握成了拳頭,驀地捶在了榻上,冷聲道:“好你個南宮嫣,本宮就不信你當真成精了不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