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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海誓山盟

第二百八十六章 海誓山盟

溫柔暧昧的言語讓沐遙的心一顫,雙眸子錯愕的睜大,怔怔的凝視着軒轅亦辰那雙永遠另自己看不透的眸子,長睫微微顫動,卻不知該如何反應。

軒轅亦辰瞥向沐遙那雙清澈如水般的眸子,眉宇漸漸擰起,但卻有在瞬間撫平,薄唇抿起了一抹俊美的輕笑,修長的手指撫過沐遙光潔的額頭,低首輕吻,而後翻身躺在了她的身旁。

“愛妃似乎不願意為朕延綿子嗣……”軒轅亦辰面無表的望着芙蓉帳頂,聲音懶散的道,而後轉首望向沐遙,嘴角卻帶着寵溺的笑。

沐遙的眼睛始終不曾離開過軒轅亦辰的神情,但卻依舊無法看出他的一絲情緒,秀眉糾結,剛想開口,卻見軒轅亦辰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愕然擡首,卻見他笑着環住被褥,輕聲道:“愛妃想說什麽呢?讓朕來猜一猜,可好?”

說着,不及沐遙回答,徑自擰着眉宇思索起來,俊美的面容滿是溫柔的笑意,修長的手指輕劃過沐遙的眉眼,忽而又道:“愛妃是想說幾句推脫之詞,傷朕的心麽?”

說着,一雙滿是深情溫柔的眸子凝望向沐遙,等待着回答。

沐遙一怔,卻久久不語,心頭泛起了陣陣寒意。

沒想到他竟會将話說得如此之絕,讓她絲毫沒有反駁的餘地。

軒轅亦辰望着沐遙漸漸深沉,看不出情緒的眼,笑意在嘴角凝住,而後卻又哈哈大笑起來,那聲音魅惑人心,低沉悅耳,但在沐遙聽來卻是催命符咒。

心頭的疑惑漸漸凝結成冰,難怪古人雲,自古薄情帝王家。嘴角泛起一抹失落的冷笑,但卻笑得颠倒衆生,一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眸子望向軒轅亦辰的容顏,輕柔道:“皇上真的愛臣妾麽?”

或許是不曾想到沐遙的回答竟是如此一問,軒轅亦辰先是一愣,剛才那朗笑的深情有些不自然,但卻依舊溫柔道:“愛妃懷疑朕的心?”

懷疑?

沐遙斂下長睫,神色失落,一抹哀傷劃過冷瞳,但卻不言不語,但卻在軒轅亦辰再次開口之時驀地擡眼,口氣堅定道:“臣妾……愛皇上......”

這一次,軒轅亦辰徹底怔住,方才僅存的笑意瞬間在凝固,震驚劃過眼眸,雖只是一瞬,但沐遙卻看得清楚。

心下冷笑,沐遙伸出手,想觸碰軒轅亦辰的面容,卻見他不自然的閃躲了一下,而後在回神的瞬間,驀地又恢複了溫柔的笑顏,望着沐遙停駐在自己面前的手,遲疑片刻,卻是伸出手,十指交握。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軒轅亦辰有些失神的望着交握的兩只手,眉宇輕擰,卻又在瞬間瞥開了眼。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沐遙突然柔聲道,雙眸驀地凝望着軒轅亦辰的那閃爍着複雜的眼,嘴角冷笑。

一怔,軒轅亦辰對上沐遙的眼,卻只是撇了一下嘴,似乎想說什麽,但終究是只是将沐遙摟入懷中,悄然無聲的嘆息,随後有些疲乏的道:“夜深了,朕……有些乏了......”

是該乏了……

沐遙依偎在他溫暖的懷中,卻始終沒有閉上雙眼,默然的在心頭築起了一座城牆.......

月夜,人無眠,花下人淺影,一抹凄涼照當空。

‘承乾宮’前殿,一身錦服的陳文倩零落的站在寒風,望着處處飄零的梅花,心起酸澀,步下香階,卻又無處可去,幾番徘徊,卻又無處可投,只能任由寒露沾濕了心愁。

側殿走廊,青蘭焦急的走來,在擡首瞥見立身寒風中的陳文倩時,忙加快了腳步,忍不住唠叨起來,但卻被陳文倩制止,只輕聲道:“青蘭,皇上去哪兒了?”

青蘭一怔,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卻依舊笑了笑,道:“奴婢在禦書房門口碰見王總管了,說明皇上現在正在批閱奏章呢,晚點會來看娘娘.....”

禦書房?

陳文倩的秀眉擰,蒼白的臉色更是哀戚,輕撇嘴角,想說什麽,但卻依舊斂下了長睫,微微轉身,走回了‘常恩殿’,來到一架七弦琴前。

“青蘭,你說,皇上真的那麽愛瑤月貴妃麽?”修長的素手撫着琴弦,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青蘭低首,眼眶漸漸泛紅,而後上前跪在陳文倩身前,抽泣道:“娘娘,是奴婢沒用,奴婢當初沒能将那個賤人給殺了,才導致現在......”

“住口!”陳文倩一激動,指尖猛的用力,驀地,琴弦一身尖劃,竟斷了一根。

愣怔,青蘭望着陳文倩那滴血的手指,淚随即湧出,卻只是咬住下唇不語,不住的點頭,将那陳年往事咽進了腹中。

陳文倩望着自己的手,緩緩的握緊了拳頭,将其藏于袖中,深吸一口氣,才漸漸平息心頭的壓抑,這才又道:“今日皇上所為只是想挑撥我與皇貴妃之間的關系,我早料想到他會借此機會去探望瑤月,因為......”

說着,陳文倩望了一眼天色,那輪明月分外皎潔。

心頭一緊,前塵往事如雲煙翻滾,苦澀的埂住喉嚨無法下咽,略帶蒼白的唇輕輕抿起,卻是一抹自嘲的笑意:“當日我的一念之仁,是否當真錯了?”

......

五更天,天色昏暗。

沐遙早起,只着一身素潔的長裙,身披一件白色狐裘,悄然的立于窗前,面色沉靜,但秀眉卻始終糾結擰起,不曾撫平。

軒轅亦辰的心思,她雖然無法看透,但卻能猜出一二,對于一個有野心卻又深愛着一個曾經被冤枉以致與分離的女人,他的心,是否比常人的更為狠虐?

而她,又将如何處之?

輕嘆息,微微低首,伸手輕撫着垂于胸前的長發,望着窗外的漆黑,破曉前的天色永遠都是混沌黑暗,而她,卻如身陷混沌中......

床榻上,軒轅亦辰微微轉醒,朦胧的雙眼在瞥見窗前那抹零落時驀地睜開,僅存的半點惺忪之意也全然化作了警惕,但在瞳孔映出沐遙身形之時有所松懈,恢複了懶散之色。

想起身,但卻在手觸及胸前的柔軟之時愣怔,而後再次望向沐遙,眉宇漸漸擰起,昨夜他未蓋棉被便睡了,而此刻他竟躺在床中央,并且占着整床棉被。

失笑,軒轅亦辰起身,沙啞的聲音帶着幾許戲谑,道:“愛妃是因為朕搶了被子與床,才抛下朕獨自起身?”

沐遙的眸光一閃,心神驀地一緊,随即轉身,一雙清澈的冷瞳望向一臉懶散之意的軒轅亦辰,輕抿笑,緩步上前,将折疊在床頭的外袍理好,道:“皇上該起了……”

沐遙的笑讓軒轅亦辰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但他随後伸出手将沐遙拉至懷中,懶散而滿含邪魅的笑道:“愛妃在趕朕走麽?”

說着,暧昧的拈住沐遙的長發,在指尖纏繞,低首在她額頭上輕吻。

沐遙微愣,伸出手,輕握住軒轅亦辰的大手,斂下長睫,柔聲的道:“皇上該起了,莫延誤早朝!”

唉......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軒轅亦辰靜靜的凝視着沐遙,而後才掀開棉被,起身,不及沐遙反應已經穿上了那件黑色長袍,而後頭也不回的踏出了寝殿,走出了‘關雎宮’。

“小姐……”軒轅亦辰一走,雲瀾趕忙推門進來,一臉擔憂的望着沐遙,欲言又止,“昨日小姐才說他們可以安心一陣子,這會皇上又找來,該如何是好?”

沐遙不作聲,只是淡然的搖了搖首,而後似極為疲憊的扶着椅子坐下,心頭卻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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