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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三角戀?

他不是應該為嫡傳弟子的位置被奪而不甘嗎?

為什麽砸場子砸的砸的就變成截然相反的提親了?

誰都沒有料到莫幹會說出這樣的這番話來。

場面一下子寂靜得有些可怕, 在場的修士皆以神色各異的神情望着莫幹,當他們發現莫幹臉上一片認真、找不到絲毫開玩笑或者意氣用事的痕跡後, 所有人都噤聲了。

那些之前為莫幹憤憤不平的魔修也都默了,他們沉默地感受着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然後安靜至極地看着魔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肉眼可見地, 樣貌美豔的青年嘴角微抿了起來,他眯着眼以一種莫名的眼神注視着莫幹。

到了這個時候, 他們發現他們也無法繼續站在莫幹這邊了。

雖是短短幾天,但魔界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魔尊對扶葭的偏愛。莫幹這般當衆向扶葭提親, 這不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魔尊現在會動怒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莫幹顯然不在意魔尊是否動怒,他的臉上依舊保持着溫潤如玉的笑容, 端着一副青年才俊的姿态。

在所有人不由自主吞咽口水的情況下, 莫幹用着溫和的語氣繼續道, “尊上,您剛剛不是希望我為我的遲到給出一個交代嗎?我現在便可以告訴您理由, 弟子是因為籌備聘禮才耽擱了時間的。葭葭對您如此重要,這聘禮自然要準備得周全些,所以難免要多耗費一些時間。”

莫幹一邊拍了拍手, 一邊用挑不出錯誤的姿态道,“尊上,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不會介意?

怎麽會不介意?

魔尊現在是不介意的樣子嗎?

眼睜睜地看着莫幹睜着眼睛說瞎話,在場的魔修們在發現魔尊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後, 他們不由暗暗叫苦。

三界之主中, 魔尊是做事最随心所欲的一個人, 做事全憑心情,要是魔尊一時沒有控制住,他們這些在場的人都要完蛋。

聽到莫幹的拍手示意後,影閣的修士們戰戰栗栗地擡着莫幹讓他們帶來的聘禮走到了半中央。

這些備着的聘禮中,有些是可以直接放入儲物戒中的,有些因為某種特殊性無法被放入只能是擡過來。

當莫幹說要準備聘禮,并且讓他們往拜師典禮舉辦的位置走來後,他們便隐隐感覺到了不對勁。

在聽到莫幹竟然是向魔尊的這位嫡傳弟子提親後,他們的表情便徹底白了。

“備下的聘禮有……”聲音微微發顫,在頂着自家少主和魔尊的雙層壓力下,為首的修士不住地冒着冷汗,“東海龍眼一雙,極北燕翅,幻海神血,太平聚形聖丹……”、

他每說一個東西,在場便會響起一些吞咽口水的聲音。聽着聽着,就連那些大門派的修士也都微微變了臉色。

莫幹的聘禮實在是太厚重了,無論是哪件東西放在外面都會引起一片腥風血雨。

“夠了。”沒等那位雙腿一直打顫的修士說完,魔尊有着些壓抑的聲音終于是響了起來。

他目光微沉地看着莫幹,“這件事我不同意。”

話語之間,雖然在場的修士沒有感到什麽異常,但一些眼尖的人卻發現莫幹的腳下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些裂痕。

魔尊應該是朝着莫幹釋放了威壓。

但莫幹的神情卻不露任何端倪,他的背依舊挺得很直,說的話也依舊不卑不亢,“尊上為什麽不同意,是覺得弟子不夠心誠嗎?如果您不放心弟子的話,弟子可以向天道發誓,此生只愛葭葭一個人,而且絕對會珍重他,如果讓他受了什麽委屈的話,神魂俱滅。”

他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修士的神情都微變了一下。

但凡是向天道發出的誓言,都會受到法則的約束,修行者最怕因果,很少有人會以天道的名義去許諾誓言。

自從莫幹現身後,不是沒有人懷疑莫幹的真實意圖究竟是什麽。

但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斷定了他是真心來求婚的。

魔尊的眼睛眯得更厲害了,他看了莫幹好一會兒,方才用滲着些冰的語氣道,“你還沒有資格。”

“弟子為什麽沒有資格?”似是完全沒有發現周圍修士劇變的神情,莫幹完全沒有被魔尊的氣勢壓倒,“不管是身份、背景、還是資質修為,弟子都不算太差吧。”

莫幹雖然面上帶着溫和的笑意,但他卻是一字一頓地道,“不然的話,尊上為什麽想要收我為記名弟子?當初又為什麽讓我去處理魔界的事務?剛才又為什麽要認可弟子的能力?難道……”

“尊上是在質疑自己的眼光?突然發現看錯了弟子?”

他在突然上加重了語氣。

在聽到這話後,在場的修士連輕微的呼吸聲都不敢發出來了。

魔尊釋放出來的澎湃威壓已經不僅僅是落在莫幹身上了,他們都是感覺到了身上如山壓倒般的沉重。

哪裏有人敢這般質問一界之主,這般當衆駁魔尊的面子。

最重要的是,還讓魔尊無法反駁。

如果說莫幹未來之前,他們認為是莫幹被打了臉。但從莫幹出現之後,被打臉的角色卻被換成了魔尊。

這在往日裏簡直是他們完全不敢去想的。

修士們看向扶葭的眼神瞬間不對了。

但在看到扶葭後,他們心裏卻又詭異地生起了一些了然。

但不管在場的人懷着何種心思,魔尊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了,他聲音裏面的寒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哦?你的資質确實還可以,但你認為你能比得過本尊?”

他的每一個字裏面都含着某種靈力威壓,每吐出一個字,在場一些修為較低的魔修便不由白了白臉色,莫幹腳下的地面也裂得更明顯了一些。

魔尊是徹底動怒了。

在場的人皆是生出來了一些冷汗。

但莫幹卻神情不變,“現在自然是比不過的,但尊上為什麽要和弟子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尊上為葭葭挑選伴侶,也應該是從年輕一代的修士裏面挑吧,弟子自認為在年輕一代的修士裏面還算不錯。不知尊上認為年輕一代的修士裏面誰比弟子更出色,弟子願意去挑戰他證明自己。”

他的這句話合情合理,又完完全全地回答了魔尊的不滿。

瞬間,場面猶如冰凍。

在場的修士雖然不敢說話,但有一部分人卻在用神識交流着。

“魔尊大人為什麽不答應啊?莫幹少主确實是我們魔界中最出色的天之驕子了,而且,我覺得莫幹的态度已經很誠懇了。如果魔尊答應的話,不是兩全其美嗎,但魔尊好像很生氣。”

“能有什麽,魔尊特別寵愛他的這個嫡傳弟子呗。”回應他的人本能般地傳音,但他突然頓了一下,“不對,你說得對,感覺确實有點兒奇怪。如果魔尊真的希望他的這位弟子有道侶的話,莫幹确實是最好的選擇了。魔尊這樣生氣,倒好像是——”

那人的臉色猛地變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麽,他看向扶葭的神情驚疑不定起來。

魔尊的臉色特別難看,莫幹現在的舉動幾乎是擋住了他可以拒絕的任何理由。

他是真的有那麽一些準備好好培養莫幹的念頭,正因為如此,莫幹這般當衆打他的臉,便讓他的心情變得格外糟糕。

如果是在往日裏面,魔尊早就用暴力鎮壓了。

但現在扶葭還在他旁邊,魔尊不想這麽快就毀掉他在扶葭的形象,便一直克制着沒有出手。

而且——

最重要的是。

魔尊的神情微變,他看向莫幹的眼神裏帶出來了一些警告。

這份警告不只是被莫幹看見了,在場其他關注他神情的其他魔修也都看到了。

頓時,他們的眼神中都閃過了一些疑惑。

莫幹有什麽地方值得位高權重的魔尊去警告的,莫幹剛才這般狠打魔尊臉的架勢,完全不像是會臨時取消提親。

只是很快,他們所有人便得到了答案,

“尊上,您為什麽不同意,又為什麽不說話呢?”

因為,莫幹繼續開口了。

只是這次的他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那副溫和的笑容,在沒有笑容的情況下,他身上的氣勢完全不弱于一直在釋放低氣壓的魔尊。

他的雙瞳緊緊地望着魔尊,說出來的話裏不帶任何謙卑和尊敬,“你為什麽不去問問葭葭的意見呢?”

“如果他拒絕的話,我的提親自然而然就失敗了。”

說到這裏時,莫幹的指尖微顫了下,心裏也出現了一些苦笑。

他雖是因提親而來,但也早就準備好了被拒絕。

莫幹很清楚,以扶葭的性格,扶葭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但是——

莫幹面無表情地看着魔尊,“尊上,你究竟在害怕遲疑着什麽?您為什麽不敢去問葭葭?”

魔尊一定動了什麽手腳。

不然的話,他要是想要拒絕他,早就去詢問扶葭了。

但是,就算是到了現在這種處境,魔尊依舊沒有去問扶葭。

在場的所有修士都因為莫幹的這句話怔住了,他們眼睜睜地看着莫幹一字一頓地道,“尊上,您問我有什麽資格向葭葭提親。那我也要問問您,您有什麽資格代他拒絕我?”

“明明,和您比起來,我才是早就認識葭葭的吧?”

“我了解他要比您了解他多得多!”

“難道不是我帶他去見您的嗎?”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愣住了,他們呆若木雞地看着鐵着臉沒有出言反駁的魔尊。

“?”難道他們又錯了,真正受了委屈的人還是莫幹!

隐隐間,他們好像知道莫幹和魔尊為什麽突然反目成仇了。

幾乎是瞬間,他們的腦海裏就構想出了一場虐戀情深的三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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