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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修真界(蟲)

輕嗯了一聲, 扶葭在安靜了剎那後朝系統道, [暫時不用管那具本來的身體了,讓我直接進入新身體就好。]

魔界之中有着一件東西是扶葭想要的。

就算沒有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等到有條件了,扶葭也會特地去一趟魔界。

現在魔界那邊有着一具他的身體, 對扶葭來講并不是一件壞事。

他無需再去想該怎樣進入魔界。

而且,那具身體的存在給他帶來的不利影響也只是暫時的。

等到他将他想要的東西拿到之後, 他便随便找個時機毀了那具身體便好。

——

正如系統所說的那般,魔尊此刻确實在試圖複活扶葭。

讓莫幹出去候着, 魔尊不緊不慢地朝着地面上扶葭的身體走了過來。

魔尊在剛才去看扶葭的時候便知道對方有着一副好樣貌,但當他走近後, 青年的眼神中還是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來了一些晦色。

因為體內沒有了生機, 而且面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所以扶葭看起來孱弱脆弱極了,在宮殿內血光的照射下, 他的肌膚透着一層瑩潤之色,就好似某種上好的、被珍藏起來的陶瓷一般,雖然後被小心翼翼地供養者, 但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徹底碎裂一般。

但在看到扶葭的第一眼起,魔尊便知道扶葭不是這種孱弱到需要別人保護的人。

他應該站在頂端、讓人只能去仰望。

視線從扶葭眉眼處的清冷劃過,青年眼底的晦色更濃。

現在的少年就如同某種已經被撕碎了的美好, 讓人不自覺地生起心疼,以及——

感覺到一種來自于癫狂和惡念的興奮。

“怪不得能夠讓莫幹動心。”

慢慢彎下腰, 魔尊一邊含情脈脈地看着地面上的少年, 一邊用不知是嘲諷還是感慨的語氣喃喃道。

他伸出手慢慢地劃過了扶葭的臉頰, 入手的冰涼觸感讓他的指尖微顫了一下,旋即竟然是露出來了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

他輕輕地将掌心放在了扶葭的額頭上,然後用着溫柔至極的聲音輕聲道,“把那些痛苦的事情都忘記吧。”

嘴角極快地一勾,魔尊繼續道,“忘記過去的一切吧。我會重新教導你,會帶你重新看這個世界,會把你培養得更完美。”

在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他便将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但他眼神裏的溫柔徹底消失了,反而是流露出來了一些晦暗和期待,這位高高在上的魔尊一字一頓地道,“上善若水啊。”

他的聲音好似壓抑着極為複雜的情感,而且腔調很詭異,讓聽到的人會下意識地背脊一寒。

魔尊卻笑得極為陽光,如同看到了什麽很好玩的事情一般,他的眼睛裏滿是興致。

他倒要看看,這上善若水到底配不配它的名聲。

修行此道的人是不是真的完美無缺,不管身處何種泥濘之中都能不染絲毫。

他現在已經抹掉了對方所有的記憶,等到扶葭被他複活蘇醒過來之後,他便會将少年培養成他希望對方變成的樣子。

重新站直了身子,魔尊晦澀不明地看着扶葭的臉頰。

那個地方被他剛剛撫摸過。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剛才的情緒有些激動,還是因為對方的皮膚太薄又太過脆弱,那裏已經有了一道紅印。

很顯眼,和少年白皙如玉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種強烈的視覺沖擊感足以讓看到的人心裏一悸。

是他留下的痕跡。

魔尊下意識地在心裏做出來了這個判斷,他先是一怔,旋即嘴角上揚得更厲害了。

但他眼中像藏着深淵的惡念卻讓人膽戰心驚。

他要親手毀了這份美好,然後在事情變得有趣之後告訴少年真相,讓扶葭想起一切。

——

魔尊不知道的是,扶葭的神識并不在這具身體之內。所以,他剛剛去抹除扶葭記憶的行為是完全無效的。

但魔尊的所作所為卻被系統轉述給了扶葭。

[宿主,你在魔界的那具身體被人抹了記憶。你要是要用那具身體的時候,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最好不要露出什麽端倪。]

扶葭沒有詢問來龍去脈,只是點頭應了一下,[好。]

此刻的他已經進入系統為他重塑的身體,來到了修真界。

他現在的身體和之前的沒有什麽區別,扶葭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适感。唯一讓他不得不留意的便是周圍有着極為澎湃和精純的靈力在往他的經脈湧去,好似某種一直壓制着他的禁锢消失,不過是一瞬,扶葭竟然就已經踏入了金丹期。

扶葭的眼眸微垂。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變得空空蕩蕩的右手手腕。

他一直戴着的手镯現在正在魔界的那具身體上,系統說過,因為那具身體正在被複活,所以那具身體上的所有東西都暫時沒有辦法拿過來。

這些物件裏面便包括着這個一直封印着他的手镯。

就在扶葭思考的時候,扶葭忽然感覺到了某種反常。

扶葭無緣由地有了一種預感,現在正有人試圖找到他的蹤跡。

扶葭的視線繼續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在頃刻之間便做出了反應,借助着他道心裏蘊含着的一部分天道法則屏蔽了他的氣息,然後用幻術掩蓋住了他眉間的血色。

扶葭早就發現了原主的真實身份不簡單。

但他并不希望原主的身份會影響到他,先不說這個找他的人是他的仇人還是友人。單是他是妖族的身份被暴露出來,他便極大概率會被送回妖界。

可扶葭在修真界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扶葭這邊屏蔽了自己的氣息,從閉關中突然睜開眼的妖界之主則眉頭微皺。

他的面色有些不虞,“天道屏蔽了他的蹤跡,是天道不想讓我找到他嗎。”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這位妖界之主微沉地一字字地道,“我還真是小瞧了天道了。”

莫名背鍋的天道:“?”這鍋爸爸不背!

它才沒有故意動手腳,不讓他找到扶葭!

如果天道能夠說話,并且情緒再強烈一點的話,它可能都要飚一句MMP了。

但奈何,天道依舊說不出口。

妖界之主眼眸微擡,他繼續喃喃道,“看來只能等到我突破成功之後了。”只要他這次能夠順利踏入化神後期,他便可以看破天道的屏蔽,也便可以找到那個人的蹤跡。

他必須要專心破鏡,争取早日步入化神期後期了。

——

與此同時的是,位于修真界的仙尊也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某個方位,“他來了。”

“尊上,您說的是誰?是您前些天在雲倉大陸收下的那位弟子嗎?”仙尊旁邊的小童順着仙尊的視線望過去。

“不是。”仙尊言簡意赅地道。

但只有他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多麽的複雜。

他很早之前便發現,有兩個人與他有緣。

一個就是前不久通過他先前留下的一個考核的楊帆。

還有一個人他也不知道。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他和那人究竟會接下什麽樣的緣。

想到剛才自己心髒的那下悸動,仙尊半阖了下眼。

他想到了楊帆。

他與楊帆有師徒之緣,楊帆前不久的修為大跌、堕入魔道,他也是能夠隐約感應的到的。

在察覺到這件事之後,他也微怔了一下。

在他的判斷中,和他擁有師徒之緣的人應該不會這麽不堪造就。

不知道怎麽的,仙尊便想起了他之前的預感。

他會因為這個和他不知有着什麽緣的修士而落得一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甘之若饴嗎?”喃喃了一句,仙尊起了身,他輕飄飄地丢下了一句,“我要出去走走,你且在這裏留着。”

——

當扶葭屏蔽完自己的氣息後,他便聽到了一道十分熱心的聲音。

遠遠地,有着一名修士禦劍而來。

“道友是從小世界裏飛升上來的吧,我是宗門派來專門為你們這些來自小世界的道友們引路的。”

很快,那修士便出現在了扶葭面前。

“……道友長得真好看。”那修士湊近後明顯愣了一下,在下意識說出這句話後,他便讪讪地摸了摸自己腦袋,“咳咳,我向來口無遮攔,還望道友諒解。”

“其實我本來應該就在這接引之地等着來着,但我實在沒有想到會有道友飛升至我們宗派這等偏遠之地,所以便沒有一直守着。”修士解釋了一下他晚來的原因,“是在我發現接引之地有異動後,我方才趕過來的。不過還好,還是趕在道友離開前到了。”

“啊,我是不是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廢話。”

但很快,修士突然發現他說的這些話扶葭可能不會理解。

他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之前沒有人飛升到我們這裏,我還沒有當接引人的經驗,所以可能會很語無倫次。道友你先聽我講,你哪裏不懂就問我。”

“修行無止境,道友雖然飛升了,但還是需要繼續修煉的。而且修行之路十分漫長,準确地來講,道友不過是剛剛踏入修行。”

“道友飛升至我們宗派所管轄的區域,就由我們宗派負責帶領道友熟悉道友現在所處的修真界。而且,按照約定,道友現在就是我們門派的一名弟子了,我們會教導道友正确的修煉方法以及系統化了的修煉體系。當然,道友不會一直被我們宗派束縛,只要道友有能力有資質,道友随時可以進入更好的宗派。只要道友足夠優秀,進入我們這片大陸上最大的宗門風岚宗都不是問題,我們宗派只是負責引路的。”

說到這裏,修士聲音驀地一頓。

話雖這麽說,但根據修真界以往的經驗,從小世界飛升上來的修士是完全比不上大世界的本土修士的,他們只能成為特別普通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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