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七十六章 小女人姿态

第三百七十六章 小女人姿态

眸光相對,沐遙的心驀地一顫,頓時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受在心頭流淌,令她不禁低下了頭,有些生澀窘迫的緊捏着絲帕,粉唇緊抿,而後輕柔的道:“是麽?皇上……聽何人說過.......”

軒轅亦辰信步走來,俯首望着沐遙嬌美的側容,眼中的溫柔更深,伸手,接過雲瀾手中的象牙梳,走到沐遙的身後,眸光微擡,凝視着鏡中人的嬌柔羞澀,似情不自禁的低首吻了吻沐遙那挽好的別致發髻,而後輕柔的梳理着她垂落鬓邊的一縷長發,低沉道:“是瑤兒告訴朕的.......”

微愣,沐遙有些微鄂的擡首,卻望進了一抹深幽如潭的瞳孔裏,心一緊,趕忙別開視線,但是卻感覺軒轅亦辰在自己的發間插了什麽,擡睫凝視鏡中,只見自己的發髻上多了一支玲珑剔透,潤澤小巧的牡丹花雕白玉簪。

“這......”沐遙有些錯愕的望着鏡中的自己,而後伸手想看清這枚靈巧的簪子,但是纖細的手卻被軒轅亦辰的大掌握住,耳邊傳來了低沉的輕呢:“別摘下,朕喜歡看你戴着它.......”

喜歡……

沐遙的眼神怔了怔,恍惚的望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心頭竟生出了絲絲溫暖,她有些生澀的擡睫望着軒轅亦辰,想說什麽,他卻突然靠近,在她的唇上如蜻蜓點水一般的碰觸了一下,而後在她沒有回神之時,又如竊玉偷香般的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溫柔的在她耳邊道:“瑤兒真美......”

耳根,一下子紅了起來,而後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後,支吾道:“時辰……時辰快到了,臣妾還沒準備好,所以......”

“朕不回避......”沐遙的話還沒說完,軒轅亦辰就打斷了她,而後拿起梳妝臺上的一支畫筆,修長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小巧的下巴,輕擡起,望着她因錯愕而睜大的清澈雙眸,擡筆輕掃了一下她的娥黛,薄唇抿起,如同欣賞什麽珍貴的瓷雕一般的凝視着沐遙的眉宇,而後又執筆醮了一點朱砂,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畫了一朵嬌豔的蕭薔.......

沐遙望着軒轅亦辰的認真的神色,在鼻尖嗅到那溢滿自己的周身的龍涎香時,心頭驀地一陣鼓動,雜亂無章,她輕顫了一下長睫,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不想與他如此暧昧,但是軒轅亦辰卻又向前一步,一只手環住了她的後背,因為是坐在凳上,所以沐遙被他如此一碰觸,側容竟依靠在了他的腰間......

面色更紅,但沐遙卻沒有拒絕,只是微微低首,而後偷偷望向鏡中,卻在那一瞥中,竟看到了站在他們身後的雲瀾......

雲瀾望着兩人如此相依的這一幕,不禁咬住了下唇,她低下首,垂下的眼中溢滿了苦澀,落寂的神情毫不掩飾,但,只是一瞬間,她便又恢複了平常的容顏,只是眼中的哀傷依舊濃烈,她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擡首,卻不想視線竟正好與凝視着鏡中的沐遙相撞......

沐遙凝視鏡中帶着幾許尴尬與錯愕神情的雲瀾,秀眉微微一動,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般,清澈的眸光閃過一絲震驚,而後反射性的站起身,轉首望向雲瀾......

怔住,雲瀾的心咯噔了一下,而後随即低首,但沐遙卻是滿目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直到軒轅亦辰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瑤兒,怎麽了?”

怎麽了……

沐遙有些失神的将眸光轉向不知何時緊摟着自己的軒轅亦辰,在看到他眸中的溫柔與深沉時,心一慌,而後竟像害怕失去他一般,突然抱住了軒轅亦辰的腰身,将頭埋進了他的胸膛......

沐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軒轅亦辰有些微愣,有些疑惑的望着沐遙緊依在自己胸膛前的側臉,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猛的擡眼,清冷的眸光睇向雲瀾那張震驚卻又不安的面容......

雲瀾在接觸到軒轅亦辰那雙冰冷的眸光時,睜大雙眸,而後吓得後退了兩步,素手不禁有些顫抖,而後趕忙垂下首,帶着幾分心痛與輕顫的道:“小姐……小姐已經梳妝好了,奴婢先行告退......”

說着,便立刻勾身向後退去,在走到殿門之時,如逃一般的提裙倉皇而出.......

雲瀾的身影消失之時,軒轅亦辰凝視着懷中的嬌小,涼薄的嘴角生起了一抹別具深意的笑,他輕拍着沐遙的後背,深沉的眸光似不見底的寒潭,但那英氣的劍眉在感受到懷中人兒的乖順之時卻多了一絲柔和,少許,他将下巴抵在沐遙的額頭上,聞着她身上的冷香,似同沉醉的閉上了雙眼......

……

一片冷清的‘承乾宮’內,一輛明黃馬車停落,青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柱焚香袅袅,八尊菩薩金身像屹立在左右兩側,殿前,數百名僧尼已早早恭候......

大殿內,一身素白的陳文倩面對着鏡子,蒼白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低垂的眼睑中,含着晶瑩的淚滴,但卻久久不曾落下......

“娘娘,吉時已至,該‘出閣’了.....”一名年老的宮女跪在一旁,恭敬的說道,而後将手中的一個瓷壇遞到陳文倩身前,有些不忍的輕聲道:“貴妃娘娘,這是青蘭的骨灰,皇上說,念在娘娘與青蘭主仆情深的份上,要老奴将此物交給娘娘處置.......”

提到青蘭,陳文倩眼中的淚水終于滴落下來,她閉上眼,無聲的哭泣起來,伸出消瘦顫抖着雙手在地上的摸索着,在指尖觸碰到那瓷壇時,顫抖的将它捧起,而後緩緩睜開眼,悲痛的望着.......

“娘娘.......”年邁的宮女望了一眼已經走進殿內,準備攙扶陳文倩上馬車的幾名僧尼,心頭也有些難過的道,“娘娘節哀,‘護國寺’的師太已經來接娘娘了.......”

‘出閣’……

陳文倩的眼中淚水模糊,素手緊緊的抱住懷中的骨灰瓷壇,閉了閉雙眸,像是要極力壓抑住淚水一般,而後緩緩的起身,轉身走向那數名已經站在大殿內等待的僧尼......

“貴妃娘娘,請吧......”為首的師太雙手合十向陳文倩微微勾身,但在擡首之時,有些擰眉的望着陳文倩手中的骨灰瓷壇,剛想說什麽,只見那名年邁的宮女趕忙上前,道:“師太,這是皇上允準的,還請元真師太能夠通融.......”

說着,便向師太敬了佛禮......

元真師太深思少許,只是點了點頭,而後轉身走向殿外,對跟随在後的陳文倩道:“貴妃娘娘,請上車吧......”

說着,她低首向站在大殿之外的僧尼施以佛禮,頓時,整個大殿外,響起了誦經之音......

陳文倩望着那輛象征權貴的紅頂明黃色馬車,微微一怔,而後像是看到了什麽一般,趕忙沖下階梯,走到那輛馬車前,死寂眸光頓時升起了幾許亮光,少許,她略帶激動卻又忐忑不安的望向一旁駕車的侍衛,微顫道:“這……這是皇上的禦駕.......”

那名侍衛低首,恭敬的道:“回貴妃娘娘的話,正是。皇上今晨下旨,令屬下帶領三千禦林軍護衛娘娘乘坐禦駕前往‘護國寺’中......”

皇上……

陳文倩的手突然顫抖起來,而後激動的道:“是皇上的禦駕……皇上将禦駕竟讓我乘坐.......”

說着,她的面容漸漸展露了笑顏,但眼中的淚水卻不住落下,她伸手掩唇,卻怎麽都制止不了哭泣。

是不是皇上還顧念他們之間的夫妻之情?他冊封她為‘文惠貴妃’以帝妻之名下駕‘護國寺’,更将青蘭的骨灰歸還于她……是不是,是不是這些都代表着他對她還有一絲情意?

站守一旁的元真師太望着不住哭泣的陳文倩,眉宇擰起,面容分外難看的快步走上前,向陳文倩施禮,口氣冷硬的道:“離塵,你已浸過十八盆水的洗禮,已是我寺中出家弟子,怎能如此不知輕重的在人前掉淚?還不快快上馬車......”

陳文倩抽泣,但淚卻始終止不住,她轉身望向元真師太,眸中一片悲戚,而後竟在衆人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師太,離塵還想再見皇上一面,請師太成全......”

說着,閉上眼,将額頭磕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溫熱的淚水掉落在地上.......

衆僧尼停止誦經,無不詫異的望着跪在地上的陳文倩,而站在陳文倩身前的元真師太更是震驚得難以置信,她臉色冰冷的呵斥道:“放肆,出家之人豈能貪戀紅塵世俗?離塵,你還不快快上馬車,莫非是想要天朝皇室的顏面無存......”

說着,望向一旁的兩名僧尼,道:“你們将離塵請上馬車......”

陳文倩擡首,不住的搖頭,哭泣着爬上前,一把扯住元真師太的灰色僧袍,哽咽道:“師太,我求求您,離塵求求您,離塵只想再見皇上一面,就一面,至此……不會再有非份之想.......”

“一派胡言!”元真無法将陳文倩的話聽完就怒斥,她低首望着淚眼婆娑的陳文倩,眉宇緊擰,而後剛想讓人将她拉上馬車,卻聽宮門口一陣整齊布兵的腳步聲,接着,大殿外傳來了一聲低沉冷清的聲音:“慢着......”

衆人一怔,就連一直不住哭泣的陳文倩都怔住了神,緊抓着元真師太長袍的手也突然松掉.......

随即,衆人只見一抹明黃色身影出現在大殿前.......

“皇上......”陳文倩像實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喚出了這兩個字,而後顫抖的捂住自己的唇,含滿淚痕的眼朦胧的望着向她走來的帝王,卻又想是害怕這一切都是幻覺一般的閉上眼,忍着聲音哭泣着,撐在冰冷地板上的手握成了拳頭,而後踉跄的起身,卻不敢上前一步......

……

“她……是誰?”站在殿外的沐遙望着那名哭泣得悲傷的素服女子,秀眉微動,心頭突然閃過一絲熟悉的感覺,但接着竟是無盡的不安,忙轉首望着站在身側的王公公,忐忑的問道:“她就是要出家為朝祈福的‘文惠貴妃’?”

王公公擡首望了一眼殿外,在看到帝王站在陳文倩身前之時低下首,低聲道:“回昭容娘娘的話,那位正是‘文惠貴妃’陳氏......”

陳氏……

沐遙的心突然一抖,腦中突然間閃過一個名字與幾張破碎的畫面,但是那些畫面竟只是在眼前晃動一瞬,在她沒有抓住人很蛛絲馬跡之時就已消失。

沐遙握着絲帕的手緊了緊,遲疑的吐出了一個人的名字:“陳文倩......”

王公公一驚,整個人頓時僵了起來,他錯愕的擡首望着雙眸突然清冷的沐遙,瞬間屏住了呼吸,雙眼睜大,緊張的凝視着沐遙那如同曾經沉默冷清的側容,但卻又随即見到沐遙更為疑惑的望向他,道:“皇宮裏……是不是有一個叫‘陳文倩’的女子?”

突然呼出那口窒住的氣息,王公公有些适應不過來,他認真而小心的望着沐遙那雙清澈而充滿疑惑的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少許,不答反問道:“娘娘是否想起了什麽?”

沐遙生疑的望了王公公一眼,而後轉首望向殿內與軒轅亦辰說話的女子,心頭又是一陣混亂,卻是搖搖首,道:“我什麽都想不起,不過......”

沐遙的眸光在陳文倩那雙凝視着軒轅亦辰的眸子上一定,手頓時一顫,而後,整個人僵在那裏.......

那種眼神......

沐遙揪緊了絲帕,心頭一陣空慌,而後再顧及不了什麽,就那樣突禿的走進了門檻內,在王公公還未來得及阻止之時,碎步跑向軒轅亦辰,在接近他之時,毫不顧及衆人訝意的眼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龍袍長袖......

沐遙的突然出現以及逾越的動作,讓大殿外頓時鴉雀無聲,就連一直向帝王哭訴着什麽的陳文倩都怔住了身形,愣怔的望着諾那只拽住帝王龍袍長袖的纖細玉手,而後呆呆的凝視着她那張如同心愛之物要被奪走的緊張神色,大腦一片空白.......

沐遙緊緊的抓着軒轅亦辰的衣裳,但卻沒有膽量去看他的面容,竟在衆多人前像個委屈的少女般的低首,甚至就連那只拽着衣裳的手竟也帶着微微顫抖,可是即使如此,還是緊緊的抓住,像是決不放手的模樣........

軒轅亦辰先是一怔,可當看到沐遙那嬌小的身子站在自己身後,竟還呈現得如此無助與彷徨的神色之時,不禁有些失笑的轉身,握住她不住發顫的手,極為自然的将她擁入懷中,輕聲道:“瑤兒怎麽跑進來了?”

沐遙聽到軒轅亦辰輕柔寵溺的聲音,心頭的紛亂頓時有些稍稍平息,她微微擡首,望向軒轅亦辰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愣了一下,而後又像是害怕一般,低下首,面色緊張的道:“臣妾……臣妾逾越了.......”

軒轅亦辰的劍眉一動,漆黑的眸中頓時劃過一絲心疼,随即将她緊緊環在胸前,低首聞着她的發香,低喃道:“瑤兒別怕......”

說着,輕撫着她的後背,嘴角帶着一絲笑意的道:“朕是你的,永不會變.......”

沐遙的身子怔了怔,但是軒轅亦辰卻摟得更緊,似乎是不讓想她看到陳文倩那雙凄楚而悲痛的眼神一般。而後,若有所思的擡首望了一下天色,竟閉上雙眸,對站在一旁,早已閉目空視的元真師太悠悠的道:“今日‘文惠貴妃’出家之事,就有勞元真師太與慧遠方丈了......”

元真不敢怠慢,忙雙手合十,勾身一拜,低首道:“我佛慈悲,老尼盡當為皇上盡心盡力.......”

軒轅亦辰睜開冷眸,輕撫了一下沐遙的垂落鬓邊的長發,點了點首,而後望向自己懷中的嬌小,低聲道:“瑤兒,跟朕一同前往‘玄武門’,可好?”

沐遙動了動身子,卻不敢擡首看軒轅亦辰的俊容,但卻依舊乖巧的微微點首,此刻,竟有些安心的依靠在他溫暖的懷中。

軒轅亦辰輕笑,突然将沐遙抱起,使得所有的僧尼立刻閉上了雙眼,口中念着佛號,但他卻是分外溫柔的凝視着沐遙怔愕的面容,毫不理會身後的陳文倩悲戚萬分的眼神,信步跨出‘承乾宮’的門,摟着沐遙上了轎辇........

……

轎辇中,沐遙坐在帝王的懷中,面容有些微紅的垂着眼睑,雙眸呆呆的望着自己膝蓋上,那兩只将自己的手緊緊包裹的大手,鵝卵石小路上的颠簸,使得馬車有些晃動,更讓他們的身體更為靠近.......

少許,一直凝視着沐遙嬌美容顏的軒轅亦辰不禁輕咳了一聲,而後俯在沐遙耳邊,低沉的輕道:“瑤兒總是一副被朕欺淩的神色,是不是在暗示朕可以.......”

身子一僵,沐遙的眸光一怔,随即擡首轉向軒轅亦辰,緊張而焦急的道:“不,臣妾沒有.......”

但這幾個字剛發出聲音,她的唇就被軒轅亦辰吻住,接着,她因害怕而扭動的纖腰也被一雙大手扣住......

“唔......”沐遙睜大雙眸,望着近在咫尺,緊閉着雙眸的俊容,羞澀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全身頓時僵硬得像木偶一般,就連抵在軒轅亦辰胸前的素手也被緊緊的握住,整個人連吸都不敢出,只能愣愣的任由他如此親吻自己.......

“太過矜持......”少許,軒轅亦辰離開她的唇,帶着戲谑的笑意在她耳邊輕聲道,而後在沐遙微紅的面容略顯遲鈍之時,低首抵住她的額頭,笑道:“朕的瑤兒居然連吻朕都不會,朕……真有些失望......”

不會吻……

沐遙眨了眨清澈的眼眸,頓時明白了軒轅亦辰話中的意思,他竟然在嫌棄她……不懂何為吻.....

思及此意,沐遙不禁又惱又怒,面容也是一陣紅暈一陣窘迫,少許,她尴尬得幾乎無地自容,突然猛的推開軒轅亦辰,脫離了他的懷抱,坐在了一旁,硬生生的拉開了距離......

軒轅亦辰看到自己的懷中空落,劍眉驀地擰起,但在看到沐遙氣紅的嬌容時,不覺明白了她為何推開自己,于是再次伸手勾住她的纖細的腰身,在沐遙擰着秀眉想掙紮時,卻是更為戲谑的道:“倘若是朕第一次吻別人,只要看到她的唇,就知道該怎麽去吻......”

“你......”沐遙惱羞成怒的望着軒轅亦辰那雙帶着深沉笑意墨藍色瞳孔,心頭一陣抽痛,貝齒咬住下唇,想将他徹底推開,但是卻不想軒轅亦辰卻突然傾身上前,将她的身子抵在轎辇的紅漆木窗上,凝視着她誘人的唇,低沉道:“只是可惜瑤兒忘記了朕第一次是如何吻你的.......”

而後,不給沐遙任何思考的機會,俯身吻住了沐遙的紅唇,帶着幾分癫狂得索取,掠奪着她口中的芬芳.......

沐遙的大腦在這一刻瞬間空白起來,她睜大了雙眼,承受着這窒息的瘋狂,素手緊握成拳,想推開他,但是卻被吻得更深......

……

‘玄武門’大殿前,貴妃瑤月,德妃淩蔓清,宸妃傾城以及小昭儀蕭敏與後宮的一百餘名嫔妃都已經早早趕到,而站在‘玄武門’正門口的滿朝文武更是都已經站得有些按耐不住,紛紛開始議論今日的‘出閣’之典是否有變,惟獨陳遲與其子陳臨風不動聲色的望着不遠處,等待那些僧尼到來,二人面色似平靜,但卻又極為陰寒.....

另一邊,‘護國候’父子南宮賀、南宮忠的神色也好不到那裏去,雖然今日該是陳氏難堪,但是今日他們也要當衆坦然接受那個已死,卻又無故橫空出世的‘南宮嫣’......

想到‘南宮嫣’,南宮賀有些煩躁的擰了一下眉宇,而後擡首望了一眼站在高臺之上,引領衆妃,與貴妃瑤月平肩而立的德妃,心頭似乎有些安慰,竟慢慢撫平眉宇,但卻在望到一輛明黃色禦駕車辇緩緩而來之時,不禁再次緊擰眉宇,低下首,不讓自己的神色被他人所窺,奈何,此刻,陳臨風低沉淺笑的聲音卻悠悠傳來:“護國候今日的神色不是很好啊,莫非是怕見到愛女換容而傷懷?”

南宮賀一在怔,随即擡起首,但面容上已經挂上了溫吞笑意,雙眸犀利的望向一臉傲慢之色陳臨風,輕聲道:“這是說哪裏的話,若說傷神,今日該傷神的,怕不是老臣吧.......”

說着,已同百官一同歸順續位,準備向行來的車辇行以君臣大禮。

“你......”陳臨風頓時氣結,但是在發覺帝王的禦駕已經駛來之時,只能忍着胸中怒氣,恨恨的冷哼一聲,而後在陳遲不認同的眼神中歸順續位,但是藏在朝服中的手,卻已經緊握成拳.......

随後,衆人各懷心思的在禦駕停靠之時,紛紛跪拜叩首,齊聲道:“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