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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憶’

小世界之人眼界不如他們開闊, 修煉時所用的功法品級很低,基礎也不如他們打得好。

更別說, 這些飛升之人在大世界無親無故, 完全沒有背景和底蘊, 根本就沒有辦法得到好的修煉資源,只能碌碌而為。

修士沒有注意到在他提及風岚宗的時候,扶葭的眼睫微擡了一下。

扶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雖然他在別人眼中已經死了,他曾經的那位師父不會繼續對外宣稱他是他的弟子。

但司長老當初給他的那枚風岚宗的弟子令牌還在他手裏, 而且是屬于長老嫡傳弟子的核心弟子令牌。

眼眸裏閃過一些思索,扶葭将這件事壓下,旋即安靜地看着面前的修士繼續介紹着修真界。

“我們這裏被稱為修真界,是三個大世界之一, 齊名的還有妖界和魔界。道友所在的世界被我們稱為小世界, 小世界數不勝數。當小世界的修士步入金丹期, 小世界的靈力無法再供養該修士時, 該修士就會被天道接引至大世界。正常的修士會被接引至我們修真界, 道友便屬于這一類。修魔的會步入魔界,身上擁有妖族血脈的則會進入妖界。我們宗派有相關的書籍,道友想要了解的話可以去查閱觀看。”

“雖然我們的世界聽起來要比道友所待的世界高上一個等級, 但其實并沒有什麽不同。這裏依舊有着很多門派很多機緣,強者為尊是準則, 我等修煉之人依舊在追逐大道的道路上努力。無非是靈力更濃郁些, 天材地寶更多些, 世界更廣闊些罷了。”

修士沉吟了一下, 他挑着他認為重要的事情講,“至于道友應該最關心的修行體系,我不知道道友之前的世界是如何劃分境界的,不過這件事也不重要。道友只要知道道友現在正處于金丹期,再往後的境界依次是元嬰期、合體期、大乘期、化神期就是了。每個大境界又分為前期、中期、後期三個小境界,每個境界都隔着天塹。”

“這件事道友也可以從宗門的卷軸中看到詳細的介紹。簡單來講,顧名思義,元嬰期指修士将金丹修煉成元嬰,合體指修士擺脫自己的身體、和元嬰合二為一,凝聚出純粹的道體。大乘期指修士所吸納的靈力已經達到了能吸收的極限。至于那最後的境界化神期,便是指修士距離成神只有一步之遙。當今世上,只有三大大世界的世界之主是化神期。”

修士聳了聳肩,“在金丹期前還有煉氣期和築基期,也便是道友曾經處于的境界。道友以後也會遇到位于這兩個境界的修士,但道友一定要小心,他們的實力可能并不弱于道友,因為我們這些從大世界出生的人天生便是金丹期。”

說到這裏,修士的話語繼續頓了一下。

這也是小世界的修士不如他們的原因。

他們修煉的方法是不一樣的,小世界之人必須在凝聚出道心後才能進入築基期,然後在凝聚出此道的金丹後步入金丹期。

但他們不一樣,他們在沒有凝聚出道心之時便進入了金丹期。

起初,大世界的人都是按照正常的修煉體系修煉的,在金丹期凝聚出道心彌補這個缺陷,然後繼續修煉下去。

但後來,有一名修士發現了一條不同的路,這條路也成為了大世界修士的必經之路。

每位修士剛出生的剎那,修士的長輩們便會将其的金丹封印,讓其成為普通人,然後再讓其重新經歷一邊從煉氣期到築基再到金丹的過程。

看起來和小世界修煉是一樣的,但其實效果截然不同。

他們的基礎要比小世界之人好太多了,不僅凝聚出的道心要比小世界之人的強大,而且都是雙金丹。

金丹期以後,金丹會儲存修士的絕大部分靈力。擁有雙金丹,便意味着他們能夠多儲蓄一倍的靈力。在修士打鬥的過程中,多一絲靈力都可以定勝負,更別說是多了足足一倍。

況且,小世界的人并不知道三千大道也是分着高低的。有的道甚至能對別的道起統領作用。

同樣修為的人,擁有着相同的靈力和法寶,擁有不同道心便有着不同的實力。

大世界之人都會有目的地去領悟接近本源的道,放棄領悟出來的小道。但小世界之人不清楚這些,他們凝聚出來的道心往往都是極易被領悟出來的小道,實力和潛力都會受到限制,并且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畢竟,除了扶葭這個不被人所知的例外以外,從未有人重塑成功過道心。

想到這裏,修士便看了扶葭一眼。

他有些好奇這個像是谪仙一樣的少年會修什麽道。

但想了想,修士放棄了詢問這個問題。

就算不是那種極差的小道,也應該是比較普通的道。這些能夠飛升的小世界之人在本來的小世界中都是驚才絕豔的天才,但到了大世界之後,他們便會發現自己要比周圍的人差很多,這是一種很強烈的心理反差。

扶葭長得那麽好看,修士不忍心再去打擊扶葭,告訴扶葭他凝聚出來的道心會讓他遠遠落後于同境界的人。

還是讓他慢慢吸收吧。

心裏這樣想着,修士友好地沖扶葭笑笑,“我叫施星,道友叫什麽。”

扶葭望着他,他想到了他位于魔界的那具本來的身體,便沒有說出真實的名字,“華葭。”

施星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道友随我回宗門吧,具體的情況還是等到了宗門後再介紹。”

“好,麻煩了。”扶葭輕輕點了點頭,在施星的示意下,踏上了懸浮在地面上的劍身,站在了施星的身後。

在這一路上,施星繼續和扶葭交代着修真界的情況。

不過這些事扶葭早就知道了,所以只是在安靜地聽着,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我們修真界由五塊大陸組成,東西南北中各有一片大陸,每一片大陸都極其遼闊。就算是修行之人,想要從一片大陸抵達另一片大陸也要耗費數年,所以一般都要使用傳送陣,但傳送陣也要耗費數量龐大的靈石,一般很少有修士能夠承擔的起。而每一片大陸都有一個頂級宗派負責大陸上的所有事宜。”

“我們宗派天照苑位于西大陸,負責我們的頂級宗派名為風岚宗。除了風岚宗之外,西大陸的所有門派被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我們宗派原來是中等門派,但在合體期初期的太上長老遭到仇家追殺隕落後,我們宗派也就降為下等了。現在宗門內修為最高的是掌教大人,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

說着說着,施星便帶着扶葭來到了一個山門前。

那山門上有着一牌匾,上面寫着天照苑三個字。

“這裏便是我們幫派了。”指了指前面的牌匾,施星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道友,所有從小世界飛升之人都有三個月的調整期。在這段時間內,除非你主動對其他修士出手,否則其他修士是不能對你動手的。你進去之後要是聽到了什麽不好聽的話,就當沒聽見就行,一定要把握好這三個月。”

施星之所以說這句話,是因為這調整期實為保護期。

絕大多數的大世界之人都看不起小世界。

他們很有可能會故意針對扶葭。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施星的聲音便恢複了正常。

他輕輕一躍在地面上站定,等到扶葭同樣下來後,便将收了回來,率先走進了山門。

一邊向看門的修士颔了颔首,施星繼續道,“按照規矩,道友會成為我們宗派的一位外門弟子,我現在便帶你去見外門的執事長老。等到道友拿到了弟子令牌後,道友便是我的師弟了。”

一邊帶着扶葭往執事長老的住所那邊走,施星指了指周圍,“我們天照苑共有七座主峰,每一峰都由幫派的一位大能負責,等見了長老後,道友便會被分配到一座主峰裏。道友以後便要在那裏修煉,一般來說,外門弟子都需要幹一些活,但究竟要做什麽每個峰都不一樣。等升到內門弟子就不用了,我們門派每年都會舉辦一場外門弟子之間的排位賽,如果道友被那個長老看中了,便能成為內門弟子。”

在将宗門的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後,施星便走到了執事堂門前。

扶葭跟着施星走了進去。

此刻,執事堂內還有着其他幾名修士。

一個中年模樣,衣衫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修士正坐在最上面,看樣子,他就是負責外門的執事長老。

而在他下面,則有着兩批人。

一個孤零零地站在左邊,另外三四個人則站在右邊。

扶葭剛踏進去,便聽見了裏面的争論聲。

最先聽到的是站在左邊的那位青年發出的聲音,“我不同意,就算我們無恒峰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它也依舊是主峰,你們憑什麽要廢峰?”

“怎麽就不能廢了,太上長老已經隕落了,你們峰的傳承已經斷了。你也說了,無恒峰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你一個人霸占着這麽多的資源有用嗎?你難道就不能為宗門的整體利益考慮考慮,你知道供養一座靈山要耗費掉宗門多少的資源嗎?現在宗派排位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要是有這些資源供其他師兄弟修煉,我們宗派重新擠進中等門派的可能性就會更大!”

“現在耗費的資源哪裏是宗派的,那明明就是師尊自己的,我何曾要過宗門的東西?”

“呵,這就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宗門的,況且,太上長老的東西怎麽就不是宗門的了?他現在隕落了,他留下來的東西自然要交由門派處理。”右邊為首的修士冷笑道,“小師叔,你應該深明大義一些。你可別忘了,我們宗派會淪落為低等門派的罪人是誰。”

“好了,別吵了。這件事情不是我一個外門長老能夠決定的,掌教會在三月之後出關,等到他出關後,你們再提這件事吧。”外門長老眉眼處湧現了幾分不悅,他表情嚴肅地道。

其實這件事的起因不過是件小事。

無非是右邊的修士擅自帶人去了無恒峰,然後被左邊的青年發現了。

因為争執不下,其他長老又都在閉關,所以才被帶到了他這裏。

只是吵的吵的,事情便越來越嚴重起來。

而這兩位又都是宗門的核心弟子,他一個外門長老,實在是不好責怪其中的任何一方。

眉眼處閃過一些為難,外門長老的視線落在了進來的施星和扶葭身上,轉移了話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施星,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他這一開口,正在對峙的兩名青年面色都不太好看起來。

右邊為首的青年不耐煩地轉過了身,但當他看清扶葭的面容後,青年微怔了下。

他主動朝扶葭走來,臉上也浮現了十分和善的笑容,“這位師弟頗為面生,以前似乎沒有見過。”

他這樣的舉動讓長老和左邊的那位青年都皺起了眉頭,他們是知道他的性格的,也知道他說這句話意味着什麽。

青年向來好色,憑借着核心弟子的身份,宗門內不少長相秀氣又沒有背景的弟子遭到了他的毒手。

“柳師兄,華葭是從小世界飛升至我們宗派的接引之地的。”停頓了片刻,施星加重了語氣,“今天剛剛飛升,還有着三個月的調整期。”

“怪不得是你帶華葭師弟來的。”柳師兄聽出來了施星話語中的潛臺詞,他冷淡地朝着施星道。

“所以,華葭師弟是來正式加入我們宗門的了?”沒有理會自己這樣的舉動會不會落了外門長老的面子,劉師兄在面對扶葭時繼續展露出來了溫和的笑容,“按照慣例,師弟需要進入一座主峰修行,不知師弟是否願意加入我所在的騰雲峰?我可以保證,只要師弟願意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師弟在一年之內絕對可以成為內門弟子。”

這所謂的代價對在場的人來講并不是一個秘密。

外門長老的眉頭擰得更厲害了,但他并未制止什麽,只是道,“華葭是吧?你想進哪座主峰便進哪座吧,讓施星帶你過去,你的弟子令牌等做好了之後會喚你來拿。”

柳師兄臉上的笑容因此更真誠了一些。

和柳師兄在之前對峙着的曾浩言眉眼間浮現了一些不贊同。

他張了張口,正欲說些什麽,但很快便頹然地阖上了眸。

以他現在的身份,他又能做些什麽呢?

只是很快,曾浩然便微怔地看向了扶葭。

“我想去無恒峰。”

扶葭的回答很平淡。

他并不在意他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得罪這位柳師兄,他要去無恒峰是有他的考量的。

扶葭要去魔界,在他去魔界的時候,這具身體便會陷入沉睡。

這就意味着,他要保證他沉睡期間這具身體的安全,而且最好不要讓人發現他有間接沉睡的情況。

只有曾浩然一個人在的無恒峰便是現在極好的一個選擇。

扶葭眼睫微垂。

他需要瞞過或者堵住嘴的人只有一個,而且扶葭有把握能夠打過他。

“無恒峰?”柳師兄的語氣微變了下,他眯着眼睛看着扶葭,但溫柔的語氣卻未變,“師弟對我們宗派還不了解,做出一些錯誤的選擇也是難免的。師弟如果改變主意想要來騰雲峰的話可以随時來找我,我會一直歡迎師弟的。”

說完之後,柳師兄溫和地看了扶葭好一會兒。

在發現扶葭沒有改變主意後,他臉上的笑容方才斂去,旋即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道,“我們走。”

曾浩然的指尖微顫了下。

他沒有想到扶葭會選擇他們峰,自從他的師父太上長老隕落後,因為無法再從無恒峰得到指導和成長的空間,無恒峰除了他以外的弟子都去了別的主峰,只留下了他一個人。

扶葭會選他,應該是不想付出柳言想要的代價。所以在剛才看到他能和柳言對峙後,誤認為他有着足夠的實力能和柳言對抗,便來尋求他的庇護了。

可是——

雙手微微攥緊,曾浩然的面色開始發白。

他朝着扶葭走了過去,然後在扶葭有些疑惑的眼神下開口,“我保護不了你。”

扶葭的眼神太過澄澈,不知怎的,曾浩然突然有了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緊接着,曾浩然心裏便湧現出來了一些不甘。

親口承認自己無法做到一件事對他來講是極傷自尊心的一件事,而且,他也不想在別人找他幫忙的時候漠然地看着。

眼神中閃過掙紮,曾浩然發現扶葭微啓了下嘴。

——是會繼續請求他幫忙,質問他原因,還是會怨恨他冷眼旁觀。

會示弱嗎,會表現出無助嗎?會用失望和埋怨的眼神望着他嗎?

曾浩然心裏的不甘更甚了下,他瘋狂地尋找着能夠保護住扶葭的辦法,想着現在的自己有着怎樣的資本。

但與之相伴的是,曾浩然心裏也生出了惡意。

對,他就是懦弱了,就是保護不了他。誰讓少年眼光不好選了已經成為了廢物的他,少年憑什麽要因此埋怨他?

只是,曾浩然很快便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扶葭疑惑地看着他,旋即輕輕點了點頭,“哦。”

“?”只是這樣?

似乎看出來了他的疑惑,曾浩然發現扶葭用一種認真地語氣道,“我知道。”

“施星師兄,麻煩你帶我去無恒峰了。”有些莫名地看了曾浩然一眼,扶葭朝着身邊的施星道。

“不麻煩,師弟請随我來。”施星很快應道,“長老,我們就先告辭了。”

曾浩然是在這時才回過了神。

他恍然發現自己剛才好像是在一廂情願。

先是怔了一下,曾浩然便恢複了頹然的神情,只是他的眼神卻一直注視着扶葭的背影。

是等到外門長老喊他的時候,曾浩然才回過了神。

——

“早知道會遇到他們,我就不應該這個時候帶師弟你過來。師弟,你日後可要小心些,那柳師兄不會善罷甘休的。”施星的眉眼處出現了一些憂慮。

“嗯。”

“師弟,你确實不應該去無恒峰的。無恒峰的峰主就是我們宗派隕落的合體期初期的太上長老,他隕落後,無恒峰便徹底沒落了。他們剛才不就在讨論廢峰的事情嗎,這件事是很有可能發生的。現在太上長老的唯一一個嫡傳弟子便是曾浩然小師叔,就是剛才和你說話的那位青年。小師叔現在根本護不住無恒峰,你去了得不到什麽好處的。”

一邊說着,他再次壓低了聲音,“小師叔曾經是我們宗派最耀眼的天才,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但他現在已經被廢了,這件事也不是什麽秘密,我告訴你也無妨。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那個統管整個西大陸的頂級宗派風岚宗嗎?只要修士足夠優秀,他便能成為風岚宗的弟子,風岚宗也很願意去培養有資質的修士。”

“為了能夠找到資質優秀的修士,風岚宗每隔三年便會舉辦一場比武大典。所有西大陸的修士都能參加,只要有人挑戰并且打贏一位風岚宗的內門弟子,那名修士就能夠進入風岚宗修行,成為風岚宗的弟子。小師叔在上次比武大典的時候便去了,以他的實力,打贏一個比較普通的風岚宗弟子也不是不可能,但他挑戰錯人了。”

“我其實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小師叔挑戰了一個很厲害的天之驕子,不僅輸了,而且受了重傷。小師叔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動用體內的靈力,整整兩年過去了,小師叔的傷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是修為快要跌到金丹中期了。”

“天之驕子?”扶葭問了一句。

“對,風岚宗宗主之子藍雲,在引仙榜上都位列前茅。”施星肯定地點了點頭,旋即砸了咂嘴,“那可是引仙榜,頂級宗派之一天機閣傾全閣之力為大世界的所有少年天驕的實力所列出的排名,能上去的都是我們這輩子都見不到的傳說級別人物。”

“嗯。”

“不過也因此,小師叔現在才完全沒有翻身的可能。西大陸上不是沒有可以治療小師叔的傷的人,但都礙于藍雲,沒人敢給小師叔治療。”

搖了搖頭,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施星的眼神中閃過一些興致,“說起藍雲啊,我就想起前不久聽到的一件事了。藍雲和一些別的天驕們之前剛從小世界歷練回來,而且藍雲他們性情大變,據傳聞,是因為一個人。”

“似乎是……是叫扶葭?”施星遲疑地說道,突然間,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哎,師弟,你的名字中也有這個葭字哎!好有緣!好幸福!我也希望我能和傳說中的人物有着同樣的名!”

扶葭看了他一眼,只是輕嗯了一聲,旋即指了指前面,“師兄,前面就是無恒峰了吧。”

“啊,對。”施星這才看了過去,“那師弟就進去吧,我們是不能随便踏入除了自己峰外的其他峰的。”

扶葭點了點頭,和施星道了別。

——

在進入無恒峰後,扶葭便随便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旋即施展了一個陣法。

[系統,如果曾浩然快要接近我的時候,請叫我一下。]以防萬一,扶葭在離開前還是喚了系統一下。

[好。]

在得到系統的回應後,扶葭便閉上了眼睛,尋找着和另外一具身體的聯系。

神識陷入某種奇妙的境地,扶葭開始感應着那股親切,旋即不斷靠近。

等到扶葭再睜眼的時候,他便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長相十分妖豔的男子。

“葭葭,你終于醒了!”那男子一臉擔憂和緊張地望着他,旋即有些驚喜地着着急急靠近了一些,而且有些語氣嚴肅地道,但他的聲音卻放得越來越軟,“不是我故意拒絕,但這件事實在是有違常理,你只是沒有分清自己的情感罷了。只要再等等,你自然會明白你對我懷着不是那樣的情感,以後可千萬不要再鬧自殺了。”

知道自己已經“失憶”的扶葭安靜地看着這個男子。

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男子怔了一下,眉眼中湧現了慌亂,“葭葭,你是失憶了嗎?”

但凡是看到男子的人,都會認為扶葭對他來講極為重要,他眉眼處的擔憂都好像快要溢出來了。

清楚地知道抹除扶葭記憶的就是面前的這位妖豔男子的系統:“……”這位魔尊似乎給它家宿主安排了一個什麽人設。

系統便看着這位高高在上的魔尊先是擔憂地看着扶葭,旋即竟然輕松了一口氣,“不過也好,你就忘了那件事吧。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你那樣痛苦了,忘了對你是件好事。”

欲語還休!

系統很快就看出來了魔尊的意圖。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失憶的人,在清醒過來後,他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他會對外界格外敏感,并且捕捉外界的一切信息,所以,這個人會牢牢地記住別人對他所說過的話。

正常人都會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

魔尊這樣做,只會讓‘失了憶’的扶葭生出探尋這件事的好奇心,會讓他想要找回真相。

[宿主?]系統輕輕喚了聲扶葭。

[嗯。]

[你現在在想什麽?]

[在想該怎麽拿到我想拿到的那個東西。]

只是可惜的是,他家宿主并沒有失憶,而且天生沒有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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