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代價

雖然清楚扶葭會不會昏迷是扶葭自己所不能控制的, 但看到面前的少年點頭答應後, 魔尊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了彎。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扶葭沉睡過去了。

“師尊, 等那天到來, 這棵無名樹真的會結成果實，您真的會将他結的果送給我嗎？”

魔尊聽到扶葭用輕輕的聲音朝他說了句。

在聽到扶葭将這件事重複了一遍後, 魔尊其實愣了一下，他總覺得扶葭的這句話裏似乎夾雜着什麽別的意思。但很快, 他便将其歸結為扶葭是真的很喜歡無名樹的果實。

“嗯。”魔尊點了點頭。

也是下一秒，他便看見扶葭朝他彎了彎眉眼。

緊繃的心弦似乎都因為這彎起的眉眼而舒展開了, 魔尊忽然有了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他笑了。

扶葭竟然主動朝着他笑了。

眼神中帶出來了一些驚豔和欣喜, 魔尊有些癡癡地看着扶葭。是好半天後，他才回過了神，旋即回以了同樣的笑容。

但魔尊卻在心裏止不住地想着。

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真的将果實送到扶葭手裏的時候, 少年會不會笑得更加燦爛更加好看。

隐隐間, 魔尊第一次有些期待那天的到來了。

——

魔尊很快便離開了。

當他離開後，扶葭的視線便重新落在了面前的無名樹上。

[等到拿到果實之後，就要離開了嗎？]在說這話的時候，系統本該冰冷至極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

[嗯。]扶葭輕輕點了點頭。

他在魔界已經待了很久了, 他不能再在這裏耗下去了。

既然果實的事情已經有了着落，他也應該把關注點放在魔尊對他的救命之恩上了。

[系統，您能夠當衆讓我的身體漸漸消失嗎？]在略帶思索過後, 扶葭問了系統一句。

[可以。]

[就算是魔尊也看不出異樣嗎？]

[對。]

[嗯。]

[……]宿主, 你想要怎麽報恩？

系統有些想問這個問題, 但它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說了一句，[宿主，那個時候我會幫你屏蔽痛覺的。]

[謝謝。]

很快，系統便得到了扶葭的回應。但不知道為什麽，系統有些不喜歡它家宿主用這種顯得有些疏遠的語氣和他說話。

在系統重新陷入沉默的時候，扶葭也正想着報恩的事情。

他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了。

魔尊無非就是想毀了他。

而他也需要讓這具身體沒有了再複活的可能性。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他所修的上善若水的道心。

他違背了他的道心，被天道遺棄，被大道遺棄，在自我厭惡後贖罪，神識俱滅，魂飛魄散。

只有修士的神識徹底消散在世間，無法再凝聚的時候，修士才是真的不在了，才能不被複活。

他不需要真的做到這種地步，只需要讓看到的人都相信他是這樣便可以了。

扶葭收回了自己落在無名樹上的視線，然後朝着寝宮方向走去了。

想到在這一年的時間內魔尊所對他的做的事情，扶葭的眼眸微垂了下。

他沒有料到魔尊會對他做到如此地步。

神識俱滅對修士來講是最凄慘的下場了，徹底消失，永無翻身之地。

但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魔尊滿意了吧。

只是——

他需要一個理由可以完美地促成這一切。

“小殿下，您是說，您想要知道您失憶之前的事情？”被扶葭喊住的魔仆咽了咽口水，然後顫着音問道。

“嗯。”

他想要知道魔尊曾經給他安排了一個什麽樣的人設。